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渴望

特工重生-逆世女仙尊·瀟湘貓耳·10,346·2026/3/26

第九十八章 渴望 “……強盜啊。”幽玉意識嘖嘖的嘆道。 少年看著她兩眼都發直了,蘇言卻是沒有多少時間留意他們的想法,甩手又將另外一個櫃子整個搬到空間手鐲裡面去。 她的劍氣戳破了第一層,又趨勢不減半分的繼續往著第二層戳去,以要戳破整個塔的氣勢。 蘇言拉住蕭銘的手,對著一邊的少年說道:“趕緊跑。” 跑?少年迷惑的眨眨眼。 “誰敢擅闖聚寶商號!不要命了嗎?”一聲大吼傳入耳中,少年身子一抖,趕緊抓住蘇言的手臂,隨著蘇言從窗戶躍出。 “豈有此理,給他衡山宗幾分薄面,他們竟然就真的不把我聚寶商號放在眼中了!”一位老人從位子上起身,渾身可怖的氣息瞬間蔓延出來。 餘下幾位老者也是滿臉的憤怒,衡山宗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他們聚寶商號面前撒野! 幾位老者趕往地底層拍賣行,看見場面如同遭到狂風席捲一般,臉上的不虞更是多了幾分,玉和趴在地上,已然是傻了。 捂住腦袋,玉和氣得發抖。 那老者確實前去一把揪起了他,怒聲罵道:“你們衡山宗好厲害啊,敢在聚寶商號裡撒野!” “不、不是的。”玉和解釋道,“不是我,是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叫什麼?是什麼人?玉和張了張嘴巴,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老者顯然知道蘇言在場上故意刁難玉和,又是冷笑一聲,這個人真是太不把聚寶商號放在眼裡了。那個女孩不過區區融合期,能將他傷害到這種地步嗎?能把場面毀壞成這樣嗎! “你不必在解釋了。”老者冷哼一聲,看著玉和的眼神冷到刺骨,“傳令下去,以後不必再接任何有關衡山宗的單子。” “是,長老。” 旁邊一位像是分店老闆模樣的人恭聲應道,玉和眼睛瞬間就直了,聚寶商號在整個修真界都是赫赫有名,大大小小的宗門都與聚寶商號有著交易,若是聚寶商號將衡山宗劃入黑名單當中,衡山宗以後要損失多少財產。這個訊息傳遞出去之後,在修真界當中的名氣也會下降。 “將這幾個人抓起來,我改日要親自問問衡山宗掌門,是不是真的瞧不起我們聚寶商號了。”老者一甩袖子,將玉和等人身上的真氣全部封鎖住,冷聲說道。 玉和無力掙扎,只好任由人將他拖下去。 被人鎖在了牢獄當中,玉和憤怒的情緒也無法平復下來,看見蘇紫最後一個被推了進來,一雙眼睛當中的怒火好像被點燃了一般。 “你和那個可惡的女人到底有什麼關係!”玉和上前就抽了她一個耳光,“你怎麼能招惹到這樣的人?將我衡山宗害到此等境地。” 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蘇紫被抽得跌倒在地上,好看的臉上通紅的巴掌痕異常顯眼,玉和還嫌不夠解氣,看著蘇紫又要哭出來的表情,心中更是憤怒。 就是這樣一個不成器的弟子,竟然讓他敗的一敗塗地,有什麼臉面回去見掌門!更何況還是被人押送著回去,不但損失了一命核心精英弟子和長老,還令衡山宗的經濟即將陷入危機當中。 說到底都是誰的錯,都是這個女人的錯誤。 歐陽玉站在一邊看見蘇紫的淚水,心中微微的感到刺痛,想要上前說點什麼。可他不動還好,一動玉和也看到了他,憤怒的一腳就踹了上去。 “你究竟是怎麼惹到了這樣的人,給我好好說清楚,否則別怪我!”玉和一腳踹了上去,只聽見一音效卡擦的聲音與歐陽玉的痛苦呼聲,竟是憤怒的玉和一腳踹的他骨折了。 玉和臉色一點也沒有見好轉,看見這兩個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蘇言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一定是隱世家族出來的千金,一般的小宗門即便是天才也沒有天才到如此地步的人。 真是可惡至極!就算是天才也不應該這般欺侮他衡山宗,這筆賬,早晚要向她討回! 玉和滿眼怒喝,怒急攻心的叫了一聲,一掌拍在了牆壁上。可惜這牆是特殊材質製成的,能隔斷真氣,就算是他一巴掌砸了上去,卻也紋絲變化也無。 這更是掐斷了玉和最後一點逃跑的想法,整張臉都青紫青紫的。 蘇言躍下了聚寶商號,在跳躍下來的那一刻,渾身真氣全部被抽了回去,整張臉變得慘白慘白,那臉上的一絲絲小傷痕還在不斷的流血,縱然每秒鐘只流差不多一滴血,但積累到此刻她的半張臉都已經是血,看起來甚是可怕。 蕭銘緊張的看著她,一把將她拽入自己的懷中,橫著抱了起來。 少年神經兮兮的拽住她的一絲衣角,見蕭銘冷臉看了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沒有抽回手。 “你還不走?”蕭銘不滿的出聲說道,這個人為何要纏著她? “我還沒有得到答案。”少年也是一臉愁色,誰想要和這樣的一個女人交好啊? 有聚寶商號的人開始封鎖出口,蕭銘冷眼看著聚寶商號的人走來走去,幸好蘇言此刻真氣全部鎖了回去,現在身上再無方才那濃烈的血腥味。 他們自然也不會把目光放到他們身上,可是幾人現在這狼狽的樣子,若是被人看見了依舊會懷疑。 蕭銘帶著蘇言躲著其他人,一路出了聚寶商號整條大街,回到了客棧。 聚寶商號的人也是隨便搜尋一下,人主要怪了衡山宗,沒覺得是那個小女孩的錯誤,更是瞧不起連一個小女孩也無法教訓的衡山宗長老。 不過,在聚寶商號的人發現了長老的屍體之後也是面色凝重,不然連搜尋也不會。 “東荒這邊果然不太平。”老者看著地上的劍痕,雙目幽深,慢慢的說道,“搜尋整個鎮,若是能將那個女娃捉出來,就帶她過來見我。” 這是要活捉蘇言?可分店店主卻一臉的霧水,咋捉,她連長老說的是誰都不清楚。 只好奔向牢獄去問問玉和一干人等。 玉和滿臉怒氣,聚寶商號也太盛氣凌人了,明明整個不是他們衡山宗故意生事,還是要困住他們。 聚寶商號的人則是滿臉高傲的冷哼,怎麼不是他們的錯了? 若不是這人非要圍住那個女孩,非要在聚寶商號的範圍內打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這些人也是腦子有病,看在衡山宗的面子上,他們捨去了地底一層,任由著他們衡山宗捉人,可是衡山宗是怎麼對待他們的?竟然將整個塔毀壞得如此嚴重,如果不是有長老坐鎮,整個塔可能都要被戳穿! 衡山宗,區區小宗也敢這樣放肆! 客棧裡,蘇言還沒有陷入完全的沉睡當中,她滿臉蒼白的睜著眼睛,苦笑不已。 還沒有進入東荒群山呢,就生出這樣多的事端倆,若是進了東荒群山又該如何是好?如此多的精英群聚如此,還有更多的人連面都沒有碰到。 連對付一個衡山宗的長老都要講自己搞得如此之悽慘,若是面對上了其他宗門的人,蘇言豈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蘇言越想表情越是蒼白,渾身都泛著冷意。 蕭銘拿著熱毛巾給她擦乾淨臉,可惜臉上的傷口卻怎麼也無法止血。 毛巾擦乾淨傷口,可是那微小的傷口很快又冒出新鮮的血液,且那血液怎麼也無法結痂。 這便是蘇言短暫獲得力量的代價嗎?蕭銘的目光很沉,盯著那傷口,整個人氣息都有些凌厲起來。 一隻手拽住了他的手臂,才回過神來。蕭銘看了一眼蘇言,她正衝著他搖著腦袋,艱難揚起一絲笑意出來。 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蕭銘有些沉默,吶吶的給她繼續擦拭著那傷口,整個臉盤裡的水都已經變得血紅血紅,蘇言甚至覺得有些貧血,感覺腦袋一陣一陣的頭昏。 這樣下去,她沒有死在了與元嬰期老怪的戰鬥當中,反而是死在了這個微小得像是隨便劃破出來的傷口上了! 這也太荒唐了!蘇言呵呵苦笑著。 《玄珠錄》的那一株變異的血蓮果然可怕,使用之後能給蘇言帶來如此大的戰力,卻也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傷口。 蘇言更害怕的是,這不僅僅是現在才這樣。她用了一次血蓮的力量就像是開啟了一次開關,整個身體都被血蓮的力量貫穿過一次了,或許已經改變了她的體質,那不詳的力量,不是隨便什麼體質的人都能使用的。 蘇言越想越認為這非常的有可能,掙扎著爬了起來,將匕首逃出來,在自己的手掌心當中割出一道痕來。 血液馬上從傷口當中溢位,聞到了血腥味道,蕭銘轉頭看向她,卻看到了她自虐的場面,馬上放下手中的茶杯,跑過來將她手中的匕首奪取,滿面不贊同的看著蘇言。 真是一刻都離不得。 蘇言苦笑不已。 自己這只是個實驗而已,若自己猜想的是正確的,那麼這點微小的傷口,是真的足以要了自己的命的。不但如此,以後即使是被蝨子咬了一口都要小心,身體不會自動結痂,血會一直一直流淌下去的。 “你在做什麼!”蕭銘憤怒的大吼道,拿著毛巾和紗布給她包紮著傷口,卻見蘇言搖了搖頭,聲音微弱的說道。 “不用了,沒用的。” 蘇言說道,看著清理乾淨的手馬上又冒出血液來,蕭銘趕緊上藥包紮,卻也一點用也沒有,傷口很快就將紗布浸成血色。 隨著時間的退移,整個房間裡的血腥之氣更加的濃鬱。 蘇言臉上一陣灰敗,整個紗布像是從血液裡打撈起來一般,還滴著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蕭銘給她換水,又重新清理她的傷口,上藥,包紮。紗布被浸滿血液,蕭銘又換水,重新包紮。不停在重複著,如同機械人一般。 蘇言扯出一絲笑意,滿眼的不甘心,早知道不用血蓮裡的力量了。 幽玉意識也沒有話說,饒是它也沒有見過如此彪悍詭異的功法,竟然能夠讓人短暫時間變得如此強悍,雖然有些能短暫提升人戰力的功法,但是那些事後對身體的傷害都比較嚴重,然而蘇言這個身體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不,不是說沒有,而是這種傷害太匪夷所思了。 蘇言想不通,然而時間慢慢過去,整個人腦袋也暈暈乎乎的,整個房間裡血腥之氣濃烈得化不開。 少年即便是站在門口,都能聞到那可怕的血腥之氣。 難道蕭銘瘋了,將蘇言給凌遲了? 不然不會有如此強烈的殺氣。 上一世當中,書上說,一個人抽出多少血會死?人類身體需要多少血液?她現在身為修真者與正常人不一樣了,但是如果血液被抽乾了,也依然要死吧? 腦袋都變得遲鈍了起來,慢慢地合上了雙眼。 蕭銘看了她一眼,眉峰倒立,退開門出去。 剛推開門,倚在門上的少年一個趔趄,差點沒直接闖入他的懷裡,對上蕭銘的冷眼,少年呵呵的笑著。 “她……沒事吧。” “不勞你關心。”蕭銘冷冰冰的回道,少年訕訕笑著,自己不就是關心一下嗎?幹嘛表情這麼可怕。 他只是懷疑蕭銘是不是對蘇言感到不滿,甚至變態到折磨她罷了。 心裡越想越可怕的少年探著腦袋,想要看房間裡的場景。只是剛開啟門,那濃烈的血腥味就傳入了鼻子下面,少年嫌惡地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蕭銘。 膽小到躲著蕭銘的少年此刻竟然滿眼都是憤怒的拽住了蕭銘的衣領,大聲問道:“你把她怎麼了?” 他可是看見的,蘇言身上除了右臂並沒有多麼嚴重的傷口,只需要調養幾天就可以痊癒的。這下才回到房間多少功夫,怎變地如此嚴重。 “我要進去看看!”少年推開蕭銘的雙臂想要直接闖入房間裡看看蘇言到底怎麼了,蕭銘確實一臉冷酷的將他推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那個姑娘一定是被你騙了,你現在要殺了她?奪了她的財寶和功法對吧。”少年被他推得摔在了地上,氣得直接蹦了起來,怒聲說道,“我早看破你了,讓我進去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 可蕭銘的身子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他怎麼掰都掰不動他的手臂。 “你讓開!”少年憤怒的說道,他還沒有問道蘇言的答案呢。 蕭銘冷眼看著他,雙目深邃。 “你不讓開,別怪我做出什麼事情來!”少年火了,真想拿出師傅給的東西送這個冰塊上西天! “她現在不方便見人,需要休息。”蕭銘看著他想了很久,大約是覺得現在有人照顧蘇言是很好,但是少年太過於天真,又沒有什麼防護手段,萬一有什麼意外發生,到底是受傷到如此境界的蘇言照顧他,還是他照顧蘇言呢? 而且蘇言現在的狀況,被外人知曉不是什麼好事。萬一少年產生了什麼想法,對著蘇言說了什麼,那他即便是殺了少年也不足以洩憤。 然而看到少年那滿是憤怒火焰的眼睛,又改變了想法。 “你可以進來,但是蘇言身體上發生的事情不允許你對任何說。”蕭銘冷冰的說,雙目銳利的盯著少年,“我要你以你師傅之名立誓。” 少年身子一抖,看著蕭銘鋒銳的雙眼不解的撓了撓腦袋。 怎麼見到一個女人這麼麻煩,師傅果然說的沒錯,女人真是麻煩。 而且這個女人身邊的男人怎麼也這麼可怖,要他以自己的名字立誓,他可以編出無數個名字來扯謊,天道就不會降雷懲罰他了。他竟然要他以他最敬愛的師傅之名來立誓,他又不能隨便編出一個人名說是他的師傅,那是對他師傅的不敬,若是真的說了師傅名字,自己沒有兌現誓言,豈不是害了師傅。 少年生出了點點退卻的意思,可是一想到蘇言,想到那條白狐,又狠了狠心。 “我以我師傅夜梟天的名字立誓,若是將此時蘇言身上發生的一切向任何一個生靈透漏,便讓天道嚴懲於我,罰我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少年說完以後砸砸嘴巴,哎真毒,他是怎麼說出這麼毒的誓言的。 蕭銘挑了挑眉,娶不到老婆有什麼關係?大男兒志在四方。 不過隨即他又一想,若是讓他一輩子娶不到那個女人,肯定生不如死。 這麼一想,他又淡定了,讓少年進來。 少年馬上就飛奔到蘇言的窗前,看到蘇言慘敗的臉和身上的傷口,臉色一沉,感知到她的生命力正在不停的流逝,臉上的表情更是凝重。 “這是怎麼了?”少年沉聲說道,扭過頭雙目赤紅的看著蕭銘,“是不是你乾的。” 蕭銘搖了搖腦袋。 “不是你乾的是誰幹的,這麼短時間她只接觸了我們二人!”少年懷疑的看著蕭銘,看那氣勢如果蕭銘承認了,他就上來撕了蕭銘了。 “是衡山宗的人做的。”蕭銘冷聲說道。 少年眨了眨眼,接受了這個說法。畢竟蕭銘是怎麼對待這個女人的,他也看在眼裡。 “衡山宗!我回去一定告訴我師傅師姐,讓他們撕了這群混蛋!”少年明顯是想起什麼了,憤怒的說道。 又重複起了蕭銘剛才的動作,看到溼漉漉的紗布,馬上想要給她換上一個乾淨的。可是剛拆掉紗布,那源源不斷往外流淌的鮮血馬上驚到了他,這麼小的傷口不應該啊,用上一點好一點的傷藥應該馬上就會好的。 少年從空間玉佩當中取出一瓶看上去質量非常好的上藥,白裡透著微紅的上藥剛開啟,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香味,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 蕭銘抱著些許期待的看著少年的動作,希望少年的傷藥能起到作用。 少年手腳利索的開始往蘇言的傷口處塗抹著傷藥,可是一點用處也沒有,蘇言的傷口不但沒有半點痊癒的跡象,鮮血好像流速地更快了。 少年臉色瞬間白了下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扭頭以質問的眼神看著蕭銘,蕭銘苦惱的握緊了拳頭,緊緊抿著嘴角,一雙眼睛緊緊定在蘇言的臉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少年。 少年臉色更痛苦了,看這個男人這個樣子就知道根本不關他事情,這個男人別說傷害蘇言了,就是讓她皺眉也是捨不得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少年扒了扒頭髮,疑惑至極。 卻聽蕭銘開口說道:“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裡,不管她了嗎?”少年馬上拽住蕭銘的手,大聲說道。 蕭銘卻連臉都沒有轉回來,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呆在這裡幹什麼,看著她死嗎?”蕭銘的聲音裡有著痛苦和自責,如果自己能強一點,蘇言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要出去找讓蘇言好起來的方法。” 說完他扯開少年的手,跑了出去。 少年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口,啞然了半天。 心想這麼一個築基期的人能夠找到什麼人?然而讓一個人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竟然因為一個不知道的原因,一點一點消失在眼前。 這也太過分了。 少年看著蘇言的傷口,捂住了腦袋,哀號一句:“這也太過分了。” 被蘇言遺忘了的,一直當作空間手鐲用著的手鐲內部突然亮了。 然而也只是如同煙花一般一閃既沒,少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當中不可自拔,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蘇言蒼白的臉突然變得非常痛苦,像是精神也受到了折磨一般。 遠在一個不知是什麼地方的男人端坐在鎏金椅子上,手持著一枚黑玉棋子,漆黑的發極長,長得拖到了地上。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和尚……? 說是和尚也不太正確,雖然這個和尚穿著袈裟,理了一個光頭,光頭上還有六個戒疤,可這個和尚也未免太過風騷了。 只見他身上穿著粉紅色的袈裟,還金光閃閃的。左手還摟著一個美妞,右手邊還有一個酒壺,滿身都是酒氣。 如果這也叫出家人的話,那真是太侮辱出家人這個職業了。 可是那和尚的表情倒是意外的淡定出塵,看了一眼比他懷裡摟著的女人外貌更好的男人一眼,又看了看棋盤,勾起一抹笑容。 “你的棋藝越發的好了。” 男人對於他的誇耀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將被吃掉的白子一一收起,淡淡的回道:“你釣女人的技藝也越發的好了,與你下棋一週,這是第十三位了。” “誰讓本尊風流倜儻,就是有人喜歡我呢。”和尚哈哈一笑,親了一口懷中的佳人,甚是開心。 男人好像是沒有看到這個糜爛場面一樣,白玉一般的手剛拿起一枚黑子,準備下時,神色突然一變,整個人突然站了起來,身上的氣息變得極為可怕。 身邊除了棋盤,其餘的事物統統化為齏粉。 “你怎麼了?”和尚大驚失色的說道,並沒有升起真氣防護,那凌烈的真氣並沒有傷害到他,而他懷中的美人可是倒黴了,馬上噴出一口逆血,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臨了還痴迷的看著和尚的俊臉,想要讓和尚救她,可是和尚卻連一眼都沒再看她。 “你從人族地盤上回來之後就一直怪怪的。”和尚擔憂的說道,他認識了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將情緒寫在自己臉上,更別說,這生氣的表情了。 不僅僅是生氣,和尚沒有見過這個男人有這麼複雜的表情,集擔憂憤怒生氣焦急苦惱為一體,看沒等和尚看完他糾結的表情,美貌男人卻大踏步的朝著大門處走去。 “你上哪裡去呢?我們來到人族腹地本來就很危險,你不要到處跑啊。”和尚馬上跟了過去,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是卻沒有半點想要攔住男人的想法,若是想攔住,他就不會僅僅是跟著了,分明是想看男人究竟怎麼了,想要看男人的戲的。 還說這麼多廢話。 “她有危險。”走出大殿,男人看了看天空,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話。 “他?”還是她?和尚不明所以。 “她就在這附近。”男人聲音很冷,“我留下的手鐲,能夠搜尋到她的所在地。” 鎖定住了一個地方,男人身子一動,還沒見他有什麼動作,人已經飛出了百里開外。 霍,這急的。 和尚更是感到十分有趣,腳踏一顆大骰子,趕緊追上了男人的步伐。 這和尚也是一個奇葩,武器竟然是一個骰子,這下可是黃賭毒全佔齊了,這算什麼的和尚,大惡人也沒有他這樣的。 少年滿臉憂傷的看著蘇言,終於注意到她不堪的表情,驚得大叫起來:“完了,她又要死了。” 還有完沒完了! 蘇言若是能醒,肯定要揍少年一頓,張口閉口就要詛咒她。 急得團團轉的少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這個女人的生命在飛快的流逝,然而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跟本就沒有源頭,也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別說救她了,連延緩死刑他都做不到。 第一次嚐到挫敗感,少年一臉痛苦的坐在了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走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兩道可怕的氣息向著這個房間移動。少年整個人機警的站起來,看著大門,雙眼堅定,絕對不能讓人靠近這裡。 然而他剛升起這個想法,那氣息就迅速的靠近了這個房間,一道氣浪直接將他掀翻了出去。 “彭”的一聲,房門緊緊閉上了。 “開門!你們是誰!”少年還沒有呼痛,站起來用力砸著門,大聲說道。 不一會兒,門又主動開了。 少年還沒有驚喜,剛抬起腳準備進去,就見一個黑影向他砸了過來,直接給砸暈了過去。 “你也滾出去。”好聽的男人聲音傳來,和尚被殘忍得扔了出去。 本想著會在牆上砸出一個洞來,卻沒想到不但半點痛也沒感受到,還覺得軟乎乎的。和尚爬起來,屁股底下,少年微弱的穿呼聲傳了出來:“救命……要……死人了。” 和尚嚇得蹦了起來,少年已經危在旦夕,看樣子是要死了。 和尚急得滿頭大汗,馬上掐著少年的人中開始拯救少年。 門裡門外,都在幹著搶救人生命的大事啊。 房間內部,男人一身烈火長袍,坐在了蘇言的床邊。 趴在蘇言旁邊蜷縮著的天狐感受到了壓迫,馬上站了起來。想要對這個陌生人發出咆哮聲,可是身體卻在顫抖。 男人看到了天狐,並沒有發怒,反而微微一笑,摸了摸天狐的腦袋。 “不錯的小傢伙。” 天狐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不由自主對這個男人發起了尊敬,雙腿向男人跪下,像是對自己的王行下跪禮節一般。 男人沒有多顧及天狐,看到蘇言此刻的場景時,臉色大變。 “我說玉鐲怎麼突然傳來了危機的訊號,你怎麼能將自己折騰成這樣。”男人聲音都在顫抖,拆開了紗布,觀察了一下傷口,發現了令蕭銘和少年都苦惱不已的狀況,卻並沒有什麼苦惱的表情。 只是眉頭微微皺起,嘆了一聲:“還好。” 並不是多麼棘手的事情。 蘇言的嘴唇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也早已感應不到外界發生了什麼,意識都陷入了混沌當中。 男人拂去她額上的碎髮,手指放在她的眉心處,一點真氣的波紋從他的手指盪開,蘇言的緊緊鎖起的眉頭鬆了開來,整個人的神色也變得平和起來,可是臉色卻沒有半點好轉。 男人將蘇言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聽得見我說的話吧,醒來吧。”男人聲音低沉,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聲音都要好聽,起碼比蘇言聽過的都要好聽,蘇言的眼睛慢慢睜開,然而雙目當中卻沒有任何焦距,茫然的看著地上某一個點。 很快的,她茫然的深色被銳利所驅逐,身子恢復了知覺,被一個不知道是誰,明顯不是蕭銘的男人抱著,蘇言馬上想要彈開,卻被人緊緊抱住,根本就逃不開。 “你是誰?”蘇言戒備的說道,這個時候誰能進入她的房間裡?蕭銘去哪裡了? “你竟然忘了我!”男人聲音突然變得很可怕,暴怒的氣息剛剛升起,房間裡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整張大床瞬間碎成了木頭渣子。 蘇言的腦袋一陣一陣的疼痛,見到此情此景更是頭疼。 又覺得男人的聲音好像很熟悉,想要轉過臉去看男人的臉,卻被男人的手強行壓住的腦袋,男人將她的腦袋壓在了他的脖頸處,雪白的脖頸像是藝術品那般好看。 蘇言感到一陣頭暈,這個男人腦子有病? 擅自闖入她的房間裡,是為了讓她看見他的脖頸,或者說,是進來讓她侵犯他的? 蘇言忍不住想歪,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如同白玉一般的肌膚,尼瑪,這皮膚真是太好了,身上還有一股誘惑地香味,她覺得腦袋更暈了。 男人身子一抖,表情有點可怕。這個女人沒認出他還敢調戲他,難道她就沒有一點戒備心,對哪個男人都是這樣的嗎? 蘇言感到抱著她的那雙手太用力了,輕聲咳嗽了一聲,大力掙扎著。 “你放開我。”蘇言聲音微弱,像是隨時都要再次陷入沉眠當中,“你到底是誰,不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 如果這個男人是真的上門要她吃掉的話,她不介意在死之前把這個男人給吃幹抹淨! 她真的一點都不介意,管他是誰呢。 就看這聲音和這肌膚,就算長得寒磣一點,她也不會介意的,你知道一個將死之人還沒有壓倒過一個男的,這樣一個女人的飢渴吧。 “你聽好了。”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憤怒,可是比方才的要和緩了一些,看來是強行先將怒火給壓住了,聲音裡還帶著一點憐惜和心疼,傳入蘇言的耳中,“我不明白你一個人類身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你的體質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狀況發生在任何一個鬼族身上都無可厚非,這種流血的體質是天道對殘忍魔族的懲罰,只要受傷,即便是任何一個傷口都會血流成河,直到血流乾淨而死,任何藥石都沒有辦法挽救,只能等死。” “那我不是死定了。”蘇言的聲音淡淡的,果然和她猜想的沒有什麼差別。 “你不會死。”男人喘了一口氣,“有我在你怎麼會死。” 男人摟住她的身體,感受著她嬌弱的身子,好像隨時都要消失在這個人世間一般,整張臉就變得凌厲起來。 蘇言沉默著聽著男人的話,眼神悠遠,這個聲音好像很耳熟。 這個男人的話裡帶著認真,不像是和她開玩笑。 可到底是誰呢? “或許上天就是不會讓你在這裡死掉,所以我剛好也在這附近。”男人微笑了一下,想要將她的情緒緩和下來。 男人的表情很奇怪,他已經沒有了憤怒,而現在他的雙眼當中,卻閃爍著算計的神色,說話也是循循善誘,像是在誘惑著蘇言什麼。 “這天底下能救你的只有一個人。”男人聲音淡淡的,很平和,蘇言卻在其中聽到了一點誘惑,她並沒有和男人面對面,卻好像覺得男人在笑。 男人確實是在笑,淡淡的笑意。 “我身為妖狐一族的血液,可以讓你的血止住。”男人繼續說道,蘇言心底越發的感覺不妙,身子動了動,想要掙紮起來,卻沒想到真的起來了,她看到了男人的那張臉,整個人身子一震,嘴巴微張。 “……沈缺?”這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美男子,她當然記得。 看到這個人的一瞬間,蘇言不知道有什麼感覺,呆呆的看著沈缺,聽著他的話,腦中一陣又一陣的暈乎,身體各個方面都傳來了危險的訊號,可是她只要神智清醒,人就變得極為理智。 “你能救我?怎麼救?我不想死。”不管是誰,只要能救她,她都想要抓住這一根浮木。 她緊緊抓住他的肩膀,雖然身子薄弱,力道卻很大。 緊緊盯著沈缺的雙眼,那雙如同狐狸一樣充滿了狡詐與魅惑的眼,此刻找不到半點開玩笑的深色。 “我的血是你的解藥。”沈缺接著說道,“或許還有其他的選擇,可是現在你沒有選擇。” 蘇言聽完陷入了深思,血液? “蘇言,不要聽這個人的胡話。”幽玉意識卻突然鑽出來,寒聲說道,“任何一個人的血液都不可能救得了你,也不可能從根源上解決你的問題。” “那我怎麼辦?等死嗎!”蘇言不耐煩的吼道。 幽玉意識沒有說話。 “可是狐族最為狡詐,不可能做不利於自己的事情。血液對於任何一個妖族都是極為重要的,妖族這個種族就是要靠著血液來存活和壯大己身,尤其這個人自稱是妖族王者,血液帶有奇妙的力量是有可能的,可血液損失也是他無法承受的。” 幽玉意識緊接著說著,可是說完了以後,它也覺得若是不接受的話,蘇言怎麼辦,難道等死嗎? “我要怎麼做?”蘇言冷冷的看著沈缺的眼睛,做好了和他做交易的準備。 沈缺確實微微一笑:“我不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不過你要清楚的是,我的血液雖然能夠暫時救你,你的身體也不會恢復原狀,而且還會更加嚴重,可能會對我的血液產生依賴性也說不定。” “你想好了,我能暫時救你的性命,可是之後發生的狀況,是我也無法預料的。”沈缺慢慢的說道,“說到底,你為什麼會揹負著天道給鬼族的懲罰,你明明是個人類。” 蘇言雙目猛地睜開,天道懲罰? 哪是什麼? 她的身體顫抖了起來,用力支撐著自己不倒在沈缺的懷裡就花了她所有的力氣。 現在連思考都做不到,黑漆漆的眼睛浮起了一層血色。 “你想好了,就咬吧。”沈缺的聲音充滿了高傲,像是高高在上一般,雙目清冷得如同冷月一般,看得蘇言感覺自己是那般的汙穢,心理上更是無法接受自己要喝人血這一事情。 她身子微微顫抖著,在掙扎著。 “我……”剛想說什麼,可是就連聲音,都透漏著一股飢渴,對生命的渴望,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第九十八章 渴望

“……強盜啊。”幽玉意識嘖嘖的嘆道。

少年看著她兩眼都發直了,蘇言卻是沒有多少時間留意他們的想法,甩手又將另外一個櫃子整個搬到空間手鐲裡面去。

她的劍氣戳破了第一層,又趨勢不減半分的繼續往著第二層戳去,以要戳破整個塔的氣勢。

蘇言拉住蕭銘的手,對著一邊的少年說道:“趕緊跑。”

跑?少年迷惑的眨眨眼。

“誰敢擅闖聚寶商號!不要命了嗎?”一聲大吼傳入耳中,少年身子一抖,趕緊抓住蘇言的手臂,隨著蘇言從窗戶躍出。

“豈有此理,給他衡山宗幾分薄面,他們竟然就真的不把我聚寶商號放在眼中了!”一位老人從位子上起身,渾身可怖的氣息瞬間蔓延出來。

餘下幾位老者也是滿臉的憤怒,衡山宗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他們聚寶商號面前撒野!

幾位老者趕往地底層拍賣行,看見場面如同遭到狂風席捲一般,臉上的不虞更是多了幾分,玉和趴在地上,已然是傻了。

捂住腦袋,玉和氣得發抖。

那老者確實前去一把揪起了他,怒聲罵道:“你們衡山宗好厲害啊,敢在聚寶商號裡撒野!”

“不、不是的。”玉和解釋道,“不是我,是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叫什麼?是什麼人?玉和張了張嘴巴,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那老者顯然知道蘇言在場上故意刁難玉和,又是冷笑一聲,這個人真是太不把聚寶商號放在眼裡了。那個女孩不過區區融合期,能將他傷害到這種地步嗎?能把場面毀壞成這樣嗎!

“你不必在解釋了。”老者冷哼一聲,看著玉和的眼神冷到刺骨,“傳令下去,以後不必再接任何有關衡山宗的單子。”

“是,長老。”

旁邊一位像是分店老闆模樣的人恭聲應道,玉和眼睛瞬間就直了,聚寶商號在整個修真界都是赫赫有名,大大小小的宗門都與聚寶商號有著交易,若是聚寶商號將衡山宗劃入黑名單當中,衡山宗以後要損失多少財產。這個訊息傳遞出去之後,在修真界當中的名氣也會下降。

“將這幾個人抓起來,我改日要親自問問衡山宗掌門,是不是真的瞧不起我們聚寶商號了。”老者一甩袖子,將玉和等人身上的真氣全部封鎖住,冷聲說道。

玉和無力掙扎,只好任由人將他拖下去。

被人鎖在了牢獄當中,玉和憤怒的情緒也無法平復下來,看見蘇紫最後一個被推了進來,一雙眼睛當中的怒火好像被點燃了一般。

“你和那個可惡的女人到底有什麼關係!”玉和上前就抽了她一個耳光,“你怎麼能招惹到這樣的人?將我衡山宗害到此等境地。”

這和她有什麼關係?

蘇紫被抽得跌倒在地上,好看的臉上通紅的巴掌痕異常顯眼,玉和還嫌不夠解氣,看著蘇紫又要哭出來的表情,心中更是憤怒。

就是這樣一個不成器的弟子,竟然讓他敗的一敗塗地,有什麼臉面回去見掌門!更何況還是被人押送著回去,不但損失了一命核心精英弟子和長老,還令衡山宗的經濟即將陷入危機當中。

說到底都是誰的錯,都是這個女人的錯誤。

歐陽玉站在一邊看見蘇紫的淚水,心中微微的感到刺痛,想要上前說點什麼。可他不動還好,一動玉和也看到了他,憤怒的一腳就踹了上去。

“你究竟是怎麼惹到了這樣的人,給我好好說清楚,否則別怪我!”玉和一腳踹了上去,只聽見一音效卡擦的聲音與歐陽玉的痛苦呼聲,竟是憤怒的玉和一腳踹的他骨折了。

玉和臉色一點也沒有見好轉,看見這兩個人就不由自主的想起蘇言那個女人。

這個女人一定是隱世家族出來的千金,一般的小宗門即便是天才也沒有天才到如此地步的人。

真是可惡至極!就算是天才也不應該這般欺侮他衡山宗,這筆賬,早晚要向她討回!

玉和滿眼怒喝,怒急攻心的叫了一聲,一掌拍在了牆壁上。可惜這牆是特殊材質製成的,能隔斷真氣,就算是他一巴掌砸了上去,卻也紋絲變化也無。

這更是掐斷了玉和最後一點逃跑的想法,整張臉都青紫青紫的。

蘇言躍下了聚寶商號,在跳躍下來的那一刻,渾身真氣全部被抽了回去,整張臉變得慘白慘白,那臉上的一絲絲小傷痕還在不斷的流血,縱然每秒鐘只流差不多一滴血,但積累到此刻她的半張臉都已經是血,看起來甚是可怕。

蕭銘緊張的看著她,一把將她拽入自己的懷中,橫著抱了起來。

少年神經兮兮的拽住她的一絲衣角,見蕭銘冷臉看了過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卻沒有抽回手。

“你還不走?”蕭銘不滿的出聲說道,這個人為何要纏著她?

“我還沒有得到答案。”少年也是一臉愁色,誰想要和這樣的一個女人交好啊?

有聚寶商號的人開始封鎖出口,蕭銘冷眼看著聚寶商號的人走來走去,幸好蘇言此刻真氣全部鎖了回去,現在身上再無方才那濃烈的血腥味。

他們自然也不會把目光放到他們身上,可是幾人現在這狼狽的樣子,若是被人看見了依舊會懷疑。

蕭銘帶著蘇言躲著其他人,一路出了聚寶商號整條大街,回到了客棧。

聚寶商號的人也是隨便搜尋一下,人主要怪了衡山宗,沒覺得是那個小女孩的錯誤,更是瞧不起連一個小女孩也無法教訓的衡山宗長老。

不過,在聚寶商號的人發現了長老的屍體之後也是面色凝重,不然連搜尋也不會。

“東荒這邊果然不太平。”老者看著地上的劍痕,雙目幽深,慢慢的說道,“搜尋整個鎮,若是能將那個女娃捉出來,就帶她過來見我。”

這是要活捉蘇言?可分店店主卻一臉的霧水,咋捉,她連長老說的是誰都不清楚。

只好奔向牢獄去問問玉和一干人等。

玉和滿臉怒氣,聚寶商號也太盛氣凌人了,明明整個不是他們衡山宗故意生事,還是要困住他們。

聚寶商號的人則是滿臉高傲的冷哼,怎麼不是他們的錯了?

若不是這人非要圍住那個女孩,非要在聚寶商號的範圍內打鬥,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這些人也是腦子有病,看在衡山宗的面子上,他們捨去了地底一層,任由著他們衡山宗捉人,可是衡山宗是怎麼對待他們的?竟然將整個塔毀壞得如此嚴重,如果不是有長老坐鎮,整個塔可能都要被戳穿!

衡山宗,區區小宗也敢這樣放肆!

客棧裡,蘇言還沒有陷入完全的沉睡當中,她滿臉蒼白的睜著眼睛,苦笑不已。

還沒有進入東荒群山呢,就生出這樣多的事端倆,若是進了東荒群山又該如何是好?如此多的精英群聚如此,還有更多的人連面都沒有碰到。

連對付一個衡山宗的長老都要講自己搞得如此之悽慘,若是面對上了其他宗門的人,蘇言豈不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蘇言越想表情越是蒼白,渾身都泛著冷意。

蕭銘拿著熱毛巾給她擦乾淨臉,可惜臉上的傷口卻怎麼也無法止血。

毛巾擦乾淨傷口,可是那微小的傷口很快又冒出新鮮的血液,且那血液怎麼也無法結痂。

這便是蘇言短暫獲得力量的代價嗎?蕭銘的目光很沉,盯著那傷口,整個人氣息都有些凌厲起來。

一隻手拽住了他的手臂,才回過神來。蕭銘看了一眼蘇言,她正衝著他搖著腦袋,艱難揚起一絲笑意出來。

她怎麼還能笑得出來,蕭銘有些沉默,吶吶的給她繼續擦拭著那傷口,整個臉盤裡的水都已經變得血紅血紅,蘇言甚至覺得有些貧血,感覺腦袋一陣一陣的頭昏。

這樣下去,她沒有死在了與元嬰期老怪的戰鬥當中,反而是死在了這個微小得像是隨便劃破出來的傷口上了!

這也太荒唐了!蘇言呵呵苦笑著。

《玄珠錄》的那一株變異的血蓮果然可怕,使用之後能給蘇言帶來如此大的戰力,卻也留下了如此深刻的傷口。

蘇言更害怕的是,這不僅僅是現在才這樣。她用了一次血蓮的力量就像是開啟了一次開關,整個身體都被血蓮的力量貫穿過一次了,或許已經改變了她的體質,那不詳的力量,不是隨便什麼體質的人都能使用的。

蘇言越想越認為這非常的有可能,掙扎著爬了起來,將匕首逃出來,在自己的手掌心當中割出一道痕來。

血液馬上從傷口當中溢位,聞到了血腥味道,蕭銘轉頭看向她,卻看到了她自虐的場面,馬上放下手中的茶杯,跑過來將她手中的匕首奪取,滿面不贊同的看著蘇言。

真是一刻都離不得。

蘇言苦笑不已。

自己這只是個實驗而已,若自己猜想的是正確的,那麼這點微小的傷口,是真的足以要了自己的命的。不但如此,以後即使是被蝨子咬了一口都要小心,身體不會自動結痂,血會一直一直流淌下去的。

“你在做什麼!”蕭銘憤怒的大吼道,拿著毛巾和紗布給她包紮著傷口,卻見蘇言搖了搖頭,聲音微弱的說道。

“不用了,沒用的。”

蘇言說道,看著清理乾淨的手馬上又冒出血液來,蕭銘趕緊上藥包紮,卻也一點用也沒有,傷口很快就將紗布浸成血色。

隨著時間的退移,整個房間裡的血腥之氣更加的濃鬱。

蘇言臉上一陣灰敗,整個紗布像是從血液裡打撈起來一般,還滴著血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蕭銘給她換水,又重新清理她的傷口,上藥,包紮。紗布被浸滿血液,蕭銘又換水,重新包紮。不停在重複著,如同機械人一般。

蘇言扯出一絲笑意,滿眼的不甘心,早知道不用血蓮裡的力量了。

幽玉意識也沒有話說,饒是它也沒有見過如此彪悍詭異的功法,竟然能夠讓人短暫時間變得如此強悍,雖然有些能短暫提升人戰力的功法,但是那些事後對身體的傷害都比較嚴重,然而蘇言這個身體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不,不是說沒有,而是這種傷害太匪夷所思了。

蘇言想不通,然而時間慢慢過去,整個人腦袋也暈暈乎乎的,整個房間裡血腥之氣濃烈得化不開。

少年即便是站在門口,都能聞到那可怕的血腥之氣。

難道蕭銘瘋了,將蘇言給凌遲了?

不然不會有如此強烈的殺氣。

上一世當中,書上說,一個人抽出多少血會死?人類身體需要多少血液?她現在身為修真者與正常人不一樣了,但是如果血液被抽乾了,也依然要死吧?

腦袋都變得遲鈍了起來,慢慢地合上了雙眼。

蕭銘看了她一眼,眉峰倒立,退開門出去。

剛推開門,倚在門上的少年一個趔趄,差點沒直接闖入他的懷裡,對上蕭銘的冷眼,少年呵呵的笑著。

“她……沒事吧。”

“不勞你關心。”蕭銘冷冰冰的回道,少年訕訕笑著,自己不就是關心一下嗎?幹嘛表情這麼可怕。

他只是懷疑蕭銘是不是對蘇言感到不滿,甚至變態到折磨她罷了。

心裡越想越可怕的少年探著腦袋,想要看房間裡的場景。只是剛開啟門,那濃烈的血腥味就傳入了鼻子下面,少年嫌惡地皺起了眉頭,看了一眼蕭銘。

膽小到躲著蕭銘的少年此刻竟然滿眼都是憤怒的拽住了蕭銘的衣領,大聲問道:“你把她怎麼了?”

他可是看見的,蘇言身上除了右臂並沒有多麼嚴重的傷口,只需要調養幾天就可以痊癒的。這下才回到房間多少功夫,怎變地如此嚴重。

“我要進去看看!”少年推開蕭銘的雙臂想要直接闖入房間裡看看蘇言到底怎麼了,蕭銘確實一臉冷酷的將他推了出去。

“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那個姑娘一定是被你騙了,你現在要殺了她?奪了她的財寶和功法對吧。”少年被他推得摔在了地上,氣得直接蹦了起來,怒聲說道,“我早看破你了,讓我進去看看她到底怎麼樣了!”

可蕭銘的身子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他怎麼掰都掰不動他的手臂。

“你讓開!”少年憤怒的說道,他還沒有問道蘇言的答案呢。

蕭銘冷眼看著他,雙目深邃。

“你不讓開,別怪我做出什麼事情來!”少年火了,真想拿出師傅給的東西送這個冰塊上西天!

“她現在不方便見人,需要休息。”蕭銘看著他想了很久,大約是覺得現在有人照顧蘇言是很好,但是少年太過於天真,又沒有什麼防護手段,萬一有什麼意外發生,到底是受傷到如此境界的蘇言照顧他,還是他照顧蘇言呢?

而且蘇言現在的狀況,被外人知曉不是什麼好事。萬一少年產生了什麼想法,對著蘇言說了什麼,那他即便是殺了少年也不足以洩憤。

然而看到少年那滿是憤怒火焰的眼睛,又改變了想法。

“你可以進來,但是蘇言身體上發生的事情不允許你對任何說。”蕭銘冷冰的說,雙目銳利的盯著少年,“我要你以你師傅之名立誓。”

少年身子一抖,看著蕭銘鋒銳的雙眼不解的撓了撓腦袋。

怎麼見到一個女人這麼麻煩,師傅果然說的沒錯,女人真是麻煩。

而且這個女人身邊的男人怎麼也這麼可怖,要他以自己的名字立誓,他可以編出無數個名字來扯謊,天道就不會降雷懲罰他了。他竟然要他以他最敬愛的師傅之名來立誓,他又不能隨便編出一個人名說是他的師傅,那是對他師傅的不敬,若是真的說了師傅名字,自己沒有兌現誓言,豈不是害了師傅。

少年生出了點點退卻的意思,可是一想到蘇言,想到那條白狐,又狠了狠心。

“我以我師傅夜梟天的名字立誓,若是將此時蘇言身上發生的一切向任何一個生靈透漏,便讓天道嚴懲於我,罰我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

少年說完以後砸砸嘴巴,哎真毒,他是怎麼說出這麼毒的誓言的。

蕭銘挑了挑眉,娶不到老婆有什麼關係?大男兒志在四方。

不過隨即他又一想,若是讓他一輩子娶不到那個女人,肯定生不如死。

這麼一想,他又淡定了,讓少年進來。

少年馬上就飛奔到蘇言的窗前,看到蘇言慘敗的臉和身上的傷口,臉色一沉,感知到她的生命力正在不停的流逝,臉上的表情更是凝重。

“這是怎麼了?”少年沉聲說道,扭過頭雙目赤紅的看著蕭銘,“是不是你乾的。”

蕭銘搖了搖腦袋。

“不是你乾的是誰幹的,這麼短時間她只接觸了我們二人!”少年懷疑的看著蕭銘,看那氣勢如果蕭銘承認了,他就上來撕了蕭銘了。

“是衡山宗的人做的。”蕭銘冷聲說道。

少年眨了眨眼,接受了這個說法。畢竟蕭銘是怎麼對待這個女人的,他也看在眼裡。

“衡山宗!我回去一定告訴我師傅師姐,讓他們撕了這群混蛋!”少年明顯是想起什麼了,憤怒的說道。

又重複起了蕭銘剛才的動作,看到溼漉漉的紗布,馬上想要給她換上一個乾淨的。可是剛拆掉紗布,那源源不斷往外流淌的鮮血馬上驚到了他,這麼小的傷口不應該啊,用上一點好一點的傷藥應該馬上就會好的。

少年從空間玉佩當中取出一瓶看上去質量非常好的上藥,白裡透著微紅的上藥剛開啟,就聞到了一股清新的香味,整個人精神為之一振。

蕭銘抱著些許期待的看著少年的動作,希望少年的傷藥能起到作用。

少年手腳利索的開始往蘇言的傷口處塗抹著傷藥,可是一點用處也沒有,蘇言的傷口不但沒有半點痊癒的跡象,鮮血好像流速地更快了。

少年臉色瞬間白了下來,這是怎麼一回事?

他扭頭以質問的眼神看著蕭銘,蕭銘苦惱的握緊了拳頭,緊緊抿著嘴角,一雙眼睛緊緊定在蘇言的臉上,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少年。

少年臉色更痛苦了,看這個男人這個樣子就知道根本不關他事情,這個男人別說傷害蘇言了,就是讓她皺眉也是捨不得的。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少年扒了扒頭髮,疑惑至極。

卻聽蕭銘開口說道:“我要出去一趟。”

“你要去哪裡,不管她了嗎?”少年馬上拽住蕭銘的手,大聲說道。

蕭銘卻連臉都沒有轉回來,只是淡淡的說道。

“我呆在這裡幹什麼,看著她死嗎?”蕭銘的聲音裡有著痛苦和自責,如果自己能強一點,蘇言根本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要出去找讓蘇言好起來的方法。”

說完他扯開少年的手,跑了出去。

少年看著空蕩蕩的大門口,啞然了半天。

心想這麼一個築基期的人能夠找到什麼人?然而讓一個人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竟然因為一個不知道的原因,一點一點消失在眼前。

這也太過分了。

少年看著蘇言的傷口,捂住了腦袋,哀號一句:“這也太過分了。”

被蘇言遺忘了的,一直當作空間手鐲用著的手鐲內部突然亮了。

然而也只是如同煙花一般一閃既沒,少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當中不可自拔,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蘇言蒼白的臉突然變得非常痛苦,像是精神也受到了折磨一般。

遠在一個不知是什麼地方的男人端坐在鎏金椅子上,手持著一枚黑玉棋子,漆黑的發極長,長得拖到了地上。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和尚……?

說是和尚也不太正確,雖然這個和尚穿著袈裟,理了一個光頭,光頭上還有六個戒疤,可這個和尚也未免太過風騷了。

只見他身上穿著粉紅色的袈裟,還金光閃閃的。左手還摟著一個美妞,右手邊還有一個酒壺,滿身都是酒氣。

如果這也叫出家人的話,那真是太侮辱出家人這個職業了。

可是那和尚的表情倒是意外的淡定出塵,看了一眼比他懷裡摟著的女人外貌更好的男人一眼,又看了看棋盤,勾起一抹笑容。

“你的棋藝越發的好了。”

男人對於他的誇耀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將被吃掉的白子一一收起,淡淡的回道:“你釣女人的技藝也越發的好了,與你下棋一週,這是第十三位了。”

“誰讓本尊風流倜儻,就是有人喜歡我呢。”和尚哈哈一笑,親了一口懷中的佳人,甚是開心。

男人好像是沒有看到這個糜爛場面一樣,白玉一般的手剛拿起一枚黑子,準備下時,神色突然一變,整個人突然站了起來,身上的氣息變得極為可怕。

身邊除了棋盤,其餘的事物統統化為齏粉。

“你怎麼了?”和尚大驚失色的說道,並沒有升起真氣防護,那凌烈的真氣並沒有傷害到他,而他懷中的美人可是倒黴了,馬上噴出一口逆血,整個人被擊飛了出去,臨了還痴迷的看著和尚的俊臉,想要讓和尚救她,可是和尚卻連一眼都沒再看她。

“你從人族地盤上回來之後就一直怪怪的。”和尚擔憂的說道,他認識了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個男人將情緒寫在自己臉上,更別說,這生氣的表情了。

不僅僅是生氣,和尚沒有見過這個男人有這麼複雜的表情,集擔憂憤怒生氣焦急苦惱為一體,看沒等和尚看完他糾結的表情,美貌男人卻大踏步的朝著大門處走去。

“你上哪裡去呢?我們來到人族腹地本來就很危險,你不要到處跑啊。”和尚馬上跟了過去,雖然嘴上這麼說著,可是卻沒有半點想要攔住男人的想法,若是想攔住,他就不會僅僅是跟著了,分明是想看男人究竟怎麼了,想要看男人的戲的。

還說這麼多廢話。

“她有危險。”走出大殿,男人看了看天空,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話。

“他?”還是她?和尚不明所以。

“她就在這附近。”男人聲音很冷,“我留下的手鐲,能夠搜尋到她的所在地。”

鎖定住了一個地方,男人身子一動,還沒見他有什麼動作,人已經飛出了百里開外。

霍,這急的。

和尚更是感到十分有趣,腳踏一顆大骰子,趕緊追上了男人的步伐。

這和尚也是一個奇葩,武器竟然是一個骰子,這下可是黃賭毒全佔齊了,這算什麼的和尚,大惡人也沒有他這樣的。

少年滿臉憂傷的看著蘇言,終於注意到她不堪的表情,驚得大叫起來:“完了,她又要死了。”

還有完沒完了!

蘇言若是能醒,肯定要揍少年一頓,張口閉口就要詛咒她。

急得團團轉的少年不知道怎麼辦才好,這個女人的生命在飛快的流逝,然而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跟本就沒有源頭,也不知道她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別說救她了,連延緩死刑他都做不到。

第一次嚐到挫敗感,少年一臉痛苦的坐在了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走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兩道可怕的氣息向著這個房間移動。少年整個人機警的站起來,看著大門,雙眼堅定,絕對不能讓人靠近這裡。

然而他剛升起這個想法,那氣息就迅速的靠近了這個房間,一道氣浪直接將他掀翻了出去。

“彭”的一聲,房門緊緊閉上了。

“開門!你們是誰!”少年還沒有呼痛,站起來用力砸著門,大聲說道。

不一會兒,門又主動開了。

少年還沒有驚喜,剛抬起腳準備進去,就見一個黑影向他砸了過來,直接給砸暈了過去。

“你也滾出去。”好聽的男人聲音傳來,和尚被殘忍得扔了出去。

本想著會在牆上砸出一個洞來,卻沒想到不但半點痛也沒感受到,還覺得軟乎乎的。和尚爬起來,屁股底下,少年微弱的穿呼聲傳了出來:“救命……要……死人了。”

和尚嚇得蹦了起來,少年已經危在旦夕,看樣子是要死了。

和尚急得滿頭大汗,馬上掐著少年的人中開始拯救少年。

門裡門外,都在幹著搶救人生命的大事啊。

房間內部,男人一身烈火長袍,坐在了蘇言的床邊。

趴在蘇言旁邊蜷縮著的天狐感受到了壓迫,馬上站了起來。想要對這個陌生人發出咆哮聲,可是身體卻在顫抖。

男人看到了天狐,並沒有發怒,反而微微一笑,摸了摸天狐的腦袋。

“不錯的小傢伙。”

天狐享受的眯起了眼睛,不由自主對這個男人發起了尊敬,雙腿向男人跪下,像是對自己的王行下跪禮節一般。

男人沒有多顧及天狐,看到蘇言此刻的場景時,臉色大變。

“我說玉鐲怎麼突然傳來了危機的訊號,你怎麼能將自己折騰成這樣。”男人聲音都在顫抖,拆開了紗布,觀察了一下傷口,發現了令蕭銘和少年都苦惱不已的狀況,卻並沒有什麼苦惱的表情。

只是眉頭微微皺起,嘆了一聲:“還好。”

並不是多麼棘手的事情。

蘇言的嘴唇已經沒有了任何血色,也早已感應不到外界發生了什麼,意識都陷入了混沌當中。

男人拂去她額上的碎髮,手指放在她的眉心處,一點真氣的波紋從他的手指盪開,蘇言的緊緊鎖起的眉頭鬆了開來,整個人的神色也變得平和起來,可是臉色卻沒有半點好轉。

男人將蘇言扶了起來,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你聽得見我說的話吧,醒來吧。”男人聲音低沉,比世界上任何一個人的聲音都要好聽,起碼比蘇言聽過的都要好聽,蘇言的眼睛慢慢睜開,然而雙目當中卻沒有任何焦距,茫然的看著地上某一個點。

很快的,她茫然的深色被銳利所驅逐,身子恢復了知覺,被一個不知道是誰,明顯不是蕭銘的男人抱著,蘇言馬上想要彈開,卻被人緊緊抱住,根本就逃不開。

“你是誰?”蘇言戒備的說道,這個時候誰能進入她的房間裡?蕭銘去哪裡了?

“你竟然忘了我!”男人聲音突然變得很可怕,暴怒的氣息剛剛升起,房間裡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整張大床瞬間碎成了木頭渣子。

蘇言的腦袋一陣一陣的疼痛,見到此情此景更是頭疼。

又覺得男人的聲音好像很熟悉,想要轉過臉去看男人的臉,卻被男人的手強行壓住的腦袋,男人將她的腦袋壓在了他的脖頸處,雪白的脖頸像是藝術品那般好看。

蘇言感到一陣頭暈,這個男人腦子有病?

擅自闖入她的房間裡,是為了讓她看見他的脖頸,或者說,是進來讓她侵犯他的?

蘇言忍不住想歪,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如同白玉一般的肌膚,尼瑪,這皮膚真是太好了,身上還有一股誘惑地香味,她覺得腦袋更暈了。

男人身子一抖,表情有點可怕。這個女人沒認出他還敢調戲他,難道她就沒有一點戒備心,對哪個男人都是這樣的嗎?

蘇言感到抱著她的那雙手太用力了,輕聲咳嗽了一聲,大力掙扎著。

“你放開我。”蘇言聲音微弱,像是隨時都要再次陷入沉眠當中,“你到底是誰,不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

她感覺自己要死了,是真的要死了!

如果這個男人是真的上門要她吃掉的話,她不介意在死之前把這個男人給吃幹抹淨!

她真的一點都不介意,管他是誰呢。

就看這聲音和這肌膚,就算長得寒磣一點,她也不會介意的,你知道一個將死之人還沒有壓倒過一個男的,這樣一個女人的飢渴吧。

“你聽好了。”男人的聲音帶著一點憤怒,可是比方才的要和緩了一些,看來是強行先將怒火給壓住了,聲音裡還帶著一點憐惜和心疼,傳入蘇言的耳中,“我不明白你一個人類身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你的體質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種狀況發生在任何一個鬼族身上都無可厚非,這種流血的體質是天道對殘忍魔族的懲罰,只要受傷,即便是任何一個傷口都會血流成河,直到血流乾淨而死,任何藥石都沒有辦法挽救,只能等死。”

“那我不是死定了。”蘇言的聲音淡淡的,果然和她猜想的沒有什麼差別。

“你不會死。”男人喘了一口氣,“有我在你怎麼會死。”

男人摟住她的身體,感受著她嬌弱的身子,好像隨時都要消失在這個人世間一般,整張臉就變得凌厲起來。

蘇言沉默著聽著男人的話,眼神悠遠,這個聲音好像很耳熟。

這個男人的話裡帶著認真,不像是和她開玩笑。

可到底是誰呢?

“或許上天就是不會讓你在這裡死掉,所以我剛好也在這附近。”男人微笑了一下,想要將她的情緒緩和下來。

男人的表情很奇怪,他已經沒有了憤怒,而現在他的雙眼當中,卻閃爍著算計的神色,說話也是循循善誘,像是在誘惑著蘇言什麼。

“這天底下能救你的只有一個人。”男人聲音淡淡的,很平和,蘇言卻在其中聽到了一點誘惑,她並沒有和男人面對面,卻好像覺得男人在笑。

男人確實是在笑,淡淡的笑意。

“我身為妖狐一族的血液,可以讓你的血止住。”男人繼續說道,蘇言心底越發的感覺不妙,身子動了動,想要掙紮起來,卻沒想到真的起來了,她看到了男人的那張臉,整個人身子一震,嘴巴微張。

“……沈缺?”這個令人印象深刻的美男子,她當然記得。

看到這個人的一瞬間,蘇言不知道有什麼感覺,呆呆的看著沈缺,聽著他的話,腦中一陣又一陣的暈乎,身體各個方面都傳來了危險的訊號,可是她只要神智清醒,人就變得極為理智。

“你能救我?怎麼救?我不想死。”不管是誰,只要能救她,她都想要抓住這一根浮木。

她緊緊抓住他的肩膀,雖然身子薄弱,力道卻很大。

緊緊盯著沈缺的雙眼,那雙如同狐狸一樣充滿了狡詐與魅惑的眼,此刻找不到半點開玩笑的深色。

“我的血是你的解藥。”沈缺接著說道,“或許還有其他的選擇,可是現在你沒有選擇。”

蘇言聽完陷入了深思,血液?

“蘇言,不要聽這個人的胡話。”幽玉意識卻突然鑽出來,寒聲說道,“任何一個人的血液都不可能救得了你,也不可能從根源上解決你的問題。”

“那我怎麼辦?等死嗎!”蘇言不耐煩的吼道。

幽玉意識沒有說話。

“可是狐族最為狡詐,不可能做不利於自己的事情。血液對於任何一個妖族都是極為重要的,妖族這個種族就是要靠著血液來存活和壯大己身,尤其這個人自稱是妖族王者,血液帶有奇妙的力量是有可能的,可血液損失也是他無法承受的。”

幽玉意識緊接著說著,可是說完了以後,它也覺得若是不接受的話,蘇言怎麼辦,難道等死嗎?

“我要怎麼做?”蘇言冷冷的看著沈缺的眼睛,做好了和他做交易的準備。

沈缺確實微微一笑:“我不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不過你要清楚的是,我的血液雖然能夠暫時救你,你的身體也不會恢復原狀,而且還會更加嚴重,可能會對我的血液產生依賴性也說不定。”

“你想好了,我能暫時救你的性命,可是之後發生的狀況,是我也無法預料的。”沈缺慢慢的說道,“說到底,你為什麼會揹負著天道給鬼族的懲罰,你明明是個人類。”

蘇言雙目猛地睜開,天道懲罰?

哪是什麼?

她的身體顫抖了起來,用力支撐著自己不倒在沈缺的懷裡就花了她所有的力氣。

現在連思考都做不到,黑漆漆的眼睛浮起了一層血色。

“你想好了,就咬吧。”沈缺的聲音充滿了高傲,像是高高在上一般,雙目清冷得如同冷月一般,看得蘇言感覺自己是那般的汙穢,心理上更是無法接受自己要喝人血這一事情。

她身子微微顫抖著,在掙扎著。

“我……”剛想說什麼,可是就連聲音,都透漏著一股飢渴,對生命的渴望,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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