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寒氣徹骨

特工傳奇之重明·涅槃鳥·2,102·2026/3/27

靜園主樓內。 和知鷹二的辦公室。 酒井課長恭敬肅立,正在彙報調查結果:“……現場痕跡與小野刺殺金醫生未遂後倉皇逃跑的情節基本吻合。” “兩個送水工也證實了這一點。目前看,小野的嫌疑最大,他長期潛伏,利用雜役身份監視內部,很可能就是他竊取了情報。” 和知鷹二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昏黃的檯燈光線將他半邊臉映照得陰晴不定。 少頃。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酒井君,你認為……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會在行動的時候,如此輕易地就被兩個蠢笨的送水工‘目擊’到關鍵過程嗎?” “小野優泰,雖然能力不算頂尖,但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酒井課長心中一凜:“機關長的意思是……” 和知鷹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金醫生的傷,是真的。小野的失蹤,也是真的。但真相,恐怕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 “也許,小野是被滅口了。” “也許,金醫生才是真正的內奸,自導自演了一齣戲。” “也許……這裡還有第三股勢力插手。” “酒井君……不要被表象迷惑,對所有相關人員,特別是金醫生,以及那兩個送水工,進行更隱秘、更嚴格的監視。” “另外,通知情報課,對‘清泉號’水行進行背景調查。” “嗨依!” 酒井課長躬身領命,腦門和背後都滲出冷汗。 接下來的幾天,靜園彷彿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暗地裡的波濤更加洶湧。 送水工作依舊進行,馬曉光和胖子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被監視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隱蔽和無處不在。 渡邊軍曹和佐山良一的態度似乎沒什麼變化,但偶爾掃過來的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金醫生經過“治療”和“安撫”後,似乎更受“信任”了,被允許在限定區域內活動,甚至偶爾可以參與一些文書整理工作,這無疑為他最終確認情報提供了寶貴的機會。 但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知道,和知鷹二的眼線正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 胖子有些沉不住氣了,又一次送完水後,他蹲在“清泉號”的牆角,苦著油臉悄聲對馬曉光道:“少爺,這天天進去,裡面跟老虎橋似的,四周全是眼睛。也沒個動靜,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啊?再等下去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馬曉光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看了一眼胖子,左右張望了一下,悄聲道:“德彪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要知道,有些人比我們更急……” 說罷,馬曉光衝主樓那邊使了個眼色。 沒再做聲,靠著牆打起了瞌睡。 胖子會意,縮了縮脖子 也靠著牆,和馬曉光一起摸魚。 當天夜裡。 津門終於飄下了最後一場雪,雖然不大,但氣溫驟降,寒意刺骨。 靜園東樓,金醫生的臨時宿舍內。 他坐在書桌前,檯燈罩子壓得很低,光線只照亮桌面上的一小片區域。 他面前攤開著一份看似普通的藥品清單核對表。 但他的手指,卻極其隱秘地在表格的空白邊緣,用指甲劃下最後幾個微不可察的印記。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經過數日如履薄冰的努力,藉助幾次看似偶然的機會,他終於補齊、確認了那份至關重要的日軍部署調整方案的所有關鍵資料。 包括新一輪的兵力調動和後勤補給線的薄弱環節。 現在這些部署都用雙重密寫寫在了這張藥品清單上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將這份完整的情報送出去。 直接攜帶出去風險極高,園內的搜查時松時緊,尤其是對他。 死信箱? 在目前的情況下,啟用任何一個已知的死信箱都可能被監控。 那兩個送水的雜役? 但是自己應該怎麼和他們自然的接觸呢? 現在表面上警備解除,但是隻要自己一和那兩位接觸,肯定立刻就會有人從暗處像狼狗一般猛地躥出來…… 清晨。 靜園銀裝素裹,昨夜的雪給這座森嚴的院落披上了一層看似純潔的外衣。 寒氣徹骨。 呵氣成霜。 馬曉光和胖子跟著趙老師傅,深一腳淺一腳地推著水車來到側門,例行檢查似乎比往日更繁瑣了些,憲兵們的臉色也因這惡劣天氣而愈發難看。 園內,掃雪成了當務之急。 酒井課長顯然不願積雪影響警戒和行動,臨時抽調了一些雜役和人手,在主要通道上清理積雪。 金醫生裹著棉袍,站在主樓東側的屋簷下,看著院子裡忙碌的人群,眉頭緊鎖。 情報已然完備,就藏在他貼身內衣收藏的一顆蠟丸裡,但如何送出去,卻像眼前的雪地一樣,找不到一條清晰安全的路徑。 他看似在欣賞雪景,實則在焦急地觀察著每一個掃雪的人。 大部分是園內原有的中國雜役,也有幾個面生的臨時工,估計是從外面緊急僱來的。 和知鷹二的監視無孔不入,他任何一個不自然的舉動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破舊棉襖、埋頭掃雪的臨時工,動作笨拙地將一剷雪甩到了離金醫生不遠的地方。 雪花濺起,那雜役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 抬頭瞬間,目光與金醫生有一剎那的交匯。 雜役眼神渾濁,帶著底層人特有的畏縮。 就在那畏縮之下,金醫生捕捉到了一絲極快閃過的銳利,以及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頭動作。 更關鍵的是,雜役掃雪時,鏟尖在雪地上看似無意地劃拉了幾下,留下了一個短暫的、類似箭頭的痕跡,指向不遠處一個堆放廢棄花盆的角落。 這是接頭的暗號! 金醫生心中劇震,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略帶不滿和矜持的神情。 他厭惡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散濺來的雪末,然後轉身踱步,看似無意地靠近了那個角落。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用眼角的餘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確認暫時無人特別注意到自己,金醫生迅速從懷中摸出那顆用油紙仔細包好的蠟丸。 他假裝彎腰繫鞋帶,將其塞進了一個破損花盆底部的裂縫裡。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起身時,金醫生的後背已是一片冰涼冷汗。

靜園主樓內。

和知鷹二的辦公室。

酒井課長恭敬肅立,正在彙報調查結果:“……現場痕跡與小野刺殺金醫生未遂後倉皇逃跑的情節基本吻合。”

“兩個送水工也證實了這一點。目前看,小野的嫌疑最大,他長期潛伏,利用雜役身份監視內部,很可能就是他竊取了情報。”

和知鷹二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昏黃的檯燈光線將他半邊臉映照得陰晴不定。

少頃。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酒井君,你認為……一個訓練有素的特工,會在行動的時候,如此輕易地就被兩個蠢笨的送水工‘目擊’到關鍵過程嗎?”

“小野優泰,雖然能力不算頂尖,但也不至於如此不堪。”

酒井課長心中一凜:“機關長的意思是……”

和知鷹二眼中閃過一絲寒光:“金醫生的傷,是真的。小野的失蹤,也是真的。但真相,恐怕比我們看到的要複雜。”

“也許,小野是被滅口了。”

“也許,金醫生才是真正的內奸,自導自演了一齣戲。”

“也許……這裡還有第三股勢力插手。”

“酒井君……不要被表象迷惑,對所有相關人員,特別是金醫生,以及那兩個送水工,進行更隱秘、更嚴格的監視。”

“另外,通知情報課,對‘清泉號’水行進行背景調查。”

“嗨依!”

酒井課長躬身領命,腦門和背後都滲出冷汗。

接下來的幾天,靜園彷彿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暗地裡的波濤更加洶湧。

送水工作依舊進行,馬曉光和胖子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種被監視的感覺不僅沒有消失,反而更加隱蔽和無處不在。

渡邊軍曹和佐山良一的態度似乎沒什麼變化,但偶爾掃過來的眼神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金醫生經過“治療”和“安撫”後,似乎更受“信任”了,被允許在限定區域內活動,甚至偶爾可以參與一些文書整理工作,這無疑為他最終確認情報提供了寶貴的機會。

但他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知道,和知鷹二的眼線正在暗處死死地盯著他。

胖子有些沉不住氣了,又一次送完水後,他蹲在“清泉號”的牆角,苦著油臉悄聲對馬曉光道:“少爺,這天天進去,裡面跟老虎橋似的,四周全是眼睛。也沒個動靜,這得等到猴年馬月啊?再等下去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馬曉光卻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他看了一眼胖子,左右張望了一下,悄聲道:“德彪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要知道,有些人比我們更急……”

說罷,馬曉光衝主樓那邊使了個眼色。

沒再做聲,靠著牆打起了瞌睡。

胖子會意,縮了縮脖子

也靠著牆,和馬曉光一起摸魚。

當天夜裡。

津門終於飄下了最後一場雪,雖然不大,但氣溫驟降,寒意刺骨。

靜園東樓,金醫生的臨時宿舍內。

他坐在書桌前,檯燈罩子壓得很低,光線只照亮桌面上的一小片區域。

他面前攤開著一份看似普通的藥品清單核對表。

但他的手指,卻極其隱秘地在表格的空白邊緣,用指甲劃下最後幾個微不可察的印記。

他的心跳有些加速,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經過數日如履薄冰的努力,藉助幾次看似偶然的機會,他終於補齊、確認了那份至關重要的日軍部署調整方案的所有關鍵資料。

包括新一輪的兵力調動和後勤補給線的薄弱環節。

現在這些部署都用雙重密寫寫在了這張藥品清單上了。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將這份完整的情報送出去。

直接攜帶出去風險極高,園內的搜查時松時緊,尤其是對他。

死信箱?

在目前的情況下,啟用任何一個已知的死信箱都可能被監控。

那兩個送水的雜役?

但是自己應該怎麼和他們自然的接觸呢?

現在表面上警備解除,但是隻要自己一和那兩位接觸,肯定立刻就會有人從暗處像狼狗一般猛地躥出來……

清晨。

靜園銀裝素裹,昨夜的雪給這座森嚴的院落披上了一層看似純潔的外衣。

寒氣徹骨。

呵氣成霜。

馬曉光和胖子跟著趙老師傅,深一腳淺一腳地推著水車來到側門,例行檢查似乎比往日更繁瑣了些,憲兵們的臉色也因這惡劣天氣而愈發難看。

園內,掃雪成了當務之急。

酒井課長顯然不願積雪影響警戒和行動,臨時抽調了一些雜役和人手,在主要通道上清理積雪。

金醫生裹著棉袍,站在主樓東側的屋簷下,看著院子裡忙碌的人群,眉頭緊鎖。

情報已然完備,就藏在他貼身內衣收藏的一顆蠟丸裡,但如何送出去,卻像眼前的雪地一樣,找不到一條清晰安全的路徑。

他看似在欣賞雪景,實則在焦急地觀察著每一個掃雪的人。

大部分是園內原有的中國雜役,也有幾個面生的臨時工,估計是從外面緊急僱來的。

和知鷹二的監視無孔不入,他任何一個不自然的舉動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破舊棉襖、埋頭掃雪的臨時工,動作笨拙地將一剷雪甩到了離金醫生不遠的地方。

雪花濺起,那雜役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

抬頭瞬間,目光與金醫生有一剎那的交匯。

雜役眼神渾濁,帶著底層人特有的畏縮。

就在那畏縮之下,金醫生捕捉到了一絲極快閃過的銳利,以及一個微不可察的點頭動作。

更關鍵的是,雜役掃雪時,鏟尖在雪地上看似無意地劃拉了幾下,留下了一個短暫的、類似箭頭的痕跡,指向不遠處一個堆放廢棄花盆的角落。

這是接頭的暗號!

金醫生心中劇震,但臉上依舊是那副略帶不滿和矜持的神情。

他厭惡地揮了揮手,彷彿在驅散濺來的雪末,然後轉身踱步,看似無意地靠近了那個角落。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用眼角的餘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確認暫時無人特別注意到自己,金醫生迅速從懷中摸出那顆用油紙仔細包好的蠟丸。

他假裝彎腰繫鞋帶,將其塞進了一個破損花盆底部的裂縫裡。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起身時,金醫生的後背已是一片冰涼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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