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九章 當真有貨

特工傳奇之重明·涅槃鳥·2,095·2026/3/27

空木桶哐當落地的聲響,在寂靜的儲水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馬曉光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手忙腳亂地去扶那些木桶,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對不住”。 在扶起最後一個緊挨著牆角的木桶時,他藉著身體的遮擋,手指極其迅速地從破棉襖的袖口邊緣,扯下幾絲又黑又舊的棉絮,看似無意地、實則精準地塞進了那條可疑牆縫的深處。 整個過程出手如電,自然得就像扶桶時不小心被粗糙的木茬勾到了衣服。 “八嘎!蠢貨!小心點!”衝進來的渡邊軍曹罵了一句,皺著眉頭看著滿地狼藉。 人肉監控佐山良一站在門口,定眼看著馬曉光的一舉一動。 佐山良一審視的目光掃過馬曉光和剛剛聞聲探頭進來的胖子,沒發現什麼異常,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快快滴,收拾!磨蹭滴,不要!” “是是是,馬上好!” 馬曉光連連點頭,加快速度將木桶歸位。 胖子也趕緊著幫忙。 趙老師傅一邊幫著收拾,嘴裡不住地埋怨馬曉光毛手毛腳。 收拾停當,三人像往常一樣被送出靜園。 回去的路上,騾車吱呀作響。 胖子湊過來,低聲問道:“少爺,你老人家不會陰溝翻船……有發現?” 馬曉光微微頷首,低不可聞地道:“牆縫有點意思,我做了記號……明天再看。” 翌日清晨。 送水照舊。 進入儲水間後,馬曉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看似隨意地搬動水桶、擦拭缸沿,目光卻一次次地掃過那個牆角。 他昨天塞入棉絮的那條牆縫,外觀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被汙泥和黴斑覆蓋。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牆縫邊緣那片灰白色的刮痕,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一點。 更重要的是,他屏息凝神,藉著俯身安放水桶的機會,用眼角餘光仔細觀察——他塞進去的那幾絲舊棉絮。 舊棉絮依舊好好地待在原處,沒有被觸碰或移動的痕跡! 這不是敵人設定的陷阱! 陷阱需要觸發和反饋,敵人如果發現了他做的標記,絕不會無動於衷。 這裡,有超過九成的可能,就是一個真正的、正在被使用的死信箱! 是寒鴉或其內線,在極端困難的情況下,冒險開闢的聯絡通道! 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馬曉光不動聲色地繼續幹活。 收了工。 回到“清泉號”。 馬曉光和胖子蹲在一處無人的牆角。 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聲音壓得極低:“少爺,你老人家面帶紅光,那地方……當真有貨?” 馬曉光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確認無人特別注意他們,才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道:“八玖不離十,是個死信箱。我做的記號沒人動過。” “那還等啥?摳出來啊!”胖子一聽也是眼露賊光,“萬一裡頭就是傳說中的部署圖呢?” “我說,你是裝傻缺入戲了?現在的關鍵,根本不是我們怎麼拿到情報,而是就算拿到了,我們怎麼把它安安穩穩地送出去?” 在和胖子長期的互懟中,馬曉光難得的佔了上風,自然發出了靈魂的拷問。 胖子一愣,張著嘴,有些明白了過來。 臉上卻仍舊是痴傻的表情。 “那怎麼搞?”胖子有些鬱悶了。 馬曉光繼續低聲道:“你也看到了,我們進來送水,鬼子查得多嚴?渾身上下,連褲襠都得捏一遍,水桶底兒都要敲敲聽聽動靜。” “還有那幾條吐著舌頭、比笑面虎還兇的狼狗,聞見點異常味兒就往上撲!就算那牆縫裡真有膠捲或者薄紙片,這樣帶出去那不找死嗎?” 他頓了頓,小心地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形,也給胖子消化的時間。 “再者說,就算我們僥倖帶出去了,怎麼交給謝復生?” “我們現在的身份是送水工,整天在靜園和‘清泉號’之間打轉,突然往別處跑,能不引人懷疑?” “和知鷹二那個老特務可不是個省油的燈,真讓他來個欲擒故縱、順藤摸瓜,那就死得很難看了!”馬曉光也有些鬱悶地總結道。 胖子撓了撓他那油膩膩的頭髮,恍然道:“哦……你老人家的意思是,咱們不能光想著偷,還得想好怎麼運!還得想好跑路的招……” “話不好聽,但是這個道理。”馬曉光點了點頭,眉頭微鎖,“所以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得想個萬全的辦法,既能拿到東西,又能順理成章、不引人注意地帶出去。最後跑路也得自然。” 胖子嘬了嘬牙花子,感覺這事兒比讓他坐在檔案股整理資料還難:“這他孃的可是個技術活……人好對付,那狗可不好搞……” 馬曉光眯著眼,看著遠處被寒風吹得光禿禿的樹枝,腦中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硬闖、偽裝、利用工具…… 一個個方案浮現,又被一個個否決。 靜園的檢查太嚴密了,幾乎無懈可擊。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沉悶的味道——以及牆外慢慢飄來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怪味。 “什麼味?” 馬曉光吸了吸鼻子,眼中猛地閃過一道亮光。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著胖子,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胖子被他看得發毛,縮了縮脖子:“少爺,你……你瞅我幹啥?我可不是女特務……” 馬曉光嘴角的笑意擴大,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德彪啊,你真是個福將!辦法有了!” “啊?” 作為馬長官的頭號馬仔,胖子有些明白了過來,但是仍有些不解。 “你老人家準備用我……做掩護?”胖子悄聲問道。 “德彪啊,我就說你小子是個天才!” “不會有危險吧?”胖子怯怯地問道。 “你把心放到褲子裡,不會有危險的。” 馬曉光拍了拍胖子厚實的肩膀寬慰他道。 臉上的笑容,卻讓胖子心裡有些發毛。 官大一級壓死人。 當晚,作為老實人本人,胖子只能按照馬長官的要求,準備好了次日要用的物事。 次日。 清晨,空氣中還飄著一絲薄霧。 趙老師傅帶著馬曉光和胖子,趕著騾車,一如往常地來到了“靜園”。 一到門口,馬曉光和胖子都不約而同地看到了兩個人。 此情此景,讓馬曉光和胖子都不由得心裡一緊。

空木桶哐當落地的聲響,在寂靜的儲水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馬曉光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手忙腳亂地去扶那些木桶,嘴裡不住地念叨著“對不住”。

在扶起最後一個緊挨著牆角的木桶時,他藉著身體的遮擋,手指極其迅速地從破棉襖的袖口邊緣,扯下幾絲又黑又舊的棉絮,看似無意地、實則精準地塞進了那條可疑牆縫的深處。

整個過程出手如電,自然得就像扶桶時不小心被粗糙的木茬勾到了衣服。

“八嘎!蠢貨!小心點!”衝進來的渡邊軍曹罵了一句,皺著眉頭看著滿地狼藉。

人肉監控佐山良一站在門口,定眼看著馬曉光的一舉一動。

佐山良一審視的目光掃過馬曉光和剛剛聞聲探頭進來的胖子,沒發現什麼異常,只是不耐煩地揮揮手:“快快滴,收拾!磨蹭滴,不要!”

“是是是,馬上好!”

馬曉光連連點頭,加快速度將木桶歸位。

胖子也趕緊著幫忙。

趙老師傅一邊幫著收拾,嘴裡不住地埋怨馬曉光毛手毛腳。

收拾停當,三人像往常一樣被送出靜園。

回去的路上,騾車吱呀作響。

胖子湊過來,低聲問道:“少爺,你老人家不會陰溝翻船……有發現?”

馬曉光微微頷首,低不可聞地道:“牆縫有點意思,我做了記號……明天再看。”

翌日清晨。

送水照舊。

進入儲水間後,馬曉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看似隨意地搬動水桶、擦拭缸沿,目光卻一次次地掃過那個牆角。

他昨天塞入棉絮的那條牆縫,外觀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被汙泥和黴斑覆蓋。

但他敏銳地注意到,牆縫邊緣那片灰白色的刮痕,似乎比昨天更清晰了一點。

更重要的是,他屏息凝神,藉著俯身安放水桶的機會,用眼角餘光仔細觀察——他塞進去的那幾絲舊棉絮。

舊棉絮依舊好好地待在原處,沒有被觸碰或移動的痕跡!

這不是敵人設定的陷阱!

陷阱需要觸發和反饋,敵人如果發現了他做的標記,絕不會無動於衷。

這裡,有超過九成的可能,就是一個真正的、正在被使用的死信箱!

是寒鴉或其內線,在極端困難的情況下,冒險開闢的聯絡通道!

強壓下心頭的激動,馬曉光不動聲色地繼續幹活。

收了工。

回到“清泉號”。

馬曉光和胖子蹲在一處無人的牆角。

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聲音壓得極低:“少爺,你老人家面帶紅光,那地方……當真有貨?”

馬曉光輕輕“嗯”了一聲,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確認無人特別注意他們,才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道:“八玖不離十,是個死信箱。我做的記號沒人動過。”

“那還等啥?摳出來啊!”胖子一聽也是眼露賊光,“萬一裡頭就是傳說中的部署圖呢?”

“我說,你是裝傻缺入戲了?現在的關鍵,根本不是我們怎麼拿到情報,而是就算拿到了,我們怎麼把它安安穩穩地送出去?”

在和胖子長期的互懟中,馬曉光難得的佔了上風,自然發出了靈魂的拷問。

胖子一愣,張著嘴,有些明白了過來。

臉上卻仍舊是痴傻的表情。

“那怎麼搞?”胖子有些鬱悶了。

馬曉光繼續低聲道:“你也看到了,我們進來送水,鬼子查得多嚴?渾身上下,連褲襠都得捏一遍,水桶底兒都要敲敲聽聽動靜。”

“還有那幾條吐著舌頭、比笑面虎還兇的狼狗,聞見點異常味兒就往上撲!就算那牆縫裡真有膠捲或者薄紙片,這樣帶出去那不找死嗎?”

他頓了頓,小心地看了一眼周遭的情形,也給胖子消化的時間。

“再者說,就算我們僥倖帶出去了,怎麼交給謝復生?”

“我們現在的身份是送水工,整天在靜園和‘清泉號’之間打轉,突然往別處跑,能不引人懷疑?”

“和知鷹二那個老特務可不是個省油的燈,真讓他來個欲擒故縱、順藤摸瓜,那就死得很難看了!”馬曉光也有些鬱悶地總結道。

胖子撓了撓他那油膩膩的頭髮,恍然道:“哦……你老人家的意思是,咱們不能光想著偷,還得想好怎麼運!還得想好跑路的招……”

“話不好聽,但是這個道理。”馬曉光點了點頭,眉頭微鎖,“所以現在不能輕舉妄動。得想個萬全的辦法,既能拿到東西,又能順理成章、不引人注意地帶出去。最後跑路也得自然。”

胖子嘬了嘬牙花子,感覺這事兒比讓他坐在檔案股整理資料還難:“這他孃的可是個技術活……人好對付,那狗可不好搞……”

馬曉光眯著眼,看著遠處被寒風吹得光禿禿的樹枝,腦中飛速盤算著各種可能性。

硬闖、偽裝、利用工具……

一個個方案浮現,又被一個個否決。

靜園的檢查太嚴密了,幾乎無懈可擊。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沉悶的味道——以及牆外慢慢飄來的一絲若有若無的怪味。

“什麼味?”

馬曉光吸了吸鼻子,眼中猛地閃過一道亮光。

他轉過頭,上下打量著胖子,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胖子被他看得發毛,縮了縮脖子:“少爺,你……你瞅我幹啥?我可不是女特務……”

馬曉光嘴角的笑意擴大,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德彪啊,你真是個福將!辦法有了!”

“啊?”

作為馬長官的頭號馬仔,胖子有些明白了過來,但是仍有些不解。

“你老人家準備用我……做掩護?”胖子悄聲問道。

“德彪啊,我就說你小子是個天才!”

“不會有危險吧?”胖子怯怯地問道。

“你把心放到褲子裡,不會有危險的。”

馬曉光拍了拍胖子厚實的肩膀寬慰他道。

臉上的笑容,卻讓胖子心裡有些發毛。

官大一級壓死人。

當晚,作為老實人本人,胖子只能按照馬長官的要求,準備好了次日要用的物事。

次日。

清晨,空氣中還飄著一絲薄霧。

趙老師傅帶著馬曉光和胖子,趕著騾車,一如往常地來到了“靜園”。

一到門口,馬曉光和胖子都不約而同地看到了兩個人。

此情此景,讓馬曉光和胖子都不由得心裡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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