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斷子絕孫
第一百六十八章：斷子絕孫
禹城帝宮。
“咔嚓...”
伴隨著細微卻清晰的破裂聲，大帝手裡的酒杯沒有任何徵兆的碎裂成了無數的碎片。
酒杯裡的金黃色酒液灑落在他手上，又被迅速染紅。
大帝的手掌無聲的裂開了無數道口子，密密麻麻的口子遍佈手指，遍佈手掌，順著胳膊一路蔓延，很快就出現在了他臉上。
咔嚓...咔嚓...
細密的聲響中，裂口越來越多，大帝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坐著，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被人砸的滿是裂痕的瓷器。
殷紅中透著金光的血液從各個傷口中流淌出來，觸目驚心。
一直坐在大帝面前喋喋不休的欺天神君公孫氏猛然站了起來，臉色大變，也不敢在喋喋不休，聲音變得顫抖而惶恐：“陛下...”
大帝像是沒反應過來一樣，過了兩秒鐘才嘖了一聲，搖搖頭。
隨著他動作，他身上所有的傷口都開始飛快的癒合，流淌在皮膚上的鮮血也在不停的扭曲，迅速變成了一個個複雜深奧的紋路，被皮膚重新吸收了進去。
“沒事。”
大帝搖了搖頭。
欺天神君公孫氏站在他面前，仔細的觀察著大帝的表情，眼神裡透著無法掩飾的凝重和疑惑。
命運許可權可以用無數化身行走世間，論分身數量的話，不比謊言許可權少多少，他也知道大帝的真身是在這裡，但意識早就隨著無數化身不知道浪到了哪。
可能讓大帝受傷，這也太離譜了。
真身在這裡卻突然受傷，那就只能是分身那邊出了狀況。
能夠影響到真身，且讓真身出現明顯傷口的分身，怎麼說都有個九級許可權的實力了。
這樣的人在當前的中立陣營中會受傷？
浪到邊荒遇到末日了不成？
“本體那邊整了個狠活。”
大帝看了公孫氏一眼，笑了起來。
相對於戰爭天君行天氏，公孫氏可以說是他的絕對心腹，大帝的很多事情，甚至就連三位帝后都不知道，但公孫氏卻對此一清二楚。
如今四下無人，他也沒什麼可以隱瞞的。
“你不是真身？”
公孫氏愣了愣，下意識的眨了下眼睛。
“我是真身。”
大帝嘆了口氣：“但讓我受影響的也是真身，來自未來的我。”
在真實環境中強行加速各種概念，讓幾名巔峰強者的晉升速度加快，必然會迎來反噬的，這種反噬會先出現在當前這片時空的自己身上，然後才是未來的本體。
好在未來的自己做的並不是太過分，反噬也不算嚴重。
公孫氏認真的看了大帝一眼，見對方似乎不願意多說，也就不在追問，嘆了口氣，繼續說起剛才的的話題。
“天行者星域的事情，真的就不管了？”
“怎麼管？”
大帝的目光有些遊離。
在公孫氏的面前，視線裡的大殿空空蕩蕩。
可在大帝的眼神裡，整個大殿幾乎每一個角落都飄著一片虛擬屏螢幕。
大多數的虛擬螢幕中又被分成了大量的小螢幕。
更過分的是如果仔細看的話，一個個小螢幕裡面，有些甚至還是小螢幕，無限套娃。
螢幕中有此時鋒城的景象。
逐風靜控制著林九走進了金銀交織的光霧。
同樣也有邊荒的景象。
無窮無盡的劍氣在虛空中縱橫角落，撕裂了如同實質的精神壁壘。
有宇宙空洞內李天瀾和審判的身影。
有歸墟不斷動盪重組，不斷匯聚的概念。
甚至還有奇蹟之城內，曦王朝的畫面。
這些都可以算是當前宇宙中的大事。
而另外的亂七八糟的螢幕裡，則是時空迴廊的各個星域，不同星球正在發生的事情。
有些文明正打的如火如荼。
有的地方正在舉辦慶典。
各種各樣的事情，不同的角角落落，紅塵百態，都被大帝看在眼裡。
這是大帝的興趣愛好，也是他的精神支柱。
沒事的時候，他的真身就喜歡窩在這座宮殿內，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星空的不同角落，哪裡有好玩的，哪裡有熱鬧，他就去哪。
從第一紀元成為至尊到現在，漫長的時間，他幾乎看過了不同種族各種各樣的事情，那見的世面可太多了，但他卻一點都不膩，只要有熱鬧可以看，他都會變得興致勃勃。
但此時漂浮在大帝面前的無數螢幕裡，卻沒有半點關於行天氏的畫面，也沒有天行者區域內的畫面。
只有屬於鋒城的畫面裡，透過無窮無盡的金銀色光霧，能夠看到在鋒城上空偶爾一閃而過的恐怖劍光。
這說明在天狼星域附近，衛國公和行天氏的戰鬥還在繼續。
而大帝甚至連觀察一下的興趣都沒有。
私人通訊已經被他完全關掉。
在中立陣營，實力大公爵已經有了可以直接聯絡到至尊的許可權，但如今大帝遮蔽了通訊，正常他們應該聯絡行天氏，可他們本就是為了行天氏而來的，總不能去麻煩太昊和風輕舞，於是隻能不厭其煩的騷擾公孫氏。
欺天神君也是被折騰的不厭其煩，才進宮來折磨大帝，幾句話翻來覆去的說，核心意思就一個，天行者區域到底管不管？不管？好，所以那天行者星域到底管不管，怎麼給外面一個交代，你能裝死我總不能裝死，所以你好歹給個說法。
大帝說不管，但什麼說法都沒有。
公孫氏也不著急，就這麼幾句話跟大帝反覆拉扯。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忽略掉通訊器的通訊，也可以順理成章的不去天行者星域。
沒辦法，他被大帝拖住了，對天行者星域的事情，只能深表遺憾了。
“我覺得好歹也應該給一點反應，無論是對誰，咱們就這麼沉默下去，這算怎麼回事？”
公孫氏神色認真起來：“戰神界的衛國公，可是科技許可權最頂尖的實力大公爵，他肯定不如九殿下，但除了九殿下之外，全陣營在科技許可權這一塊，誰還能說穩穩的壓過他？”
衛國公之前在時空迴廊並不是國公，只是榮耀公爵。
但這並不是說他實力不夠，他之所以只是榮耀公爵，只能說明他錢不夠多。
科技許可權的人都有錢和科技許可權的人都很窮並不矛盾。
守望者軍團是星空之中公認的僅次於沉默軍團的科技軍團之一，雖然跟沉默軍團差距有點大，但確實是沉默軍團之下的第一梯隊。
衛國公在時空迴廊時期，用了大量的功勳，兌換了各種各樣的材料資源，用來打造守望者軍團的各個兵種，這也直接導致了他沒有多餘的功勳用來兌換實力大公爵這種封號，和這種封號後代表著的星域。
若非如此的話，在他還沒離開時空迴廊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實力大公爵了，論威名，並不會比衛國公鎮國公差多少。
而論實際戰鬥力的話，時空迴廊的衛國公和戰神界的衛國公實際上也不會差多少，至少是可以放在一起比較的層次。
戰神界的衛國公，差就差在上限已經被鎖死，他沒辦法完全穩住體內的世界意志，這也就意味著他沒辦法在新紀元選擇新的許可權，風光一兩個紀元，大概就要畫地為牢。
而時空迴廊的衛國公現在論實力不比對方強多少，但卻已經承載了氣運，只需要等待戰神引動武道的大方向產生更加豐富的變化，他就可以順勢進入九級許可權的層次。
這才是兩者最大的差距。
如今衛國公正在跟行天氏在天狼星域和逐風星域的交界處死戰，但守望者軍團的大量精銳卻已經衝進了天行者星域。
他想要幹什麼，再明顯不過。
行天氏家族本就因為在跟戰神的競爭中被人王清理了一次導致元氣大傷，僅憑行天氏家族現如今的實力，不可能擋得住衛國公。
可是行天氏身為時空迴廊的戰爭天君，在跟戰神的競爭失敗之前，他幾乎就是中立陣營最活躍的巔峰強者。
大帝一般不會管具體的事情。
聖賢掌控著全域性。
公孫氏很低調，而且出面基本也是做好人和事佬，只有行天氏，隨時都活躍在眾人的視線裡，處理著時空迴廊的日常衝突。
威嚴，霸道，冷酷，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毫不誇張的說，本世界中立陣營對於巔峰強者的印象，基本上都是來自於行天氏。
而號稱戰爭天君的他，身邊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個自己的家族。
以行天氏為首的圈子，也是時空迴廊的重要組成部分。
這裡面的實力大公爵就不止一位，八級許可權，乃至八級巔峰的強者則更多。
如今天行者區域遭遇衛國公的突襲，嚴格來說，這就是來自於戰神界的挑釁，本質就是這樣，無論如何都洗不乾淨，這樣的情況下，衛國公集團的人做出反擊，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行天氏家族現在擋不住衛國公。
但不代表行天氏集團擋不住。
事情可以說是已經鬧的很大了。
至少影響力已經很大了，如果繼續發展下去，公孫氏完全可以想到事情的最終結果。
衛國公很強。
頂尖的實力大公爵，整個中立陣營其實也沒多少。
而行天氏集團中，目前根本沒有這樣的人物，行天氏麾下確實有幾個實力大公爵的心腹，但都算不上頂尖。
本來他和后羿關係是極好的。
但事關這次逐風氏的巔峰之謀，大帝已經透過軒轅無殤給出了暗示，后羿多半不會插手這件事情。
如此一來，后羿不插手，衛國公不回來，行天氏集團的幾個實力大公爵又會如何？
公孫氏不喜歡行天氏的行事風格，但對他的實力卻一點都不質疑。
守望者軍團確實是沉默軍團之下的第一檔軍團，機械軍團數量多不勝數，但要說衛國公能給行天氏帶來威脅，公孫氏第一個不信。
守望者軍團能給行天氏帶來的最大麻煩，大概就是數量太多，行天氏要砍半天才能全部解決了。
但在這次的事情上面，行天氏的堅決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他就是要死死的跟逐風盈站在一起。
天行者星域出事他不回來，那麼就算解決了衛國公，他也不可能回來，要防止意外出現。
而衛國公真身還在邊荒，行天氏又能解決什麼？
六公主他又不敢殺。
行天氏能解決的，只能是衛國公留在那裡的所有機械軍團。
接下來呢？
人衛國公心心念念想要保護自己的學生林十一。
被逐風盈擋住了，又被行天氏攔住了。
守望者軍團損失慘重，他的火氣會有多大？
最關鍵的是，這種火氣，衛國公是完全有機會發洩出來的。
那就是天行者星域。
守望者軍團的精銳已經到了天行者星域，甚至連同他的使徒都到了。
跟行天氏在天狼星域死磕一場，打光了精銳的衛國公完全可以虛擬穿梭，直接降臨在天行者星域。
這件事情到目前為止還沒發生，那是因為天狼星那邊的死戰還在繼續。
那邊的死戰一結束，衛國公虛擬穿梭過來，整件事的烈度當場就會直線升級。
他和大帝如今坐在這裡不表態不說話，甚至連暗示都沒有。
他們不表態，本就心裡有了警惕的后羿就更不會出手。
后羿不出手，那麼行天氏集團之外的人，同樣也不會出手。
衛國公的意識一旦降臨在他的機械使徒上，行天氏集團的實力大公爵只要出手，全都要遭重。
一肚子火氣的衛國公出手會有多狠辣根本就不用想。
這件事情發展到最後，甚至有可能直接導致不止一位實力大公爵隕落。
這樣的後果，讓公孫氏坐立難安，感覺自己無論如何都應該出聲表態的。
“他自己都不回來，願意給別人乖乖看門，我們有操心的必要嗎？”
大帝瞥了公孫氏一眼。
“所以，真的要放棄行天氏？”
公孫氏的聲音有些複雜。
他和行天氏關係算不上好，但如今看到他這麼被放棄，還是免不了有些兔死狐悲。
“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大帝看了公孫氏一眼：“我們現在不管，反而是給了他最後的機會，雖然他自己看上去也不太想要。”
行天氏如果現在願意回來拯救自己的家族和集團的話，那麼這件事情至少還有轉圜的餘地。
截止到現在為之，行天氏沒有去攔林九，也沒殺六公主，充其量只是拆碎了一些守望者軍團的機械，如果他願意回來，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懸崖勒馬，衛國公的損失，行天氏完全賠償得起，也沒造成什麼嚴重後果。
大帝想要保護行天氏，有太多話可以說。
但如果他不回來，那也就意味著是他自己放棄了自己的家族和集團，也徹底放棄了他在時空迴廊的根基。
他自己放棄了，大帝還有什麼理由保他？
這件事情大帝是真的不想插手，特別是站在行天氏這邊，蠢的不能再蠢。
他不是謊言許可權的至尊，沒辦法掌握未來可能發生的所有情況。
可他是謊言許可權的九級主宰，可以掌握過去的所有情況。
對於未來的大帝而言，現在的一切就都是過去。
未來的自己都已經來到現在提醒過了，那說明什麼已經非常明顯。
畢竟他去的是歸墟。
盯著那個舊世界的嬰兒是個原因。
但在歸墟為玲瓏錦繡的晉升加速，這就是明確的提示了。
大帝得到來自於自己的提示，那就更不想參與。
逐風盈擺明瞭沒戲，他何苦參與進去，得罪了戰神不說，還得罪了小心眼的小師弟。
行天氏自己願意放棄自己在時空迴廊的根基，那麼作為中立陣營的第一勢力，難道大帝還損失不起幾個實力大公爵不成？
“這次事情如果行天氏不回來，此事過後，組成行天氏的那幾個實力大公爵可以說是凶多吉少，我們...”
“找人過去補上就是了，另外可以計劃拆掉天行者星域，古辰星域，蓮河星域，把這幾個星域加在一起，拆分成五個星域，這件事情，你可以跟聖賢商量一下，他跟我抱怨很久了。”
大帝揉了揉額頭，聲音有些無奈。
不算巔峰強者的數量，中立陣營的實力增強並不算慢，至少是超過中立陣營的擴張速度。
絕大多數的實力大公爵都沒有晉升九級許可權的希望，甚至連嘗試一下的希望都沒有。
而中立陣營和秩序陣營的衝突，除非是在紀元末期，不然不管怎麼衝突，規模都不會太大。
這直接導致了在一個紀元的時間裡，實力大公爵的數量會越來越多，最終超出中立陣營星域的數量。
從本紀元重啟開始到現在，中立陣營的實力大公爵數量早就超過了中立陣營的星域數量。
每一位實力大公爵都要有一片星域作為封地。
封地不夠又該如何？
時空迴廊只能給出資源補償。
任何一個有實力且有足夠功勳的實力大公爵，都會被封為國公，如果實在是擠不出封地給對方的話，那麼時空迴廊就會將最近一個千年的時間裡，總收益最差的星域標記出來，按照該星域的總收益，給新封的實力大公爵等價的資源。
如此一來，新的實力大公爵只是沒了封地，但收益一樣不少。
目前時空迴廊就有一些類似的實力大公爵，只拿收益，沒有封地。
因此隨著戰神界開拓計劃的開始，尤其是到了第四期這個關鍵時期，時空迴廊開始陸續有強者不斷加入戰神界。
而除了這個辦法之外，再有就是把星域拆分，重新規劃。
中立陣營的星域劃分大大小小，而且也沒什麼規矩，一些大的星域，完全可以拆分成兩個，甚至三個小型星域。
天行者集團所擁有的三片星域加起來，足以拆分成五個。
如果這次衛國公真的大開殺戒的話，大帝轉頭就會把星域拆分，然後封給那些暫時沒有封地的實力大公爵。
如果衛國公沒能把行天氏集團的實力大公爵都幹掉，那麼他同樣也會拆分，活下來的實力大公爵，就必須要接受自己封地的縮水。
通訊系統再一次傳來訊號。
公孫氏瞥了一眼，有些煩躁：“傑國公這個老東西，他都沒多少時間了吧？這次怎麼這麼執著？就這麼執著想要去送死不成?”
公孫氏出身於第一紀元。
能夠被他罵一句老東西，年紀不一定比他大，但至少也是第一紀元就嶄露頭角的人。
傑國公是武道許可權的實力大公爵，封地就在藍河星域，在中立陣營目前的一種實力大公爵裡，傑國公算不上強，也不算弱，普普通通的層次。
他是第一紀元末期才晉升的實力大公爵。
如今已經是第三紀元。
如果沒有意外，他恐怕撐不到這個紀元末就要找個地方畫地為牢，不然肯定會被秩序同化。
就這麼一個沒多少自由時間的老東西，此時面對突襲天行者星域的守望者軍團卻最是積極。
為什麼這麼急著送死？
真就對行天氏這麼忠心耿耿麼？
“第一紀元的時候...”
大帝認真的想了想，緩緩開口道：“行天氏救了傑國公一命吧？我記得他當初晉升修羅，也是行天氏給他找的資源。”
公孫氏頓時無話可說，半晌，才搖搖頭：“可惜跟錯人了。”
“哪有什麼對錯，如果逐風盈能成功，那麼她和行天氏就是對的，可惜她沒什麼機會了。”
大帝沉思了一會，繼續道：“你可以去天行者星域看一看，有可能的話，可以留傑國公一條命，到時候把他扔去邊荒要塞，提前畫地為牢就好了，相對於可以自由行動的實力大公爵，這種必須守在邊荒的老東西，反而是價值最大的。”
“好。”
公孫氏終於等到了具體的指示，精神微微一震：“其他人呢？魚國公怎麼說？”
魚國公和傑國公一樣，是屬於行天氏集團的另外一位實力大公爵，崛起於第二紀中後期，這意味著他至少可以活躍到下個紀元的末期，甚至下下個紀元的早期，如今算是相當年輕了。
大帝目光遊離，聲音淡漠：“古辰星域如果被拆分的話，其中大頭可以給你安排。”
古辰星域，正是魚國公的封地。
之所以叫魚國公，是因為他的本體是一條遠古神魚，在水中為魚，躍出水面則可以為鷹，感知敏銳，速度極快。
他最開始想要謀求的封號是鷹國公，可惜此封號另有其人，那是屬於鎮國公麾下的大將，他挑戰正牌鷹國公失敗後，只能接受魚的封號。
大帝的意思很簡單，魚國公的死活他懶得管，但他的封地如果拆分的話，其中一片星域，公孫氏可以決定其歸屬。
這樣的好處公孫氏根本沒辦法拒絕。
他平日裡雖然很低調，但卻也是實打實的巔峰強者，九級主宰的作用在很多場合都要比九級殺神大,而且他還很喜歡結善緣，這也直接導致了圍繞在他身邊的人，其實比圍繞在行天氏身邊的人多。
只不過大部分時候，人們都會把公孫氏當成大帝的人，無形之中就模糊掉了他本身那個集團的立場。
但不管怎麼說，讓他決定一個星域的歸屬權，都足夠讓公孫氏培養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心腹實力大公爵了。
“那我現在就去？”
公孫氏直接問道。
大帝沉默著瞥了一眼某塊虛擬螢幕。
虛擬螢幕上是鋒城的景象。
金銀色雲霧不斷擴散。
而云霧之外，鋒城的上空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大帝沉默了一秒，點點頭道：“去吧，天狼星域的事情...結束了。”
這也就意味著衛國公會很快出現在天行者星域。
一個身邊有著機械使徒，有著大量機械軍團，處在盛怒狀態下的..頂尖實力大公爵。
公孫氏眯了眯眼睛，沒有多說什麼。
他的身影迅速變得暗淡，整個人進入了虛無行走狀態，直接離開了禹城。
......
如果從一個極為遙遠的距離觀察天狼星域和逐風星域的交界話，兩片星域的交界之間似乎突兀的出現了一片漂浮在虛空裡的大陸。
大陸的整體並不規則，閃爍著冰冷的金屬色彩，它在深邃的虛空裡漂浮著，時不時還會變換著形狀。
科技與武道的碰撞隨著這片大陸的形成已經徹底落下了帷幕。
已經頂天立地，身形巨大到難以捕捉具體輪廓的行天氏開始變得安靜下來。
虛空中，帶起了一片片虛空風暴的劍氣逐漸消散。
巨大的心跳震動著虛空，澎湃洶湧的殺意和煞氣也開始緩緩收縮。
行天氏的神形開始不斷的縮小，很快就變成了正常人的模樣。
他手中握著的巨大劍鋒緩緩消散，慢吞吞的向前走了一步。
“咔嚓...”
只是簡單的一步，但腳下的大陸卻在不斷顫抖著，廣闊的‘地表’也開始分裂，大量的機械殘骸在虛空中開始不斷飄散。
行天氏嘴角扯了扯。
整片橫亙在兩片星域之間，淹沒群星與烈日，佔據了整片虛空的所謂大陸，全部都是守望者軍團的機械殘骸。
行天氏也不知道自己劈碎了多少機械生命，億萬萬的機械軍團洶湧不絕的衝過來，被劈碎後再次重組，一次次的重複。
所有機械零件徹底失去了活性，能量被完全抽空。
星空中僅次於沉默軍團的守望者，終於再無可戰之精銳。
行天氏一步步踩著機械殘骸往前走。
視線中，一個大半機械身軀都已經被劈碎，零件上還是不是閃耀著火花的機械生命安靜的坐在那，明滅不定的電子眼正在直勾勾的看著他。
在殘破的機械生命身邊，六公主安靜的站著，一言不發。
“後悔麼？”
行天氏走到兩人面前，聲音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
“呵...”
殘破的機械生命發出了僵硬的聲音，所有零件幾乎都被完全破壞，他的聲音聽上去僵硬而呆板：“我馬上就會去天行者星域，天君，要不要再去打一場？”
行天氏眼眸陰沉了幾分，淡淡道：“事已至此，你覺得這種威脅，我會在乎？”
“無所謂你在不在乎。”
衛國公的聲音在殘破的機體內迴盪著：“我沒有救下我的學生，也不知道他的結局會如何，但我總要做點什麼，你確定要拿你的家族來換？”
“本君今天就在這裡，哪都不去，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滾回邊荒，把你那些機械垃圾收回去，這邊事成之後，你還能活下去。
第二，如果你敢踏入天行者星域半步，這邊事成之後，我和逐風氏，會第一個找你清算。”
電子眼眸不算的閃爍。
衛國公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機械而冰冷：“可以，我等著你來找我清算。”
電子眼眸最後閃爍了下，隨即變得徹底暗淡，失去了所有光澤。
機械殘骸鋪成的大陸上，六公主仍舊安靜的坐在原地，看著臉色陰沉了幾分的刑天氏。
行天氏的目光也落在了六公主身上。
“我不殺你。”
他緩緩開口：“但事情有個明確結果之前，公主殿下還是留在這裡吧。”
六公主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她已經無力反抗什麼，也懶得再威脅行天氏。
感受著行天氏仍舊處在巔峰狀態的強盛氣息，她只是輕輕笑了笑，開口道：“你馬上就要斷子絕孫了，天君，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