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章 一石三鳥
當濃煙稍散,火焰被迅速撲滅(酒液不多,火勢不大),那名刺客已倒在血泊與汙穢之中,氣息奄奄。 蒙面黑布脫落,露出一張年輕、蒼白、因痛苦和仇恨而扭曲的臉,眼睛死死瞪著白浪的方向,直至光芒徹底渙散。 兩名護衛身上也帶了傷,氣喘吁吁。 甲斐彌次郎在護衛攙扶下站起,和服汙損,頭髮散亂,臉色鐵青,再也不復之前的溫文爾雅。 他先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隨即,目光如毒蛇般,緩緩掃過包廂內其他三人。 胖子還在牆角發抖,褲襠上已然溼了一片。 松平恆義癱軟在一旁,眼神發直。 馬曉光(白浪)似乎終於從極致的驚嚇中緩過一絲神,他放下擋在臉前的手臂,手指仍在無法控制地輕顫。 他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包廂,最後目光與甲斐陰冷的目光一觸,立刻像被燙到般躲開,臉上露出一種劫後餘生、卻又深陷噩夢的恍惚與後怕。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聲虛弱的抽氣聲,身體晃了晃,幾乎要暈倒,勉強扶住牆壁才站穩。 甲斐彌次郎盯著他看了幾秒,那目光銳利得像要剝開他的皮肉,直透靈魂。 終於,甲斐臉上擠出一個極其難看、混合著餘怒與歉意的笑容,聲音嘶啞:“讓白先生……受此大驚……是鄙人……萬分抱歉。此處已汙穢不堪,鄙人……即刻安排人送先生回府。改日……必當登門,負荊請罪。” 他的道歉聽起來毫無誠意,更像是一種冰冷的審視後的暫時結論。 馬曉光似乎連回話的力氣都沒有,只是虛弱地點了點頭,在松平恆義和胖子的攙扶下,步履虛浮、失魂落魄地離開了這片剛剛經歷生死殺場的“松之間”。 自始至終,他沒有再看那名死去的刺客第二眼。 …… 黑色的日產Datsun Type 11轎車,沉默地行駛在返回法租界的夜路上。 車內,一片安靜。 直到轎車駛過外白渡橋橋,徹底離開了虹口的地界,一直蜷縮在後座、彷彿驚魂未定的馬曉光,忽然緩緩坐直了身體。 臉上那抹蒼白與恍惚,已然退去,只剩下深潭般的沉靜。 他摘下那副金絲眼鏡,從懷中取出絨布,慢慢擦拭著。 駕駛座上的松平恆義(鍾老闆)長舒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會長……剛才,實在……太險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