第237章泥猴兒
# 第237章泥猴兒
朝廷送來的賑災糧和太醫抵達南樂城時,
妙妙還抱著百姓送禮物在房間裡翻來覆去地看,小嘴念念有詞:「這個給娘親,這個給大哥,這個給皇帝舅舅......」
沈安硯端正地坐在旁邊,陪著妹妹一塊兒整理禮物。
禮物很多,雖然不值什麼錢,但都是百姓的心意,心意最為貴重。
而沈逸南和沈臨淵則還為南樂城的事情忙碌奔波。
「等賑災糧到了,先給每家每戶發放足夠的糧食......」
沈臨淵認真聽著,不時點頭。
「另外,南樂城的守將曾虎,是個好官,死得冤枉。」沈逸南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惋惜,「等回京後,我會向陛下請奏,追封他為忠烈將軍,讓他的家人得到應有的榮譽。」
「爹說得對。」沈臨淵贊同,「曾將軍確實是條漢子。」
兩人正說著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
「侯爺,侯爺!」一名守軍跑進院子,神情興奮:「侯爺,賑災糧到了,太醫也來了!」
沈逸南霍然站起,大步往外走。
沈臨淵也趕緊跟上。
城門口,十幾輛裝滿糧食的馬車整整齊齊地停在那裡,後面還跟著幾輛載著藥材的車。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醫,穿著太醫院的官服,正在指揮手下的學徒卸貨。
「下官太醫院院判周安泰,見過定遠侯。」老太醫看到沈逸南,立刻上前行禮。
「周院判辛苦了。」沈逸南回禮,沉聲道,「一路趕來,想必很累,先進城休息吧。」
「不累不累。」周安泰擺手,「下官聽說南樂城瘟疫嚴重,一路急趕,就怕來晚了。」
「現在城裡的情況如何?」
周安泰眉頭緊鎖,一副有憂心忡忡的模樣,已經做好了聽到最壞消息的打算。
沈逸南簡單說了城裡的情況,卻讓他聽得目瞪口呆。
周安泰不敢置信:「瘟疫控制了?不是說此次疫病十分兇險,已經讓大半個南樂城百姓折損進去?是誰將疫病控制下來的?這樣的人才,不入我們太醫院,實在可惜啊!」
沈逸南眉梢一跳,心想這還真的入不了。
「這一切都是我家妙妙所為。」沈逸南語氣帶著幾分驕傲。
周安泰:「?」
妙妙?誰?
哦哦哦,福瑞郡主....
嗯?不對!福瑞郡主!??
周安泰結結實實的震驚了:「福瑞郡主竟有如此神通?」
「當然。」沈逸南點頭,「不過郡主年幼,身體消耗太大,現在還需要休養,城裡剩下的病人就要勞煩周院判了。」
「這是下官分內之事。」周安泰立刻應下,還有點不敢相信,「下官這就去查看病人的情況......」
他要去親自檢查一下。
說完,周安泰帶著幾個學徒跟著守軍往城裡走。
而沈逸南看著那些糧食和藥材,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有了這些東西,南樂城就能徹底穩定下來了。
「爹,我去幫忙分發糧食。」沈臨淵主動請纓。
「去吧。」
沈臨淵帶著幾個護衛,開始組織百姓排隊領糧。
百姓們看到那些滿滿當當的糧食,眼眶都紅了。
「真的來了......」
「太好了,咱們有救了!」
「多虧了朝廷,多虧了侯爺,多虧了小神仙啊!」
哭聲和笑聲混成一片。
妙妙聽到外面的動靜,搗騰著小短腿跑出來問:「爹爹爹爹,外面怎麼這麼熱鬧?」
沈逸南一把將她抱起:「賑災糧和太醫到了,南樂城的百姓徹底能放心了。」
「真噠?太好啦。」妙妙眼睛一亮,「那我們是不是很快能回家了?妙妙想娘親,想大哥哥,想皇帝舅舅,想外祖母,想糕糕粥粥風鈴......」
她趴在沈逸南肩膀上,掰著手指頭訴說自己的思念。
「大哥應該在考試了叭?二哥說大哥考上狀元就能騎馬遊街,妙妙也要去!!」
妙妙還記著這事兒呢。
沈逸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對,很快我們就能回家了。」
妙妙高興的在爹爹懷裡供來供去,嘿嘿笑著,聲音如同銀鈴般清脆悅耳,充滿明媚歡快的生命活力,讓周圍的守軍和護衛們聽到後不自覺也露出一抹笑。
他們的小郡主真可愛啊。
福瑞郡主可愛又心善,這樣的人,以後定會長命百歲!
......
接下來的幾天,南樂城漸漸恢復了生機。
周安泰帶著學徒們給百姓看病,開方子,熬藥。
雖然城裡還有不少人身上留著青黑色的斑痕,但在藥物的治療下,這些症狀也在慢慢消退。
糧食按時發放,每家每戶都領到了足夠的口糧。
街道上開始有人走動,整座城市,終於從瘟疫和死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妙妙每天都會跟著沈臨淵和沈安硯去城裡轉悠,看看那些病人的情況,美滋滋地聽著他們的誇讚和感激,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沈臨淵戳戳小傢伙的臉蛋:「就這麼喜歡被人誇啊?」
妙妙哼哼唧唧反問:「二哥不喜歡嗎?」
沈臨淵語塞。
挨誇的又不止是妙妙一人,沈臨淵這段時間跟在父親身後,為了百姓忙前忙後的模樣都被大家看在眼裡,大傢伙兒誇妙妙的時候,也會順帶著誇沈臨淵跟沈安硯。
說兩人一看就是當好官的料。
不愧是定遠侯的兒子,日後肯定會青出於藍勝於藍。
可把沈臨淵美得不行,上揚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沈安硯一針見血:「二哥臉都要笑爛了,比妙妙笑得還高興。」
沈臨淵:「。」
那咋了,還不讓人笑了?
兩個小屁孩懂什麼!
他哼了聲,直接拎著後衣領,將兩個小傢伙給提溜了起來,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百姓最多的區域走。
三個孩子在外面接受褒獎,沈逸南則在府衙處理公務。
外面突然傳來護衛的喊聲。
「侯爺,侯爺!」護衛跑得飛快,氣喘籲籲道:「找....找到了,南樂知府找到了!」
沈逸南猛地抬頭,目光如炬:「在哪?」
「就在南樂城幾十裡外的一個村子裡,他帶著那些達官貴人躲在那兒,被咱們的人發現了。」
「帶我去。」
沈逸南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是!」
沈逸南帶著幾個護衛騎馬往城外趕,輕裝上陣,幾十裡路很快便到了。
這個小村子的地勢很高,沒有遭到洪水的危害,村口停著幾輛華麗的馬車,車上還掛著南樂知府的牌子。
沈逸南冷笑一聲,翻身下馬。
「把人給我帶出來。」
護衛們衝進村子,沒多久就押著一群人出來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知府官服,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打扮華貴的男女,個個面帶驚恐。
「定......定遠侯......」南樂知府看到沈逸南,腿都軟了。
沈逸南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冰冷:「你就是南樂知府?」
「下......下官......」
「跪下。」
南樂知府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啊!」
「饒命?」沈逸南冷笑,恨不得一刀將面前這狗官砍成臊子,「南樂城裡那三萬多條人命,你讓我本侯怎麼饒?你想本侯怎麼饒?」
「下官......下官也是沒辦法啊,瘟疫太可怕了,下官也怕死......」
「怕死就能拋下百姓不管?」沈逸南的聲音越來越冷,「你身為父母官,不思如何救治百姓,反而第一時間逃命,還封死城門,把所有人困在裡面等死!」
「你的命是命,這些富豪的命是命,百姓就不是命了?三萬多條性命啊,你午夜夢回可曾聽到他們的哭嚎?可曾聽到過他們的求救?」
南樂知府被罵得抬不起頭,只能不停地磕頭。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
沈逸南轉身:「把他們全都押回京城,交給陛下處置。」
「是,侯爺。」
護衛們上前用繩子把這群人全都捆了起來。
南樂知府還在哭喊,但沈逸南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拉住韁繩調轉馬頭返程。
這種人,不配活著。
回到南樂城,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和小哥哥玩耍的妙妙瞥見沈逸南的身影,立刻放下手裡的泥巴,高高興興地衝過來:「爹爹,你回來啦!」
沈安硯也慢吞吞地挪過來。
沈逸南本來眉頭緊鎖,聽到閨女的聲音後眉頭鬆了松,抬頭往前一看,剛鬆開的眉頭又鎖了起來。
......哪兒來的兩個泥猴?!
妙妙今天突發奇想也想用泥巴捏小人兒,拉著沈安硯一塊兒,本來沈安硯不太願意的,結果上手之後捏的比妙妙還要起勁兒。
兩個小傢伙還沒捏出像樣的泥人呢,自己先成泥人了。
臉上,衣服上,手上包括頭髮上都是泥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掉泥坑了呢。
「爹爹~~~~」
妙妙親親熱熱的就想往沈逸南大腿上撲。
沈逸南看著小傢伙滿是泥巴的手,在躲和不躲之間掙扎猶豫了好半晌,最後還是選擇了遵從內心想法。
往後退了一大步。
撲了個空的妙妙茫然抬頭:「???」
「爹爹?」
你退後一大步的動作是認真的嗎?
妙妙不是你的大寶貝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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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南(微笑):微是,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