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皆為棋局

特工傳奇之重明·涅槃鳥·2,341·2026/3/27

謝復生看向馬曉光:“馬長官,你是內行人。你應該清楚,在諜海暗戰中,有時候,‘不作為’比‘作為’更需要勇氣,也更考驗定力。” “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復仇,而是確保這份用同志鮮血換來的情報,萬無一失地送到該送的地方,讓它在前線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這才是對金醫生,對所有犧牲同志最好的告慰!” 馬曉光聽著謝復生的話,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 只是親眼目睹金醫生的慘狀,那份憤懣與無力感難以平息。 但謝復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 是的,他穿越而來,擁有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更應懂得顧全大局,懂得犧牲的價值。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帶來更大的損失。 馬曉光緩緩抬起頭,眼中的衝動漸漸被理智取代,沉聲道:“我明白了,謝先生。你說得對。是我們衝動了。” 胖子看著馬曉光,又看看謝復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臉上依舊是一片懵懂和不解。 在他長久以來的世界觀裡,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如此複雜的權衡與隱忍,他一時還難以完全消化。 而且這種做派和馬長官平日裡報仇不過夜的做法也截然不同。 少頃。 謝復生見馬曉光理解了其中的利害,神色稍緩。 他小心翼翼地將情報收好,低聲道:“情報我會立刻透過最安全的渠道送出去。” “馬長官,德彪兄弟,你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津門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應儘快撤離。” 送走謝復生,房間裡只剩下馬曉光和胖子兩人。 胖子一屁股坐在炕上,撓著頭道:“少爺,雖說金醫生……” “唉,但不管怎麼說,咱們這趟差事總算辦成了吧?” “你看,情報拿到了,鬼子的陰謀咱們也知道了,除了……除了吳喆強那個王八蛋叛變和金醫生犧牲,整個過程,是不是還挺完美的?” 馬曉光點燃一支哈德門,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半晌。 他才幽幽地說道:“完美?德彪啊,你只看到了表面。這次,咱們哥倆,怕是被人當槍使了。” “啊?當槍使?”胖子猛地坐直了身體,一臉愕然,“誰?謝復生?不能吧?我看他對咱們挺實在的……” 馬曉光冷笑一聲:“不是謝復生個人,他說不定也是棋子而已,而且……這件事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總覺得,還有一條更深的線,藏在咱們這條線下面。走,去找呂一鳴,不,直接去找陳宮樹!這事兒,非得問個明白不可!” “麻蛋,老子不能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陳宮樹,軍統津門站站長。 復興社時期便以心狠手辣、行事詭秘著稱,是戴處長手下的頭號殺手之一。 他的落腳點極為隱秘,若非馬曉光翻了臉,拿槍指著呂一鳴的頭,呂一鳴被逼著引路,馬曉光二人根本找不到。 在一間散發著淡淡黴味和古舊書籍氣息的密室中,馬曉光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津門閻王”。 陳宮樹年約四十,面容清癯,眼神淡然,穿著普通的灰布長衫,卻難掩身上逼人的氣勢。 “馬副科長?” 陳宮樹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眼看著不請自來的兩人。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任務既已完成,不去準備撤離,來找我何事?” 馬曉光卻不為所動,大喇喇地拉過來一張椅子在陳宮樹面前坐了下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胖子,則是一臉高冷侍立身後。 配合著自家長官無賴的氣場,絲毫沒有一名基層情報人員的覺悟和做派。 “呂組長,你先出去。”陳宮樹沉吟片刻後,說道。 呂一鳴看了一眼馬曉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躬身退了出去。 密室門關上,只剩下三人。 馬曉光毫不畏懼地迎著陳宮樹的目光,開門見山:“陳站長,明人不說暗話。靜園這趟水有多渾,你比我清楚。” “金秉洙醫生的犧牲,‘寒鴉’毛奉吉的冒險,還有我們兄弟倆差點搭進去……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我們拿到的那份情報嗎?” 陳宮樹眼神微動,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馬副科長是什麼意思?任務目標明確,就是獲取日軍徐州會戰部署調整方案。你們完成了任務,總部自然會記功。” “記功?” 馬曉光上前一步,逼視著陳宮樹,“陳站長,大家都是幹這行的,就別玩這些哩各愣!我馬曉光不是三歲小孩!” “從我們到津門開始,遇到的每一件事,呂一鳴的接應,謝復生的出現,金醫生的犧牲,毛奉吉的傳遞……” “這一切看似合理,但串聯起來,節奏太快,太順了!就像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編排的一齣戲!” “而我們,包括金醫生和毛奉吉,甚至謝復生,都只是這場戲裡的棋子!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那份部署方案吧?” “所有一切,皆為棋局!” 陳宮樹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密室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敲擊聲。 胖子在一旁,心裡一動,但是臉上仍舊是一副惡奴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瞪著眼看著陳宮樹。 良久。 陳宮樹終於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馬王爺,馬組長……果然名不虛傳。老闆多次誇你心思縝密,能力超卓,看來不假。” “不愧為聞超群和餘樂行的高徒……”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幅巨大的津門地圖前,背對著兩人,緩緩說道:“你說得對。你們這條線,是明線。” “你們的任務確實是獲取情報,但更重要的是,吸引‘蘭機關’的注意力,掩護另一條更深、更重要的暗線行動。” 馬曉光心中一凜,果然如此! 陳宮樹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著馬曉光:“和知鷹二不是等閒之輩,你不也在他手上吃過虧?” “他是一條嗅覺靈敏的老狐狸。要想在他眼皮底下送出真正致命的情報,就必須有足夠分量的誘餌,讓他把所有的警惕和力量都投入到錯誤的方向。” “金醫生的暴露和犧牲,毛奉吉的險中求存,以及你們二位在靜園的活躍,成功地讓和知鷹二堅信,他已經挖出了所謂的‘寒鴉’,挫敗了紅黨和我們軍統的主要情報渠道。” “就在他志得意滿,放鬆對內部其他環節警惕的時候,我們真正的‘殺手鐧’,已經將一份關於日軍華北方面軍更核心、更具戰略價值的兵力調配與長期作戰意圖的情報,安全地送了出去。” “這份情報,此刻想必已經擺在第五戰區李長官的案頭了。” “這條暗線……是誰?” 馬曉光下意識地追問道,其實他心中已有一個模糊的猜測,只是需要確認。 胖子也豎起耳朵,期待著答案。

謝復生看向馬曉光:“馬長官,你是內行人。你應該清楚,在諜海暗戰中,有時候,‘不作為’比‘作為’更需要勇氣,也更考驗定力。”

“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復仇,而是確保這份用同志鮮血換來的情報,萬無一失地送到該送的地方,讓它在前線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這才是對金醫生,對所有犧牲同志最好的告慰!”

馬曉光聽著謝復生的話,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他何嘗不明白這些道理?

只是親眼目睹金醫生的慘狀,那份憤懣與無力感難以平息。

但謝復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醒了他。

是的,他穿越而來,擁有超越這個時代的見識,更應懂得顧全大局,懂得犧牲的價值。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帶來更大的損失。

馬曉光緩緩抬起頭,眼中的衝動漸漸被理智取代,沉聲道:“我明白了,謝先生。你說得對。是我們衝動了。”

胖子看著馬曉光,又看看謝復生,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臉上依舊是一片懵懂和不解。

在他長久以來的世界觀裡,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如此複雜的權衡與隱忍,他一時還難以完全消化。

而且這種做派和馬長官平日裡報仇不過夜的做法也截然不同。

少頃。

謝復生見馬曉光理解了其中的利害,神色稍緩。

他小心翼翼地將情報收好,低聲道:“情報我會立刻透過最安全的渠道送出去。”

“馬長官,德彪兄弟,你們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津門是非之地,不宜久留,應儘快撤離。”

送走謝復生,房間裡只剩下馬曉光和胖子兩人。

胖子一屁股坐在炕上,撓著頭道:“少爺,雖說金醫生……”

“唉,但不管怎麼說,咱們這趟差事總算辦成了吧?”

“你看,情報拿到了,鬼子的陰謀咱們也知道了,除了……除了吳喆強那個王八蛋叛變和金醫生犧牲,整個過程,是不是還挺完美的?”

馬曉光點燃一支哈德門,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有些模糊。

半晌。

他才幽幽地說道:“完美?德彪啊,你只看到了表面。這次,咱們哥倆,怕是被人當槍使了。”

“啊?當槍使?”胖子猛地坐直了身體,一臉愕然,“誰?謝復生?不能吧?我看他對咱們挺實在的……”

馬曉光冷笑一聲:“不是謝復生個人,他說不定也是棋子而已,而且……這件事背後,恐怕沒那麼簡單。”

“我總覺得,還有一條更深的線,藏在咱們這條線下面。走,去找呂一鳴,不,直接去找陳宮樹!這事兒,非得問個明白不可!”

“麻蛋,老子不能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陳宮樹,軍統津門站站長。

復興社時期便以心狠手辣、行事詭秘著稱,是戴處長手下的頭號殺手之一。

他的落腳點極為隱秘,若非馬曉光翻了臉,拿槍指著呂一鳴的頭,呂一鳴被逼著引路,馬曉光二人根本找不到。

在一間散發著淡淡黴味和古舊書籍氣息的密室中,馬曉光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津門閻王”。

陳宮樹年約四十,面容清癯,眼神淡然,穿著普通的灰布長衫,卻難掩身上逼人的氣勢。

“馬副科長?”

陳宮樹放下手中的毛筆,抬眼看著不請自來的兩人。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任務既已完成,不去準備撤離,來找我何事?”

馬曉光卻不為所動,大喇喇地拉過來一張椅子在陳宮樹面前坐了下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胖子,則是一臉高冷侍立身後。

配合著自家長官無賴的氣場,絲毫沒有一名基層情報人員的覺悟和做派。

“呂組長,你先出去。”陳宮樹沉吟片刻後,說道。

呂一鳴看了一眼馬曉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躬身退了出去。

密室門關上,只剩下三人。

馬曉光毫不畏懼地迎著陳宮樹的目光,開門見山:“陳站長,明人不說暗話。靜園這趟水有多渾,你比我清楚。”

“金秉洙醫生的犧牲,‘寒鴉’毛奉吉的冒險,還有我們兄弟倆差點搭進去……這一切,真的只是為了我們拿到的那份情報嗎?”

陳宮樹眼神微動,但臉上依舊古井無波:“馬副科長是什麼意思?任務目標明確,就是獲取日軍徐州會戰部署調整方案。你們完成了任務,總部自然會記功。”

“記功?”

馬曉光上前一步,逼視著陳宮樹,“陳站長,大家都是幹這行的,就別玩這些哩各愣!我馬曉光不是三歲小孩!”

“從我們到津門開始,遇到的每一件事,呂一鳴的接應,謝復生的出現,金醫生的犧牲,毛奉吉的傳遞……”

“這一切看似合理,但串聯起來,節奏太快,太順了!就像是有人在背後精心編排的一齣戲!”

“而我們,包括金醫生和毛奉吉,甚至謝復生,都只是這場戲裡的棋子!真正的目的,恐怕不僅僅是那份部署方案吧?”

“所有一切,皆為棋局!”

陳宮樹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密室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敲擊聲。

胖子在一旁,心裡一動,但是臉上仍舊是一副惡奴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瞪著眼看著陳宮樹。

良久。

陳宮樹終於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馬王爺,馬組長……果然名不虛傳。老闆多次誇你心思縝密,能力超卓,看來不假。”

“不愧為聞超群和餘樂行的高徒……”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一幅巨大的津門地圖前,背對著兩人,緩緩說道:“你說得對。你們這條線,是明線。”

“你們的任務確實是獲取情報,但更重要的是,吸引‘蘭機關’的注意力,掩護另一條更深、更重要的暗線行動。”

馬曉光心中一凜,果然如此!

陳宮樹轉過身,目光復雜地看著馬曉光:“和知鷹二不是等閒之輩,你不也在他手上吃過虧?”

“他是一條嗅覺靈敏的老狐狸。要想在他眼皮底下送出真正致命的情報,就必須有足夠分量的誘餌,讓他把所有的警惕和力量都投入到錯誤的方向。”

“金醫生的暴露和犧牲,毛奉吉的險中求存,以及你們二位在靜園的活躍,成功地讓和知鷹二堅信,他已經挖出了所謂的‘寒鴉’,挫敗了紅黨和我們軍統的主要情報渠道。”

“就在他志得意滿,放鬆對內部其他環節警惕的時候,我們真正的‘殺手鐧’,已經將一份關於日軍華北方面軍更核心、更具戰略價值的兵力調配與長期作戰意圖的情報,安全地送了出去。”

“這份情報,此刻想必已經擺在第五戰區李長官的案頭了。”

“這條暗線……是誰?”

馬曉光下意識地追問道,其實他心中已有一個模糊的猜測,只是需要確認。

胖子也豎起耳朵,期待著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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