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傳授
第二十一章:傳授
圓月之下,雲層之上。
盤坐在馬車車頂的白先生睜開了眼睛,看著面前的雲海怔怔出神。
深夜的雲海異常壯麗,雲霧翻湧,在皎潔的月光下堪稱波瀾壯闊。
白先生強行平靜心神,起身落在車廂處,伸出手,似乎猶豫著要不要挑開簾子。
他的眼神有些尷尬,有些茫然,還帶著一絲惱羞成怒的意味。
手掌舉起來又放下,連續數次,白先生無聲出了口氣,就在他即將放棄打算重新回到車頂盤坐的時候,李天瀾的聲音突然從車廂裡響了起來:“進來吧。”
王逍遙嘴角抽了抽,似乎有些後悔,有心想走,但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挑開了簾子,無聲鑽進了馬車。
馬車內部,李天瀾已經重新恢復了幼虎的形態。
隨著從開拓神燈內部不斷攫取氣運,如今他每天大概已經可以保持將近四個時辰的人形。
人形得天獨厚,放棄了那些花裡胡哨的生命形態後,他攫取氣運的速度大大的加快。
這將近四個時辰的時間,有三個時辰,李天瀾都是用來吸收氣運,剩下的時間則是吃點東西什麼的。
而如此一來,他的進步也極為明顯,首先就是維持人形的時間增加,而如今即便變成了幼虎,其體型也比剛遇到黑白先生時大了一圈,看上去愈發威猛。
白先生走進車廂,微微拱了拱手,有些尷尬:“抱歉,打擾公子休息了。”
李天瀾沒跟他客套,聲音平靜道:“修行如何?”
九重天闕,這是他在武道許可權上的所有成就。
認真比較的話,其意義相當於劍二十四對戰神,六道輪迴對人皇,他對武道許可權的所有理念,所有理解,都融匯在了九重天闕內,並且以此掌控了武道權柄。
九重天闕看似只有九劍,可說白了,卻是九種方向,任何一劍如果研究到極致,搭配好神形,輔以極佳的天賦,都足以讓武者邁入九級許可權的殺神層次。
而九種方向看似南轅北轍,相互矛盾,各有側重,但發展到最後又總能相互融合,如此才能稱得上是包羅永珍。
李天瀾教了白先生一劍。
可這一劍,逍遙天,卻是真正意義上的完整體系,是一個可以朝著巔峰層次攀登的明確方向。
日後隨著李天瀾的迴歸,隨著曦王朝的不斷擴張,曦王朝內部自己的功勳系統內,李天瀾如果願意把這一式逍遙天放進去,最少最少,都需要一個實力大公爵的功勳才能換出來。
李天瀾不指望白先生能把這一劍完全吃透,以白先生現在的層次而言,吃透逍遙天,這絕對不是什麼驚喜,完全就是對李天瀾的羞辱,或者說是對他武道造詣的不認可。
武道至尊九分之一的理念,即便沒有跟其他理念融合,也不是五級許可權巔峰能徹底吃透的。
但只要白先生可以把握住這一式,粗淺入門,他們在這個世界上的底氣都會變得大不一樣。
那意味著白先生必然已經入了六境。
掌握著一式粗淺逍遙天的六境,就算不能跟星河劍派深度合作,至少也可以接觸一下了。
青州位於西北。
而蜀州位於西南。
兩州之間則是從上古時期就開始奔騰流淌的龍河。
所謂西南西北,就是以龍河分界。
龍河以南為西南地域,以蜀州為始,龍河以北為西北,以青州為始。
蜀州青州,從地理上來說是相鄰的。
一旦有了足夠的資本跟星河劍派聯絡起來,他們這個小勢力足以瞬間起飛。
而所謂的足夠資本...
目前來看,最快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是白先生和黑先生把握到逍遙天的部分神韻,進入六境,也就是武道六級許可權·戰魂。
要麼就是李天瀾自身吸收足夠的氣運,到達五級許可權巔峰。
對李天瀾而言,前路只是艱難,但絕對算不上晦暗,他可以清晰的把握住自己的進度。
如果沒有意外,只是按部就班的吸收氣運,他到達五級許可權巔峰,大概需要八個月到一年的時間。
這段時間不長。
但這個天下的局面卻已經隨著天神下凡而變得越來越緊張。
最關鍵的是有人暗中還在引導著局面,李天瀾不認為自己能有這麼寶貴的發育時間,就算自己能躲,對方也能找,至少自己不會有安穩發育的時間。
一旦失去所謂的安穩,那麼發育時間就會再次被延長,局面只會變得越來越麻煩。
而白先生天賦不差,如果能早一步掌握逍遙天的神韻,很多事情都會好辦很多。
白先生臉色有些僵硬。
他原本從車頂下來,就是想要跟李天瀾請教逍遙天的一些...一些...嗯...
他也不知道要跟李天瀾請教什麼,這也是他數次想要進來,最終卻放棄,想要灰溜溜回去繼續苦思冥想的原因。
他本意確實是想要向李天瀾請教的。
可問題是話到了嘴邊,他根本不知道請教什麼。
請教一些逍遙天的竅門?
這個想法挺好的。
但問題是他到現在根本就沒有入門。
李天瀾透過氣運,直接將這一劍烙印在了他的意識內部,各方面的竅門已經跟清晰了。
但白先生感覺自己就跟個廢物一樣,明明各方面都很清楚,該知道的都知道,但就是沒辦法入門。
連續幾天都是如此,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至尊武道的深奧他是可以理解的。
可只要是能傳承的東西,那必然就是能學習的。
但明明很清楚的東西,幾乎是掰碎了展示在自己面前,自己卻學不會。
白先生真沒辦法說李天瀾不用心,他只能認為是自己真的太廢物。
那種每一次都覺得自己懂了,可認真思索卻什麼都不會的感覺讓他都有點不好意思面對李天瀾。
“我...公子...”
白先生張了張嘴,苦笑了一聲。
李天瀾那張虎臉看上去沒什麼表情,但聲音裡卻似乎透著一抹笑意:“還不曾入門?”
王逍遙怔了怔,臉色有些漲紅。
“預料之中的事情,不是你的問題。”
李天瀾搖了搖頭:“你能想清楚,到底是為什麼不能入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