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五章 上下尊卑

特工傳奇之重明·涅槃鳥·2,083·2026/3/27

次日一早。 馬曉光和胖子便秘密聯絡上了津門站的呂一鳴。 慶雲裡。 安全屋內。 馬曉光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呂一鳴聽罷,不住地讚歎:“馬長官不愧為大名鼎鼎的‘馬王爺’……此計大妙!攻其必救,還能不留痕跡!” “放心,自來水廠那邊,我們有內線,做些手腳,讓靜園那一片的水質出點‘小問題’,易如反掌!” “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查都查不出人為痕跡,只會以為是管道老舊或水源臨時汙染。” 馬曉光卻擺了擺手道:“呂組長,先不忙動手。在此之前,我和胖子得先‘潛入’水裡。” “潛入水裡?”呂一鳴有些蒙圈了。 “是潛入水行!”馬曉光笑著解釋,“我們得先找一家合適的水行,想辦法成為他們的人,至少是臨時的送水工。” “等你們這邊一動,靜園需要送水時,我們才能順理成章地接上這趟活兒。要是現找現談,容易露出馬腳。” “哎呀,馬長官果然考慮周詳……”呂一鳴不由得讚道。 當天下午。 呂一鳴帶著改了一身裝土裡土氣裝扮的馬曉光和胖子來到了日租界邊緣的“清泉號”水行。 “喲!呂爺,您嘞,您老人家最近可好?”水行老闆孫德利一見到呂一鳴就走上前來,拱手作揖,熱情招呼。 “哈哈……託你孫老闆的福,過得還行……這有個事要你幫忙,這鄉下來了兩個親戚,找活……有口飯吃就行,工錢嘛,你看著給。”呂一鳴打了個哈哈,沒有隔山繞水,直接說明瞭來意。 “嗯?呂爺的親戚,就是我的親戚,沒問題。”孫德利看了眼前三人,兩眼骨碌碌一轉,沒口子地應承了下來。 “不為難?”呂一鳴遞上一支“老刀牌”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不能夠……呂爺做事,咱爺們兒懂的……”孫德利雙手接過香菸,陪笑著說道。 “那就好,這兩個兄弟,新來乍到,啥都不懂,但老實可靠,你多關照,先回了。” 呂一鳴笑了笑,交代完畢,便飄然告辭,留下了一臉呆像的馬曉光和胖子。 “二位兄弟,怎麼稱呼?”孫老闆轉過頭,笑著問道。 “馬大帥……” “範德彪……” “喲,恁這名字……耐聽。好了,跟我進來吧,給二位兄弟說說水行規矩” “清泉號”水行生意做得還成,手下有幾個固定的送水工,業務主要面向租界裡的中上層住戶——一般老百姓,少有用自來水的,是以馬曉光才想出了這個損招。 孫老闆也是人精,沒有過問兩個新來夥計的來龍去脈,安排了一個姓趙的老師傅帶著二人,其餘便一切如常。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如常。 “範馬二人組”開始了寡淡如水的搬磚生活…… 在“清泉號”趙老師傅的點撥下,馬曉光和胖子很快便站穩腳跟。 摸清了送水的大致流程和靜園周邊道路情況後,馬曉光向呂一鳴發出了訊號。 行動之夜,悄然而至。 月黑風高。 伸手不見六指…… 津門自來水廠某處負責向英、日租界部分割槽域供水的淨化車間內,一名穿著工裝、看似值班的工人,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 幾句簡短的暗語後,工人默默起身。 他和平常一樣,走到一排控制閥門前,熟練地調節了幾個閥門的開度,又往某個投藥口裡,加入了一些藥劑粉末…… 這一切十分自然,就像日常的裝置調整。 這些粉末是馬曉光根據特訓時餘樂行的傳授和胖子的建議而特別配置,能夠改善水質,卻不會要人性命。 即便事後檢查,也最多認為是裝置老化或操作失誤導致的短暫水質波動。 次日清晨。 靜園的雜役像往常一樣開啟水龍頭,準備一天的用水。 起初水流正常,但沒過多久,流出的水就變得有些泛黃,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兒。 雜役不敢怠慢,連忙報告了負責內勤的日本軍曹渡邊建太。 渡邊軍曹檢視後,以為是管道問題,吩咐先將就著用,多沉澱一會兒。 然而。 到了中午,水質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渾濁,那異味也似乎更明顯了。 有膽大的用人燒開喝了一點,沒多久就開始見到療效。 喝了水的人不住地嚷嚷肚子不舒服,上吐下瀉,茅房開始客滿…… 這下事情大條了! 渡邊軍曹趕緊報到了負責靜園日常安保的行動課長酒井政章那裡彙報。 “納尼?自來水有問題!”酒井課長瞪圓兩眼,有些疑惑地看著渡邊建太。 倒不是懷疑這位軍曹有什麼問題,而是作為特務人員,酒井本能地懷疑著一切。 “不是有人下毒?”酒井課長定眼看著渡邊軍曹問道。 “憲兵和特務人員檢查過……管道是完好的……我打電話問了自來水廠,是裝置老化,水質汙染……”渡邊軍曹訕訕地躬身彙報道。 “八嘎……”酒井課長本能地冒出了一句家鄉話。 “課長,那麼接下來?”渡邊軍曹有些猶疑地問道——雖然他知道該怎麼做,但是可不能輕易替長官做主。 上下尊卑還是要的…… “水都取樣了?”酒井課長板著臉,面無表情地問道。 “都按要求取樣了……” “我去給機關長彙報。” 靜園主樓。 洗手間內。 和知鷹二擰開水龍頭,看著發黃的水流,臉色比那有異味的水還臭。 “市政和自來水公司的人怎麼在做事?”和知鷹二盯著酒井政章問道。 “支那的市政設施本來就破爛不堪,現在又是戰時……”酒井政章趕緊坡下驢,趕緊把責任推給了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市政處。 “不會是支那的特工破壞?”和知鷹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卑職認為不會,如果是破壞,就不是這種效果了,這樣也有點兒戲了!”酒井政章斬釘截鐵的道。 當然不能說是有人破壞得手,要不自己這個課長還幹不幹了? “立刻停止使用自來水!”和知鷹二下令,“聯絡可靠的水行,從外面運水進來!要確保水質乾淨!這件事,酒井君,你親自去辦,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嗨依!”酒井政章立正躬身,領命而去。

次日一早。

馬曉光和胖子便秘密聯絡上了津門站的呂一鳴。

慶雲裡。

安全屋內。

馬曉光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呂一鳴聽罷,不住地讚歎:“馬長官不愧為大名鼎鼎的‘馬王爺’……此計大妙!攻其必救,還能不留痕跡!”

“放心,自來水廠那邊,我們有內線,做些手腳,讓靜園那一片的水質出點‘小問題’,易如反掌!”

“保證神不知鬼不覺,查都查不出人為痕跡,只會以為是管道老舊或水源臨時汙染。”

馬曉光卻擺了擺手道:“呂組長,先不忙動手。在此之前,我和胖子得先‘潛入’水裡。”

“潛入水裡?”呂一鳴有些蒙圈了。

“是潛入水行!”馬曉光笑著解釋,“我們得先找一家合適的水行,想辦法成為他們的人,至少是臨時的送水工。”

“等你們這邊一動,靜園需要送水時,我們才能順理成章地接上這趟活兒。要是現找現談,容易露出馬腳。”

“哎呀,馬長官果然考慮周詳……”呂一鳴不由得讚道。

當天下午。

呂一鳴帶著改了一身裝土裡土氣裝扮的馬曉光和胖子來到了日租界邊緣的“清泉號”水行。

“喲!呂爺,您嘞,您老人家最近可好?”水行老闆孫德利一見到呂一鳴就走上前來,拱手作揖,熱情招呼。

“哈哈……託你孫老闆的福,過得還行……這有個事要你幫忙,這鄉下來了兩個親戚,找活……有口飯吃就行,工錢嘛,你看著給。”呂一鳴打了個哈哈,沒有隔山繞水,直接說明瞭來意。

“嗯?呂爺的親戚,就是我的親戚,沒問題。”孫德利看了眼前三人,兩眼骨碌碌一轉,沒口子地應承了下來。

“不為難?”呂一鳴遞上一支“老刀牌”似笑非笑地問道。

“那不能夠……呂爺做事,咱爺們兒懂的……”孫德利雙手接過香菸,陪笑著說道。

“那就好,這兩個兄弟,新來乍到,啥都不懂,但老實可靠,你多關照,先回了。”

呂一鳴笑了笑,交代完畢,便飄然告辭,留下了一臉呆像的馬曉光和胖子。

“二位兄弟,怎麼稱呼?”孫老闆轉過頭,笑著問道。

“馬大帥……”

“範德彪……”

“喲,恁這名字……耐聽。好了,跟我進來吧,給二位兄弟說說水行規矩”

“清泉號”水行生意做得還成,手下有幾個固定的送水工,業務主要面向租界裡的中上層住戶——一般老百姓,少有用自來水的,是以馬曉光才想出了這個損招。

孫老闆也是人精,沒有過問兩個新來夥計的來龍去脈,安排了一個姓趙的老師傅帶著二人,其餘便一切如常。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如常。

“範馬二人組”開始了寡淡如水的搬磚生活……

在“清泉號”趙老師傅的點撥下,馬曉光和胖子很快便站穩腳跟。

摸清了送水的大致流程和靜園周邊道路情況後,馬曉光向呂一鳴發出了訊號。

行動之夜,悄然而至。

月黑風高。

伸手不見六指……

津門自來水廠某處負責向英、日租界部分割槽域供水的淨化車間內,一名穿著工裝、看似值班的工人,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

幾句簡短的暗語後,工人默默起身。

他和平常一樣,走到一排控制閥門前,熟練地調節了幾個閥門的開度,又往某個投藥口裡,加入了一些藥劑粉末……

這一切十分自然,就像日常的裝置調整。

這些粉末是馬曉光根據特訓時餘樂行的傳授和胖子的建議而特別配置,能夠改善水質,卻不會要人性命。

即便事後檢查,也最多認為是裝置老化或操作失誤導致的短暫水質波動。

次日清晨。

靜園的雜役像往常一樣開啟水龍頭,準備一天的用水。

起初水流正常,但沒過多久,流出的水就變得有些泛黃,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兒。

雜役不敢怠慢,連忙報告了負責內勤的日本軍曹渡邊建太。

渡邊軍曹檢視後,以為是管道問題,吩咐先將就著用,多沉澱一會兒。

然而。

到了中午,水質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渾濁,那異味也似乎更明顯了。

有膽大的用人燒開喝了一點,沒多久就開始見到療效。

喝了水的人不住地嚷嚷肚子不舒服,上吐下瀉,茅房開始客滿……

這下事情大條了!

渡邊軍曹趕緊報到了負責靜園日常安保的行動課長酒井政章那裡彙報。

“納尼?自來水有問題!”酒井課長瞪圓兩眼,有些疑惑地看著渡邊建太。

倒不是懷疑這位軍曹有什麼問題,而是作為特務人員,酒井本能地懷疑著一切。

“不是有人下毒?”酒井課長定眼看著渡邊軍曹問道。

“憲兵和特務人員檢查過……管道是完好的……我打電話問了自來水廠,是裝置老化,水質汙染……”渡邊軍曹訕訕地躬身彙報道。

“八嘎……”酒井課長本能地冒出了一句家鄉話。

“課長,那麼接下來?”渡邊軍曹有些猶疑地問道——雖然他知道該怎麼做,但是可不能輕易替長官做主。

上下尊卑還是要的……

“水都取樣了?”酒井課長板著臉,面無表情地問道。

“都按要求取樣了……”

“我去給機關長彙報。”

靜園主樓。

洗手間內。

和知鷹二擰開水龍頭,看著發黃的水流,臉色比那有異味的水還臭。

“市政和自來水公司的人怎麼在做事?”和知鷹二盯著酒井政章問道。

“支那的市政設施本來就破爛不堪,現在又是戰時……”酒井政章趕緊坡下驢,趕緊把責任推給了和自己毫不相干的市政處。

“不會是支那的特工破壞?”和知鷹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卑職認為不會,如果是破壞,就不是這種效果了,這樣也有點兒戲了!”酒井政章斬釘截鐵的道。

當然不能說是有人破壞得手,要不自己這個課長還幹不幹了?

“立刻停止使用自來水!”和知鷹二下令,“聯絡可靠的水行,從外面運水進來!要確保水質乾淨!這件事,酒井君,你親自去辦,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嗨依!”酒井政章立正躬身,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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