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夢

饕餮崽崽被拋棄?全侯府追著投喂·小飽耶·3,420·2026/5/18

# 第238章夢 養心殿內燭火搖曳。   嘉平帝坐在龍椅上,手裡攥著那封八百裡加急送來的信箋,一行行一字字瀏覽下去。   看到後面,拿著信的手微微顫抖。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是沈逸南的筆跡,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清楚楚,可看到後面,那些字仿佛又都模糊了。   「陛下,您......您沒事吧?」趙忠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將手裡的熱茶放在御案上。   嘉平帝沒說話,只是抬手抹了把臉,眼眶略微泛紅。   趙忠嚇了一跳。   陛下......陛下這是哭了?   他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除了剛登基那兩年陛下還會控制不住情緒外,這幾年已經是愈發的喜怒不形於色了,更何況是哭...   「陛下......」   「朕沒事。」   嘉平帝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深吸一口氣,將信箋放在御案上,用手掌壓平。   信上寫著南樂城的所有經過。   從暴雨開始,到洪水肆虐,再到瘟疫橫行。   妙妙一路南下,救了多少人,又是如何不顧自身安危,強行驅除瘟疫之源。   沈逸南寫得很克制,沒有多餘的修飾,只是平鋪直敘地記錄著發生的一切。   可就是這樣平淡的敘述,卻讓嘉平帝心裡莫名酸澀。   他想起了妙妙那張肉嘟嘟的小臉,想起了她奶聲奶氣地喊自己皇帝舅舅的樣子。   那麼小的一個孩子。   四歲。   四歲的孩子,本該在父母膝下撒嬌玩鬧,可她卻扛起了拯救萬民的重擔。   嘉平帝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他想起了國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她是天命所歸,但也正因如此,她的路會比常人更難走。」   當時他還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他懂了。   天命貴人,不是什麼好聽的名號,而是一副沉重的枷鎖。   「傳朕旨意。」   嘉平帝睜開眼,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威嚴。   「南樂知府棄民逃命,罪不可赦,著刑部即刻擬旨,抄家問斬,滿門流放!」   「南樂守將曾虎忠勇為國,追封忠烈將軍,其家人世代免稅,子孫可入國子監讀書。」   「永豐知府李大人心繫百姓,著吏部記功,升任南州知州。」   「定遠侯沈逸南護送福瑞郡主南下救災,功不可沒,著戶部撥銀十萬兩,用於南樂城重建。」   「福瑞郡主......」   嘉平帝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   「福瑞郡主捨身救民,朕心甚慰。著禮部擬旨,追加封號為'福瑞長樂郡主',食邑增至一千戶,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另賜免死金牌一塊。」   趙忠連忙記下,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免死金牌啊。   這可是能保命的東西,整個大燕,擁有免死金牌的人屈指可數。   陛下這是真心疼福瑞郡主。   「另外。」嘉平帝又補充了一句,「傳朕口諭,讓太醫院周安泰好生照看福瑞郡主,若是郡主有任何閃失,朕拿他是問。」   「是,陛下。」   趙忠應下,轉身去傳旨。   養心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嘉平帝坐在龍椅上,又拿起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最後,他忍不住笑了。   信的末尾,沈逸南寫道:「妙妙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問能不能回家,說想念娘親,想念大哥,想念陛下。」   「臣鬥膽請陛下準臣等早日回京,莫讓郡主等得太久。」   嘉平帝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丫頭,還記得朕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妙妙,快回來吧。」嘉平帝輕聲說,「舅舅又找了好些廚子,就在京城等你回來呢。」   ......   與此同時,定遠侯府。   蕭若凝坐在主院的軟榻上,手裡同樣拿著一封信。   這是沈逸南託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家書,比送到宮裡的那封晚到了半天。   信上寫的內容差不多,但沈逸南在給妻子的信裡,寫得更詳細,也更私人。   他寫了妙妙如何救人,如何強行驅除瘟疫,如何昏迷了五天五夜。   他寫了自己有多擔心,有多害怕,有多心疼。   蕭若凝看完信,眼眶早已溼潤。   「公主......」   身邊的孫嬤嬤小聲勸慰。   「我沒事。」蕭若凝抹了把眼淚,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心疼妙妙。」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嬤嬤,你說,妙妙這麼小,為什麼要承受這麼多?」   孫嬤嬤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公主,小郡主是福星,是天命貴人,這些或許都是她的使命。而且咱們小郡主吉星高照,有上天庇佑,肯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   「使命......」蕭若凝苦笑,「我只想讓她好好長大,平平安安的,若不是妙妙做出了選擇,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去的,她還那麼小呢。」   孫嬤嬤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娘,是我。」沈煜塵的聲音響起。   蕭若凝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情緒,柔聲道:「進來吧。」   沈煜塵推門進來,手裡同樣拿著一封信。   「娘,爹的信我也收到了。」他走到蕭若凝身邊,聲音溫和,「妙妙沒事了,娘不要太擔心。」   「我知道。」蕭若凝點點頭,「只是......心裡不踏實。」   沈煜塵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娘,妙妙雖然年紀小,但她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她能扛得住。」   「我知道她能扛得住。」蕭若凝的聲音有些哽咽,「可她才四歲啊,煜塵,她才四歲......」   沈煜塵沒說話,站在旁邊無聲陪伴著母親。   他也心疼妙妙。   可他更清楚,妙妙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們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保護她還有相信她。   「娘,等妙妙回來,我們給她辦個接風宴,把她喜歡吃的東西都準備好。」   蕭若凝聞言一下子便笑了起來:「我早就準備好了,待到妙妙回來,肯定能讓她吃得高興。」   母子倆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公主!」   管家跑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宮裡來人了,說是陛下有旨意!」   蕭若凝和沈煜塵對視一眼,連忙往外走。   院子裡,趙忠正笑眯眯地站在那裡,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   「長公主,世子,陛下有旨。」   蕭若凝和沈煜塵跪下。   趙忠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當聽到「福瑞長樂郡主」這個封號時,蕭若凝的眼眶又紅了。   長樂。   陛下這是希望妙妙能長長久久地快樂啊。   「謝陛下隆恩。」   蕭若凝接過聖旨,聲音有些顫抖。   趙忠笑著說:「長公主,陛下還有口諭,讓奴才轉告您,說福瑞郡主是大燕的福星,等她小郡主大人回京,一定會安排接風宴,風風光光的迎接福瑞小郡主。」   蕭若凝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替我謝謝陛下。」   「公主客氣了。」   趙忠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蕭若凝捧著聖旨,站在院子裡,久久沒有動。   沈煜塵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娘,妙妙會平安回來的。」   「嗯。」   蕭若凝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遠方:「我等她回來。」   ......   丞相府,薛採霜房間內。   精緻的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怎麼可能!」   薛採霜站在窗邊,臉蛋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攥著窗戶,指甲都快掐進木頭裡了。   她剛從下人那裡得知,定遠侯府傳來消息,說沈逸南一行人平安無事,很快就要回京了。   平安無事?   怎麼會平安無事!   那可是洪水加瘟疫啊!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南樂城的瘟疫死了好幾萬人,前去救災的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個,甚至太醫都死了倆。   沈妙妙那個賤人,憑什麼能活著回來?   「小姐,您消消氣......」一個丫鬟戰戰兢兢地勸著。   「滾出去。」薛採霜尖聲喝道。   丫鬟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薛採霜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   她費盡心思想要除掉沈妙妙,可那個賤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怎麼都弄不死!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薛採霜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薛禎正在批閱公文。   「父親。」薛採霜推門進來。   薛禎抬起頭,看到女兒那張陰沉的小臉,皺了皺眉:「怎麼了?」   「父親,您聽說了嗎?定遠侯他們要回京了。」薛採霜走到薛禎身邊,壓低聲音。   「聽說了。」薛禎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薛採霜咬了咬牙:「父親,我們不能讓沈妙妙活著回來!」   薛禎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父親,我昨晚做了個夢。」   薛禎一愣:「什麼夢?」   「我夢見......」薛採霜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夢見如果讓沈妙妙活著回京,我們丞相府就會倒大黴!」   「夢裡,陛下之後會因為我們得罪了定遠侯,得罪了沈妙妙下旨抄家,我們全家都被流放,父親您也......」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薛禎的臉色瞬間變了。   霜兒的夢,從來沒有錯過。   上次的雪災,這次的洪水,全都應驗了。   如果這次的夢也是真的......   薛禎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額角青筋暴

# 第238章夢

養心殿內燭火搖曳。

  嘉平帝坐在龍椅上,手裡攥著那封八百裡加急送來的信箋,一行行一字字瀏覽下去。

  看到後面,拿著信的手微微顫抖。

  信紙上的字跡工整,是沈逸南的筆跡,每一個字都寫得清清楚楚,可看到後面,那些字仿佛又都模糊了。

  「陛下,您......您沒事吧?」趙忠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將手裡的熱茶放在御案上。

  嘉平帝沒說話,只是抬手抹了把臉,眼眶略微泛紅。

  趙忠嚇了一跳。

  陛下......陛下這是哭了?

  他跟在陛下身邊這麼多年,除了剛登基那兩年陛下還會控制不住情緒外,這幾年已經是愈發的喜怒不形於色了,更何況是哭...

  「陛下......」

  「朕沒事。」

  嘉平帝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深吸一口氣,將信箋放在御案上,用手掌壓平。

  信上寫著南樂城的所有經過。

  從暴雨開始,到洪水肆虐,再到瘟疫橫行。

  妙妙一路南下,救了多少人,又是如何不顧自身安危,強行驅除瘟疫之源。

  沈逸南寫得很克制,沒有多餘的修飾,只是平鋪直敘地記錄著發生的一切。

  可就是這樣平淡的敘述,卻讓嘉平帝心裡莫名酸澀。

  他想起了妙妙那張肉嘟嘟的小臉,想起了她奶聲奶氣地喊自己皇帝舅舅的樣子。

  那麼小的一個孩子。

  四歲。

  四歲的孩子,本該在父母膝下撒嬌玩鬧,可她卻扛起了拯救萬民的重擔。

  嘉平帝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

  他想起了國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她是天命所歸,但也正因如此,她的路會比常人更難走。」

  當時他還不太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現在他懂了。

  天命貴人,不是什麼好聽的名號,而是一副沉重的枷鎖。

  「傳朕旨意。」

  嘉平帝睜開眼,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威嚴。

  「南樂知府棄民逃命,罪不可赦,著刑部即刻擬旨,抄家問斬,滿門流放!」

  「南樂守將曾虎忠勇為國,追封忠烈將軍,其家人世代免稅,子孫可入國子監讀書。」

  「永豐知府李大人心繫百姓,著吏部記功,升任南州知州。」

  「定遠侯沈逸南護送福瑞郡主南下救災,功不可沒,著戶部撥銀十萬兩,用於南樂城重建。」

  「福瑞郡主......」

  嘉平帝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

  「福瑞郡主捨身救民,朕心甚慰。著禮部擬旨,追加封號為'福瑞長樂郡主',食邑增至一千戶,賞黃金千兩,綢緞百匹,另賜免死金牌一塊。」

  趙忠連忙記下,心裡也是一陣感慨。

  免死金牌啊。

  這可是能保命的東西,整個大燕,擁有免死金牌的人屈指可數。

  陛下這是真心疼福瑞郡主。

  「另外。」嘉平帝又補充了一句,「傳朕口諭,讓太醫院周安泰好生照看福瑞郡主,若是郡主有任何閃失,朕拿他是問。」

  「是,陛下。」

  趙忠應下,轉身去傳旨。

  養心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嘉平帝坐在龍椅上,又拿起那封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到最後,他忍不住笑了。

  信的末尾,沈逸南寫道:「妙妙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問能不能回家,說想念娘親,想念大哥,想念陛下。」

  「臣鬥膽請陛下準臣等早日回京,莫讓郡主等得太久。」

  嘉平帝搖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丫頭,還記得朕呢。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妙妙,快回來吧。」嘉平帝輕聲說,「舅舅又找了好些廚子,就在京城等你回來呢。」

  ......

  與此同時,定遠侯府。

  蕭若凝坐在主院的軟榻上,手裡同樣拿著一封信。

  這是沈逸南託人快馬加鞭送回來的家書,比送到宮裡的那封晚到了半天。

  信上寫的內容差不多,但沈逸南在給妻子的信裡,寫得更詳細,也更私人。

  他寫了妙妙如何救人,如何強行驅除瘟疫,如何昏迷了五天五夜。

  他寫了自己有多擔心,有多害怕,有多心疼。

  蕭若凝看完信,眼眶早已溼潤。

  「公主......」

  身邊的孫嬤嬤小聲勸慰。

  「我沒事。」蕭若凝抹了把眼淚,深吸一口氣,「我只是......心疼妙妙。」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嬤嬤,你說,妙妙這麼小,為什麼要承受這麼多?」

  孫嬤嬤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公主,小郡主是福星,是天命貴人,這些或許都是她的使命。而且咱們小郡主吉星高照,有上天庇佑,肯定會平平安安的回來。」

  「使命......」蕭若凝苦笑,「我只想讓她好好長大,平平安安的,若不是妙妙做出了選擇,我是絕對不會讓她去的,她還那麼小呢。」

  孫嬤嬤沒再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娘,是我。」沈煜塵的聲音響起。

  蕭若凝擦乾眼淚,整理了一下情緒,柔聲道:「進來吧。」

  沈煜塵推門進來,手裡同樣拿著一封信。

  「娘,爹的信我也收到了。」他走到蕭若凝身邊,聲音溫和,「妙妙沒事了,娘不要太擔心。」

  「我知道。」蕭若凝點點頭,「只是......心裡不踏實。」

  沈煜塵沉默了片刻,輕聲說:「娘,妙妙雖然年紀小,但她比我們想像的要堅強,她能扛得住。」

  「我知道她能扛得住。」蕭若凝的聲音有些哽咽,「可她才四歲啊,煜塵,她才四歲......」

  沈煜塵沒說話,站在旁邊無聲陪伴著母親。

  他也心疼妙妙。

  可他更清楚,妙妙既然選擇了這條路,他們能做的就是支持她,保護她還有相信她。

  「娘,等妙妙回來,我們給她辦個接風宴,把她喜歡吃的東西都準備好。」

  蕭若凝聞言一下子便笑了起來:「我早就準備好了,待到妙妙回來,肯定能讓她吃得高興。」

  母子倆正說著話,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公主,公主!」

  管家跑進來,臉上帶著喜色:「宮裡來人了,說是陛下有旨意!」

  蕭若凝和沈煜塵對視一眼,連忙往外走。

  院子裡,趙忠正笑眯眯地站在那裡,手裡捧著明黃色的聖旨。

  「長公主,世子,陛下有旨。」

  蕭若凝和沈煜塵跪下。

  趙忠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當聽到「福瑞長樂郡主」這個封號時,蕭若凝的眼眶又紅了。

  長樂。

  陛下這是希望妙妙能長長久久地快樂啊。

  「謝陛下隆恩。」

  蕭若凝接過聖旨,聲音有些顫抖。

  趙忠笑著說:「長公主,陛下還有口諭,讓奴才轉告您,說福瑞郡主是大燕的福星,等她小郡主大人回京,一定會安排接風宴,風風光光的迎接福瑞小郡主。」

  蕭若凝點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替我謝謝陛下。」

  「公主客氣了。」

  趙忠又寒暄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蕭若凝捧著聖旨,站在院子裡,久久沒有動。

  沈煜塵走到她身邊,輕聲說:「娘,妙妙會平安回來的。」

  「嗯。」

  蕭若凝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遠方:「我等她回來。」

  ......

  丞相府,薛採霜房間內。

  精緻的茶盞被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濺。

  「怎麼可能!」

  薛採霜站在窗邊,臉蛋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雙手死死攥著窗戶,指甲都快掐進木頭裡了。

  她剛從下人那裡得知,定遠侯府傳來消息,說沈逸南一行人平安無事,很快就要回京了。

  平安無事?

  怎麼會平安無事!

  那可是洪水加瘟疫啊!

  她記得清清楚楚,上輩子南樂城的瘟疫死了好幾萬人,前去救災的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個,甚至太醫都死了倆。

  沈妙妙那個賤人,憑什麼能活著回來?

  「小姐,您消消氣......」一個丫鬟戰戰兢兢地勸著。

  「滾出去。」薛採霜尖聲喝道。

  丫鬟嚇得臉色發白,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薛採霜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氣,越想越不甘。

  她費盡心思想要除掉沈妙妙,可那個賤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怎麼都弄不死!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薛採霜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薛禎正在批閱公文。

  「父親。」薛採霜推門進來。

  薛禎抬起頭,看到女兒那張陰沉的小臉,皺了皺眉:「怎麼了?」

  「父親,您聽說了嗎?定遠侯他們要回京了。」薛採霜走到薛禎身邊,壓低聲音。

  「聽說了。」薛禎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背上,「怎麼,你有什麼想法?」

  薛採霜咬了咬牙:「父親,我們不能讓沈妙妙活著回來!」

  薛禎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父親,我昨晚做了個夢。」

  薛禎一愣:「什麼夢?」

  「我夢見......」薛採霜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夢見如果讓沈妙妙活著回京,我們丞相府就會倒大黴!」

  「夢裡,陛下之後會因為我們得罪了定遠侯,得罪了沈妙妙下旨抄家,我們全家都被流放,父親您也......」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薛禎的臉色瞬間變了。

  霜兒的夢,從來沒有錯過。

  上次的雪災,這次的洪水,全都應驗了。

  如果這次的夢也是真的......

  薛禎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額角青筋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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