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謝家村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678·2026/5/18

一個半時辰後。   溫念姝舒了一口氣。   謝良川站在她面前,臉上那份桀驁和不甘早已消失不見,他對著溫念姝,鄭重其事地抱拳,深深彎腰,   「老大!謝良川,替整個謝家村的鄉親……謝過老大救命之恩!」   院子裡能起身的眾人,都紛紛對著溫念姝的方向,深深鞠躬,   「多謝無念姑娘。」   「姑娘是活菩薩啊……」   「要不是姑娘,老叔他……」   「我們沒銀子找大夫,只能用些爛草藥熬著,要不是良川哥他們收留,我們早就……」   溫念姝心中觸動,連忙抬手虛扶:   「舉手之勞,不必如此。我開的藥方,連用三到五日,若無異常,便無大礙了。」   她簡單叮囑了幾句。   謝良川直起身,看著溫念姝,欲言又止。   謝良文快人快語,見大哥磨蹭,忍不住插嘴道:「老大,良川哥的親弟弟,良辰,昏迷好幾天了。」   溫念姝眉頭一皺,「人命關天,死要面子吞吞吐吐做什麼?人在哪裡,還不趕緊帶我去。」   「是!」謝良川精神一振,立刻轉身,帶著溫念姝快步走向院子角落裡那間唯一還算完整的屋子。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破牀和一張瘸腿的桌子。   牀上躺著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是謝良辰。   他面如金紙,雙頰凹陷,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廓起伏。   旁邊放著一個破碗,裡面有點水漬,顯然有人一直在試圖給他餵水。   溫念姝心中一沉,快步上前坐下。   三指搭上謝良辰的手腕,脈象細弱如遊絲,翻開他的眼瞼查看,瞳孔對光的反應極其遲鈍。   她立刻檢查他的頭部、身體,果然在後腦發現一個已經結痂但依舊觸目驚心的腫塊。   「顱內有瘀血,阻塞清竅,加之溺水寒氣入侵,耗傷心陽。」   溫念姝心中迅速判斷,情況遠比其他人危險,「老三,銀針!」   謝良安立刻將針包遞上。   沒多久謝良辰小小的身體上,很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   謝良川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溫念姝的最後一枚針落在湧泉穴上,就在這時,牀上的謝良辰,眼皮微弱地顫動了一下,「哥……哥哥……」   雖然聲音微弱,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清晰無比。   「良辰!良辰!!」謝良川再也控制不住,一個箭步撲到牀前,激動得渾身顫抖,   「哥哥在,別怕,不怕了!」   謝良辰似乎耗盡了力氣,在發出那聲微弱的呼喚後,眼皮又緩緩合上,再次陷入了昏睡。   「老大!他……」謝良川緊張地看向溫念姝。   溫念姝一邊開始有條不紊地收針,一邊說道:「無妨,是睡著了。淤血已散開些許,心陽稍復,但耗損太過,需要靜養進補。」   她起身走到桌前,快速寫下新的藥方,「少量頻服。配以清粥調養。」   謝良川小心翼翼地將方子捧在手裡,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看著溫念姝,喉嚨哽咽,   「謝謝。」   溫念姝微微頷首。   她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   夕陽的餘暉已經染紅了西邊的天際,晚霞如火。   答應阿宸要天黑前回去的,要是找不到她,怕是又要急瘋了。   「今日已晚,有些事明日再議,希望你們毫無保留告訴我。」   溫念姝她從懷中再次掏出幾張銀票,這次是五百兩,直接塞到還有些發懵的謝良川手裡:   「這些錢,買些米糧肉食,給大家補補身子。身體是根本,養好了才能掙銀子。   算我借你們的,以後可要替我掙回來。」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謝良川看著溫念姝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是敬畏?是感激?是慶幸?是找到了主心骨的歸屬感?或許兼而有之。   他攥緊了拳頭,在心底無聲卻鄭重地立下誓言:   追隨她,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幽冥深淵,此生此命,誓死追隨。   謝良文望著空蕩蕩的院門,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次……是真遇到活菩薩了。」   ~   次日午後,陽光正好。   夜無宸去了京郊大營處理軍務。   溫念姝避開了王府各種明暗眼線,再次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城北那片破舊的區域。   僅僅隔了一夜,院子裡的氣氛已截然不同,雖然依舊是破敗的環境,但瀰漫的死氣被藥香驅散了大半。   當溫念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院子裡的人同時發現了她。   「大當家來啦!」   「大當家您來啦!」   「快看,是無念姑娘!」   此起彼伏帶著敬畏和歡喜的招呼聲響起。   不知是誰帶的頭,眾人紛紛對著溫念姝鞠躬行禮,口中喊著大當家。   顯然,謝良川三人已經將組織架構初步傳達了下去,無念姑娘是當之無愧的大當家,謝良川是二當家,謝良安是三當家,謝良文年紀最小,是老麼。   溫念姝面具下的脣角微揚,感覺自己跟土匪頭子似的。   雖然有些不習慣這稱呼,但看著眾人眼中重燃的生機,她心中亦有暖意。   她抬手虛按,聲音透過面具,帶著一絲溫和:「不必多禮,好生歇息。按時喫藥,恢復身體要緊。」   謝良川聞聲立刻從屋子裡快步迎了出來,「老大,您來了。」他側身引路,「裡面請,都準備好了。」   溫念姝隨著謝良川走進那間唯一的議事廳。屋子很小,陳設簡陋。   謝良安和謝良文已經在裡面等候,見到溫念姝進來,也立刻站起身:「老大!」   溫念姝坐下,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昨日匆忙,未及細問。你們並非京城人士,從何處來?為何隊伍中傷患如此之多?」   謝良川聞言,臉色露出悲痛,緩緩道:   「回老大,我們來自西南落霞山深處,一個名叫謝家村的小村子。   村子偏僻,幾乎與世隔絕,村裡百來戶人家,大多靠打獵和採藥為生,婦人則紡紗織布,種些耐旱的粗糧茶葉,日子清貧但也算安穩。」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兩個多月前,雨季來得又猛又急,連續數日暴雨傾盆。百年不遇的山洪爆發了,我們村子正好在河谷下遊。   一夜之間……就沒了……」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能跑出來的,只有院子裡的這些人了,其他的……都……」   屋內一片寂靜,謝良文和謝良安都紅了眼眶。   謝良安接口道,「洪水過後,村子徹底毀了,我們帶著這些老弱婦孺,跋山涉水,走了快兩個月,好不容易纔到了京城附近。」   「朝廷沒有賑災?」溫念姝面具下的聲音透著冷意。   「有!」謝良川語氣陡然變得激烈,「我們聽說了,朝廷是撥了糧款下來的,可是……」   他握緊了拳頭,「我們到了離京城最近的望山縣,縣衙門口倒是有施粥棚。   可那粥稀得跟水一樣,連米粒都數得清,我們去找縣衙,想問問專門的賑濟和安置,那些當官的根本不理。   良文和我偷偷塞了幾個唯一值錢的銀鐲子給一個師爺,才從他嘴裡撬出點消息。」   謝良文憤憤道:「那個狗師爺說,撥給災民的糧款和過冬物資,層層盤剝,到瞭望山縣,就剋扣了大半,只拿出一點點做做樣子。   縣令周文博,他和他小舅子管錢糧的,剩下的都進了他們的口袋,師爺還威脅我們,敢鬧事,就抓起來充作流寇

一個半時辰後。

  溫念姝舒了一口氣。

  謝良川站在她面前,臉上那份桀驁和不甘早已消失不見,他對著溫念姝,鄭重其事地抱拳,深深彎腰,

  「老大!謝良川,替整個謝家村的鄉親……謝過老大救命之恩!」

  院子裡能起身的眾人,都紛紛對著溫念姝的方向,深深鞠躬,

  「多謝無念姑娘。」

  「姑娘是活菩薩啊……」

  「要不是姑娘,老叔他……」

  「我們沒銀子找大夫,只能用些爛草藥熬著,要不是良川哥他們收留,我們早就……」

  溫念姝心中觸動,連忙抬手虛扶:

  「舉手之勞,不必如此。我開的藥方,連用三到五日,若無異常,便無大礙了。」

  她簡單叮囑了幾句。

  謝良川直起身,看著溫念姝,欲言又止。

  謝良文快人快語,見大哥磨蹭,忍不住插嘴道:「老大,良川哥的親弟弟,良辰,昏迷好幾天了。」

  溫念姝眉頭一皺,「人命關天,死要面子吞吞吐吐做什麼?人在哪裡,還不趕緊帶我去。」

  「是!」謝良川精神一振,立刻轉身,帶著溫念姝快步走向院子角落裡那間唯一還算完整的屋子。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只有一張破牀和一張瘸腿的桌子。

  牀上躺著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小男孩,正是謝良辰。

  他面如金紙,雙頰凹陷,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胸廓起伏。

  旁邊放著一個破碗,裡面有點水漬,顯然有人一直在試圖給他餵水。

  溫念姝心中一沉,快步上前坐下。

  三指搭上謝良辰的手腕,脈象細弱如遊絲,翻開他的眼瞼查看,瞳孔對光的反應極其遲鈍。

  她立刻檢查他的頭部、身體,果然在後腦發現一個已經結痂但依舊觸目驚心的腫塊。

  「顱內有瘀血,阻塞清竅,加之溺水寒氣入侵,耗傷心陽。」

  溫念姝心中迅速判斷,情況遠比其他人危險,「老三,銀針!」

  謝良安立刻將針包遞上。

  沒多久謝良辰小小的身體上,很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

  謝良川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溫念姝的最後一枚針落在湧泉穴上,就在這時,牀上的謝良辰,眼皮微弱地顫動了一下,「哥……哥哥……」

  雖然聲音微弱,但在寂靜的房間裡卻清晰無比。

  「良辰!良辰!!」謝良川再也控制不住,一個箭步撲到牀前,激動得渾身顫抖,

  「哥哥在,別怕,不怕了!」

  謝良辰似乎耗盡了力氣,在發出那聲微弱的呼喚後,眼皮又緩緩合上,再次陷入了昏睡。

  「老大!他……」謝良川緊張地看向溫念姝。

  溫念姝一邊開始有條不紊地收針,一邊說道:「無妨,是睡著了。淤血已散開些許,心陽稍復,但耗損太過,需要靜養進補。」

  她起身走到桌前,快速寫下新的藥方,「少量頻服。配以清粥調養。」

  謝良川小心翼翼地將方子捧在手裡,如同捧著稀世珍寶。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看著溫念姝,喉嚨哽咽,

  「謝謝。」

  溫念姝微微頷首。

  她走到門口,抬頭看了看天色。

  夕陽的餘暉已經染紅了西邊的天際,晚霞如火。

  答應阿宸要天黑前回去的,要是找不到她,怕是又要急瘋了。

  「今日已晚,有些事明日再議,希望你們毫無保留告訴我。」

  溫念姝她從懷中再次掏出幾張銀票,這次是五百兩,直接塞到還有些發懵的謝良川手裡:

  「這些錢,買些米糧肉食,給大家補補身子。身體是根本,養好了才能掙銀子。

  算我借你們的,以後可要替我掙回來。」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謝良川看著溫念姝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是敬畏?是感激?是慶幸?是找到了主心骨的歸屬感?或許兼而有之。

  他攥緊了拳頭,在心底無聲卻鄭重地立下誓言:

  追隨她,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還是幽冥深淵,此生此命,誓死追隨。

  謝良文望著空蕩蕩的院門,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次……是真遇到活菩薩了。」

  ~

  次日午後,陽光正好。

  夜無宸去了京郊大營處理軍務。

  溫念姝避開了王府各種明暗眼線,再次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城北那片破舊的區域。

  僅僅隔了一夜,院子裡的氣氛已截然不同,雖然依舊是破敗的環境,但瀰漫的死氣被藥香驅散了大半。

  當溫念姝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院子裡的人同時發現了她。

  「大當家來啦!」

  「大當家您來啦!」

  「快看,是無念姑娘!」

  此起彼伏帶著敬畏和歡喜的招呼聲響起。

  不知是誰帶的頭,眾人紛紛對著溫念姝鞠躬行禮,口中喊著大當家。

  顯然,謝良川三人已經將組織架構初步傳達了下去,無念姑娘是當之無愧的大當家,謝良川是二當家,謝良安是三當家,謝良文年紀最小,是老麼。

  溫念姝面具下的脣角微揚,感覺自己跟土匪頭子似的。

  雖然有些不習慣這稱呼,但看著眾人眼中重燃的生機,她心中亦有暖意。

  她抬手虛按,聲音透過面具,帶著一絲溫和:「不必多禮,好生歇息。按時喫藥,恢復身體要緊。」

  謝良川聞聲立刻從屋子裡快步迎了出來,「老大,您來了。」他側身引路,「裡面請,都準備好了。」

  溫念姝隨著謝良川走進那間唯一的議事廳。屋子很小,陳設簡陋。

  謝良安和謝良文已經在裡面等候,見到溫念姝進來,也立刻站起身:「老大!」

  溫念姝坐下,沒有寒暄,直入主題:

  「昨日匆忙,未及細問。你們並非京城人士,從何處來?為何隊伍中傷患如此之多?」

  謝良川聞言,臉色露出悲痛,緩緩道:

  「回老大,我們來自西南落霞山深處,一個名叫謝家村的小村子。

  村子偏僻,幾乎與世隔絕,村裡百來戶人家,大多靠打獵和採藥為生,婦人則紡紗織布,種些耐旱的粗糧茶葉,日子清貧但也算安穩。」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痛楚:

  「兩個多月前,雨季來得又猛又急,連續數日暴雨傾盆。百年不遇的山洪爆發了,我們村子正好在河谷下遊。

  一夜之間……就沒了……」

  他的聲音哽咽了一下,「能跑出來的,只有院子裡的這些人了,其他的……都……」

  屋內一片寂靜,謝良文和謝良安都紅了眼眶。

  謝良安接口道,「洪水過後,村子徹底毀了,我們帶著這些老弱婦孺,跋山涉水,走了快兩個月,好不容易纔到了京城附近。」

  「朝廷沒有賑災?」溫念姝面具下的聲音透著冷意。

  「有!」謝良川語氣陡然變得激烈,「我們聽說了,朝廷是撥了糧款下來的,可是……」

  他握緊了拳頭,「我們到了離京城最近的望山縣,縣衙門口倒是有施粥棚。

  可那粥稀得跟水一樣,連米粒都數得清,我們去找縣衙,想問問專門的賑濟和安置,那些當官的根本不理。

  良文和我偷偷塞了幾個唯一值錢的銀鐲子給一個師爺,才從他嘴裡撬出點消息。」

  謝良文憤憤道:「那個狗師爺說,撥給災民的糧款和過冬物資,層層盤剝,到瞭望山縣,就剋扣了大半,只拿出一點點做做樣子。

  縣令周文博,他和他小舅子管錢糧的,剩下的都進了他們的口袋,師爺還威脅我們,敢鬧事,就抓起來充作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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