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章 有啥名堂

特工傳奇之重明·涅槃鳥·2,019·2026/3/27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 靜園側門肅殺的氣氛卻因兩個人的出現陡然升級。 和知鷹二穿著一身熨帖的將校呢軍裝,肩上掛著大佐軍銜,披著軍大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崗旁。 他身旁的夏目文運則是一副的冷淡表情,鏡片後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馬曉光和胖子沒有交換眼神,都不由得菊花一緊。 ——兩人和和知鷹二、夏目文運都是打過交道的,雖然已經化了妝,和一年多以前的樣子判若兩人,但是特工的本能讓兄弟兩人都更加的謹慎。 ——這老鬼子親自到場,絕非偶然。 ——是例行巡查,還是嗅到了什麼異常? 心裡轉著各種念頭,騾車在憲兵的示意下卻已經停下。 例行檢查比往日更加嚴苛。 水桶被一個個開啟,攪動,連騾子都被仔細搜查。 輪到馬曉光和胖子時,憲兵的目光在他們身上逡巡。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刺鼻的臭味從胖子懷裡飄散出來。 門口一眾人等差點昏倒。 胖子下意識地捂了捂胸口,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什麼的味道?”和知鷹二皺了皺眉頭,用日語問道,目光銳利地投向胖子。 酒井課長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厲聲問道:“你的,懷裡什麼東西?” 胖子一臉惶恐,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訕笑著解釋:“太……太君,是……是臭豆腐,俺……俺早上買的,沒……沒吃完……” 油紙包開啟,那股難以描述的上頭氣味是撲面而來,連旁邊的憲兵都忍不住掩了掩鼻子。 後面的狼狗都有些眼神渙散,呆傻地杵在那裡…… 和知鷹二面無表情,眉頭卻似乎皺得更緊了。 夏目文運卻冷冷地開口道:“檢查。” 酒井課長一揮手,渡邊軍曹和佐山良一立刻上前,對胖子進行了極其細緻的搜身,連褲腳、襪筒、頭髮都沒放過。 那包臭豆腐也被反覆捏揉檢查,確認只是普通的食物。 “為什麼帶這個?”夏目文運盯著胖子問道。 胖子一副被嚇壞的模樣,結結巴巴地說:“早上……沒……吃完……沒捨得丟……” 馬曉光也趕緊賠著笑臉幫腔:“太君,對不住,您別見怪,咱們下力氣的窮人,節省慣了……們這就扔了?” 說著,他作勢要拿過臭豆腐扔掉。 “不必了。”和知鷹二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進去吧。” 他的目光在馬曉光和胖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嗨依!謝謝太君!謝謝太君!” 馬曉光連連鞠躬,拉著還有些發懵的胖子,趕緊推車進去。 進入靜園。 那股無形的壓力依然存在。 馬曉光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如芒在背。 和知鷹二的出現,意味著監視等級提到了最高。 送水的過程中,佐山良一和渡邊軍曹幾乎寸步不離,那眼神比狼狗的牙還利,看得人心裡發毛。 就連那個冒牌雜役小野優泰,出現的頻率也高了許多。 休息間隙。 馬曉光和胖子蹲在儲水間角落,看似在歇息,實則神經緊繃地伺機行動。 “少爺,那老鬼子咋來了?有狀況?”胖子壓低聲音,有些擔心。 “噓……” 馬曉光示意他噤聲,左右觀察了一下,用極低的聲音道,“越是這時候,越要沉住氣。臭豆腐扔得好,那味兒夠勁,應該能糊弄住狼狗的鼻子。” 他說得沒錯。 剛才在門口,那幾條凶神惡煞的狼狗,對臭豆腐的味道反應極大。 那上頭的味道,已經幹擾了它們對其他氣味的敏感度。 馬曉光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牆角。 機會稍縱即逝,必須抓緊時間動手。 終於。 在一次倒完水,渡邊軍曹被叫去接電話,佐山良一也被門口一陣短暫的騷動吸引注意力的瞬間,馬曉光動了。 他整理工具,身體地擋住了牆角。 出手如電,探入牆縫,指尖立刻觸到了一個硬物——正是一個緊緊捲起的小紙卷! 馬曉光迅速摳出,握在掌心,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得手後,他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也就在這時,佐山良一的目光轉了回來,掃過看似一切正常的兩人。 剩下的時間格外難熬。 馬曉光掌心沁出細汗,那個小紙卷彷彿有千斤重。 將紙卷藏好之後,他仍舊努力幹活,一切如常。 胖子心下了然,仍舊扮演著痴傻的人設。 終於熬到送水結束,出園檢查時,雖然依舊嚴格。 但或許是因為臭豆腐的“餘威”尚在,或許是因為和知鷹二已經離開,檢查並未出現新的波折。 兩人有驚無險地回到了“清泉號”。 回到那間安全屋,反鎖上門。 馬曉光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胖子,脫鞋……” 馬曉光有些遲疑地吩咐道。 胖子脫下了鞋子,一股比臭豆腐還要下頭的味道直衝馬曉光的天靈蓋…… “麻蛋,你這味道,比臭豆腐還臭!” 馬曉光一邊吐槽一邊從胖子鞋底的夾層裡摸出了那個紙卷。 小心翼翼地展開油紙,裡面果然是那張舊報紙碎片。 紙張粗糙,印著模糊的社會新聞,看起來平淡無奇。 “又是這玩意兒?”胖子湊過來,皺著鼻子,“這裡有啥名堂?” 馬曉光沒有答話,他將報紙碎片平鋪在桌上,拿過煤油燈,仔細得如同鑑賞古玩。 正面是社會新聞,報道一起盜竊案。 背面是一小塊電影廣告和一則尋貓啟事。 沒有劃線,沒有特殊摺痕,也沒有明顯的化學藥劑氣味。 “看來不是普通的密寫。” 馬曉光沉吟道,指尖輕輕劃過報紙的紋理,“寒鴉處境危險,用的肯定是最隱蔽、最不易察覺的方式。” 他的目光逐字逐句地掃過那些鉛字,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突然。 馬曉光注意到,在尋貓啟事中,“黑色”、“黃眼”、“項圈”三個詞的油墨,似乎比周圍的字略微濃重一點點,極其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清晨的薄霧尚未散盡。

靜園側門肅殺的氣氛卻因兩個人的出現陡然升級。

和知鷹二穿著一身熨帖的將校呢軍裝,肩上掛著大佐軍銜,披著軍大衣,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崗旁。

他身旁的夏目文運則是一副的冷淡表情,鏡片後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馬曉光和胖子沒有交換眼神,都不由得菊花一緊。

——兩人和和知鷹二、夏目文運都是打過交道的,雖然已經化了妝,和一年多以前的樣子判若兩人,但是特工的本能讓兄弟兩人都更加的謹慎。

——這老鬼子親自到場,絕非偶然。

——是例行巡查,還是嗅到了什麼異常?

心裡轉著各種念頭,騾車在憲兵的示意下卻已經停下。

例行檢查比往日更加嚴苛。

水桶被一個個開啟,攪動,連騾子都被仔細搜查。

輪到馬曉光和胖子時,憲兵的目光在他們身上逡巡。

就在這時,一股濃烈刺鼻的臭味從胖子懷裡飄散出來。

門口一眾人等差點昏倒。

胖子下意識地捂了捂胸口,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什麼的味道?”和知鷹二皺了皺眉頭,用日語問道,目光銳利地投向胖子。

酒井課長臉色一變,立刻上前,厲聲問道:“你的,懷裡什麼東西?”

胖子一臉惶恐,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訕笑著解釋:“太……太君,是……是臭豆腐,俺……俺早上買的,沒……沒吃完……”

油紙包開啟,那股難以描述的上頭氣味是撲面而來,連旁邊的憲兵都忍不住掩了掩鼻子。

後面的狼狗都有些眼神渙散,呆傻地杵在那裡……

和知鷹二面無表情,眉頭卻似乎皺得更緊了。

夏目文運卻冷冷地開口道:“檢查。”

酒井課長一揮手,渡邊軍曹和佐山良一立刻上前,對胖子進行了極其細緻的搜身,連褲腳、襪筒、頭髮都沒放過。

那包臭豆腐也被反覆捏揉檢查,確認只是普通的食物。

“為什麼帶這個?”夏目文運盯著胖子問道。

胖子一副被嚇壞的模樣,結結巴巴地說:“早上……沒……吃完……沒捨得丟……”

馬曉光也趕緊賠著笑臉幫腔:“太君,對不住,您別見怪,咱們下力氣的窮人,節省慣了……們這就扔了?”

說著,他作勢要拿過臭豆腐扔掉。

“不必了。”和知鷹二突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進去吧。”

他的目光在馬曉光和胖子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晦暗不明,看不出喜怒。

“嗨依!謝謝太君!謝謝太君!”

馬曉光連連鞠躬,拉著還有些發懵的胖子,趕緊推車進去。

進入靜園。

那股無形的壓力依然存在。

馬曉光能感覺到,背後的目光如芒在背。

和知鷹二的出現,意味著監視等級提到了最高。

送水的過程中,佐山良一和渡邊軍曹幾乎寸步不離,那眼神比狼狗的牙還利,看得人心裡發毛。

就連那個冒牌雜役小野優泰,出現的頻率也高了許多。

休息間隙。

馬曉光和胖子蹲在儲水間角落,看似在歇息,實則神經緊繃地伺機行動。

“少爺,那老鬼子咋來了?有狀況?”胖子壓低聲音,有些擔心。

“噓……”

馬曉光示意他噤聲,左右觀察了一下,用極低的聲音道,“越是這時候,越要沉住氣。臭豆腐扔得好,那味兒夠勁,應該能糊弄住狼狗的鼻子。”

他說得沒錯。

剛才在門口,那幾條凶神惡煞的狼狗,對臭豆腐的味道反應極大。

那上頭的味道,已經幹擾了它們對其他氣味的敏感度。

馬曉光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個牆角。

機會稍縱即逝,必須抓緊時間動手。

終於。

在一次倒完水,渡邊軍曹被叫去接電話,佐山良一也被門口一陣短暫的騷動吸引注意力的瞬間,馬曉光動了。

他整理工具,身體地擋住了牆角。

出手如電,探入牆縫,指尖立刻觸到了一個硬物——正是一個緊緊捲起的小紙卷!

馬曉光迅速摳出,握在掌心,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得手後,他若無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也就在這時,佐山良一的目光轉了回來,掃過看似一切正常的兩人。

剩下的時間格外難熬。

馬曉光掌心沁出細汗,那個小紙卷彷彿有千斤重。

將紙卷藏好之後,他仍舊努力幹活,一切如常。

胖子心下了然,仍舊扮演著痴傻的人設。

終於熬到送水結束,出園檢查時,雖然依舊嚴格。

但或許是因為臭豆腐的“餘威”尚在,或許是因為和知鷹二已經離開,檢查並未出現新的波折。

兩人有驚無險地回到了“清泉號”。

回到那間安全屋,反鎖上門。

馬曉光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胖子,脫鞋……”

馬曉光有些遲疑地吩咐道。

胖子脫下了鞋子,一股比臭豆腐還要下頭的味道直衝馬曉光的天靈蓋……

“麻蛋,你這味道,比臭豆腐還臭!”

馬曉光一邊吐槽一邊從胖子鞋底的夾層裡摸出了那個紙卷。

小心翼翼地展開油紙,裡面果然是那張舊報紙碎片。

紙張粗糙,印著模糊的社會新聞,看起來平淡無奇。

“又是這玩意兒?”胖子湊過來,皺著鼻子,“這裡有啥名堂?”

馬曉光沒有答話,他將報紙碎片平鋪在桌上,拿過煤油燈,仔細得如同鑑賞古玩。

正面是社會新聞,報道一起盜竊案。

背面是一小塊電影廣告和一則尋貓啟事。

沒有劃線,沒有特殊摺痕,也沒有明顯的化學藥劑氣味。

“看來不是普通的密寫。”

馬曉光沉吟道,指尖輕輕劃過報紙的紋理,“寒鴉處境危險,用的肯定是最隱蔽、最不易察覺的方式。”

他的目光逐字逐句地掃過那些鉛字,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突然。

馬曉光注意到,在尋貓啟事中,“黑色”、“黃眼”、“項圈”三個詞的油墨,似乎比周圍的字略微濃重一點點,極其細微,不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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