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親手刃仇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795·2026/5/18

四月初的風,帶著暮春的暖意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躁動,吹拂過京城西郊一處略顯簡陋的院落。   一個身著半舊青色布裙,梳著普通丫鬟髮髻的婢女腳步匆匆地穿過不大的院子,手裡緊緊攥著一封信。   她輕車熟路地來到主屋門前,壓低聲音道:「夫人,您的信。」   趙玉溪原本慵懶倦怠的眼眸倏然一亮,她迅速接過信,「關緊房門,不許任何人打擾。」   待門扉緊閉,室內光線昏暗下來,她才急切地撕開封口。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透著江湖人的狠戾,內容讓她心頭狂跳又怒火中燒:   「今日攝政王妃將往城外慈雲寺祈福。王妃身份貴重,護衛森嚴,行刺風險極大,非我等所願。   若夫人執意取其性命,需另加三成酬金。   若夫人願親自動手,我等可設法將其綁至僻靜處,後續尾款,夫人只需付一半即可。親手刃仇,豈不快哉?   攝政王手段通天,若事敗露,我等必遭雷霆之怒,此中風險,望夫人自行掂量。王妃出行,機不可失,望速決斷。」   「殺個人而已,竟敢如此推三阻四,坐地起價,果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江湖草莽。」趙玉溪捏緊了信紙,恨得牙根發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意,揚聲喚來貼身婢女:「春桃,速去打聽清楚,攝政王妃今日是否當真出行,去往何處。」   春桃應了一聲,不敢怠慢,匆匆離去。   …   攝政王府   綠珠一邊替溫念姝梳理著長發,一邊帶著幾分不解問:「王妃,那趙玉溪她真的會親自來嗎?萬一她膽子小,或者籌不到錢,不敢來呢?」   銅鏡裡,溫念姝脣角勾起一抹冷峭而篤定的笑意:「她會來的。」   「如今的趙家敗落,她在夫家處境艱難,婆母刻薄,用度被剋扣得厲害,連嫁妝都捏在婆母手中不得動用。   能省下一半的尾款,對她而言是筆不小的數目。更何況……」   「親手了結憎恨之人,解恨的快意,對她這種被逼到牆角,滿心怨毒的人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誘惑。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綠珠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溫念姝將一枚素雅的玉簪遞給綠珠:   「就是要辛苦你跑這一趟了。謝良川他們已經在慈雲寺周圍佈置妥當,會全力配合你。   我這邊,也只有等王爺開始泡藥浴,才能抽身片刻去做後續的安排。」   綠珠接過簪子,利落為溫念姝綰好髮髻,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   「王妃哪裡話,不過就是替您去慈雲寺上炷香,順便露個面而已。正好,我也能替王妃和王爺誠心祈福,求佛祖保佑您二位恩愛白首,子孫滿堂。」   她俏皮地眨眨眼。   溫念姝被她逗樂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好,那我們就一起求個好兆頭。」   不久後,一輛裝飾著王府徽記,並不算特別奢華的青幔馬車從攝政王府側門駛出。   車簾低垂,隱約可見一個身姿窈窕,衣著華貴的身影端坐其中。   看那背影,衣著和馬車規制,正是攝政王妃無疑。   春桃氣喘籲籲地跑回來,   「小姐,小姐!打聽到了。攝政王府的馬車確實往慈雲寺去了,奴婢親眼看著車駕出城的。」   趙玉溪眼中瞬間迸射出毒蛇般的陰狠光芒:「好,好得很!」   她激動地攥緊了拳頭,急切地問春桃:「我們手頭還有多少現銀?」   春桃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回……回小姐,帳上能動的不足一百兩了。」   「什麼?!」趙玉溪如遭雷擊,「怎麼就剩這麼點了?這段時間我連件新衣裳都沒置辦,飯食也是怎麼省怎麼來,怎麼會沒了?」   「小姐……」春桃撲通一聲跪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姑爺說是應酬所需,硬是支走了三百兩。老夫人那邊,說下個月要辦壽宴,要小姐您……您孝敬五百兩,還說府裡艱難,讓您把月例銀子也省了。」   她越說聲音越低。   趙玉溪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那我爹孃呢,他們就沒送點過來?」   「老爺和夫人,」春桃的頭垂得更低了,「他們來信說莊子上收成不好,已經很久沒送銀子過來了。」   「該死,一羣吸血的蛀蟲!!」趙玉溪面容扭曲,手頭拮据至此,連一半的尾款都湊不齊。   「我那婆母,老不死的東西,攥著庫房的鑰匙,連我自己的嫁妝都扣著不放,我趙玉溪竟然淪落到這般田地。」   一股強烈的怨毒和殺意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哼,那老太婆也一把年紀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我記得府裡新到了一批上好的鮮荔枝,呵,我那婆母似乎對荔枝殼上的灰粉極其不耐,沾之則渾身起紅疹,奇癢難忍,嚴重了還會窒息。」   春桃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自家小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渾身如墜冰窟:「小……小姐!您…您…」   趙玉溪睨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如霜:   「慌什麼?人老了,身子骨弱,又貪嘴。下人疏忽,清洗荔枝時未能將那灰粉徹底洗淨,婆母誤食後突發急症,藥石罔效,這豈非天意?   屆時,府中中饋無主,自然該由我這個嫡親的兒媳勉為其難地接手了。」   春桃嚇得渾身癱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愣著做什麼,立刻下去辦,午時之前,必須拿到庫房鑰匙!」   …   趙玉溪手段狠辣,雷厲風行,不出兩個時辰,老夫人便折在她手裡。   拿到鑰匙,挑了些金銀,趙玉溪帶著春桃,悄悄從後門溜出,僱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也朝著慈雲寺疾馳而去。   慈雲寺坐落於京城外十餘裡的山麓,途中必經一片名為青楓林的茂密林地。   趙玉溪的馬車在林間小道上顛簸前行,眼看離寺廟山門不遠,車夫猛地勒住了韁繩。   「夫人,前面馬車停著,我們過不去了。」   趙玉溪心頭一跳,掀開車簾望去。   攝政王府的馬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車簾被扯開,內裡一片狼藉,空無一人。   她側耳細聽,隱約有打鬥和呼喝聲從不遠處的密林深處傳來。   「得手了?」趙玉溪心中狂喜,幾乎按捺不住。   她強作鎮定,示意春桃:「你機靈點,先去探探風,小心些。」   春桃應聲,躡手躡腳地循著聲音摸去。   不多時,她便滿臉喜色地跑回來,壓低聲音興奮道:「小姐,成了,人綁住了,就在前面空地。」   趙玉溪立刻跟著春桃快步走去。   穿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林間稍顯空曠的平地。   三個蒙面黑衣人正圍著一個被五花大綁,頭上罩著黑布套的女子。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正是謝良川。   「夫人來得正好,」謝良川的聲音透過面巾傳來,「人已帶到,不知夫人允諾的銀子,可備齊了?」   趙玉溪朝春桃使了個眼色,春桃上前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過去。   謝良川接過,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看來夫人是打定主意要親自動手了?」   「少廢話!」趙玉溪厲聲道,「把刀給我,我現在就要親手了結她。」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被縛的女子,   「若是你們能處理乾淨,不留後患,我庫房裡還有幾件值錢的首飾,事成之後,一併歸你們。」   謝良川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成交!」   他朝身後的謝良安,謝良文揮揮手,兩人立刻退開幾步,讓出通路。   趙玉溪從謝良川手中接過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一步步走向「溫念姝」。   恨意在她胸腔裡翻湧,她用匕首尖挑開了礙眼的黑布,   映入眼簾的,並非她想像中溫念姝那張清麗絕倫,令她恨之入骨的臉,而是一張年輕俏麗,此刻正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是溫念姝的貼身侍

四月初的風,帶著暮春的暖意和一絲若有似無的躁動,吹拂過京城西郊一處略顯簡陋的院落。

  一個身著半舊青色布裙,梳著普通丫鬟髮髻的婢女腳步匆匆地穿過不大的院子,手裡緊緊攥著一封信。

  她輕車熟路地來到主屋門前,壓低聲音道:「夫人,您的信。」

  趙玉溪原本慵懶倦怠的眼眸倏然一亮,她迅速接過信,「關緊房門,不許任何人打擾。」

  待門扉緊閉,室內光線昏暗下來,她才急切地撕開封口。

  信紙上的字跡潦草透著江湖人的狠戾,內容讓她心頭狂跳又怒火中燒:

  「今日攝政王妃將往城外慈雲寺祈福。王妃身份貴重,護衛森嚴,行刺風險極大,非我等所願。

  若夫人執意取其性命,需另加三成酬金。

  若夫人願親自動手,我等可設法將其綁至僻靜處,後續尾款,夫人只需付一半即可。親手刃仇,豈不快哉?

  攝政王手段通天,若事敗露,我等必遭雷霆之怒,此中風險,望夫人自行掂量。王妃出行,機不可失,望速決斷。」

  「殺個人而已,竟敢如此推三阻四,坐地起價,果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江湖草莽。」趙玉溪捏緊了信紙,恨得牙根發癢。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怒意,揚聲喚來貼身婢女:「春桃,速去打聽清楚,攝政王妃今日是否當真出行,去往何處。」

  春桃應了一聲,不敢怠慢,匆匆離去。

  …

  攝政王府

  綠珠一邊替溫念姝梳理著長發,一邊帶著幾分不解問:「王妃,那趙玉溪她真的會親自來嗎?萬一她膽子小,或者籌不到錢,不敢來呢?」

  銅鏡裡,溫念姝脣角勾起一抹冷峭而篤定的笑意:「她會來的。」

  「如今的趙家敗落,她在夫家處境艱難,婆母刻薄,用度被剋扣得厲害,連嫁妝都捏在婆母手中不得動用。

  能省下一半的尾款,對她而言是筆不小的數目。更何況……」

  「親手了結憎恨之人,解恨的快意,對她這種被逼到牆角,滿心怨毒的人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誘惑。她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綠珠恍然點頭:「原來如此。」

  溫念姝將一枚素雅的玉簪遞給綠珠:

  「就是要辛苦你跑這一趟了。謝良川他們已經在慈雲寺周圍佈置妥當,會全力配合你。

  我這邊,也只有等王爺開始泡藥浴,才能抽身片刻去做後續的安排。」

  綠珠接過簪子,利落為溫念姝綰好髮髻,臉上綻開明媚的笑容:

  「王妃哪裡話,不過就是替您去慈雲寺上炷香,順便露個面而已。正好,我也能替王妃和王爺誠心祈福,求佛祖保佑您二位恩愛白首,子孫滿堂。」

  她俏皮地眨眨眼。

  溫念姝被她逗樂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好,那我們就一起求個好兆頭。」

  不久後,一輛裝飾著王府徽記,並不算特別奢華的青幔馬車從攝政王府側門駛出。

  車簾低垂,隱約可見一個身姿窈窕,衣著華貴的身影端坐其中。

  看那背影,衣著和馬車規制,正是攝政王妃無疑。

  春桃氣喘籲籲地跑回來,

  「小姐,小姐!打聽到了。攝政王府的馬車確實往慈雲寺去了,奴婢親眼看著車駕出城的。」

  趙玉溪眼中瞬間迸射出毒蛇般的陰狠光芒:「好,好得很!」

  她激動地攥緊了拳頭,急切地問春桃:「我們手頭還有多少現銀?」

  春桃臉色一白,支支吾吾道:「回……回小姐,帳上能動的不足一百兩了。」

  「什麼?!」趙玉溪如遭雷擊,「怎麼就剩這麼點了?這段時間我連件新衣裳都沒置辦,飯食也是怎麼省怎麼來,怎麼會沒了?」

  「小姐……」春桃撲通一聲跪下來,聲音帶著哭腔,

  「姑爺說是應酬所需,硬是支走了三百兩。老夫人那邊,說下個月要辦壽宴,要小姐您……您孝敬五百兩,還說府裡艱難,讓您把月例銀子也省了。」

  她越說聲音越低。

  趙玉溪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那我爹孃呢,他們就沒送點過來?」

  「老爺和夫人,」春桃的頭垂得更低了,「他們來信說莊子上收成不好,已經很久沒送銀子過來了。」

  「該死,一羣吸血的蛀蟲!!」趙玉溪面容扭曲,手頭拮据至此,連一半的尾款都湊不齊。

  「我那婆母,老不死的東西,攥著庫房的鑰匙,連我自己的嫁妝都扣著不放,我趙玉溪竟然淪落到這般田地。」

  一股強烈的怨毒和殺意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哼,那老太婆也一把年紀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我記得府裡新到了一批上好的鮮荔枝,呵,我那婆母似乎對荔枝殼上的灰粉極其不耐,沾之則渾身起紅疹,奇癢難忍,嚴重了還會窒息。」

  春桃猛地抬頭,驚恐地看著自家小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殺意,渾身如墜冰窟:「小……小姐!您…您…」

  趙玉溪睨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如霜:

  「慌什麼?人老了,身子骨弱,又貪嘴。下人疏忽,清洗荔枝時未能將那灰粉徹底洗淨,婆母誤食後突發急症,藥石罔效,這豈非天意?

  屆時,府中中饋無主,自然該由我這個嫡親的兒媳勉為其難地接手了。」

  春桃嚇得渾身癱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愣著做什麼,立刻下去辦,午時之前,必須拿到庫房鑰匙!」

  …

  趙玉溪手段狠辣,雷厲風行,不出兩個時辰,老夫人便折在她手裡。

  拿到鑰匙,挑了些金銀,趙玉溪帶著春桃,悄悄從後門溜出,僱了一輛不起眼的青布小車,也朝著慈雲寺疾馳而去。

  慈雲寺坐落於京城外十餘裡的山麓,途中必經一片名為青楓林的茂密林地。

  趙玉溪的馬車在林間小道上顛簸前行,眼看離寺廟山門不遠,車夫猛地勒住了韁繩。

  「夫人,前面馬車停著,我們過不去了。」

  趙玉溪心頭一跳,掀開車簾望去。

  攝政王府的馬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車簾被扯開,內裡一片狼藉,空無一人。

  她側耳細聽,隱約有打鬥和呼喝聲從不遠處的密林深處傳來。

  「得手了?」趙玉溪心中狂喜,幾乎按捺不住。

  她強作鎮定,示意春桃:「你機靈點,先去探探風,小心些。」

  春桃應聲,躡手躡腳地循著聲音摸去。

  不多時,她便滿臉喜色地跑回來,壓低聲音興奮道:「小姐,成了,人綁住了,就在前面空地。」

  趙玉溪立刻跟著春桃快步走去。

  穿過一片灌木,眼前豁然開朗,是一處林間稍顯空曠的平地。

  三個蒙面黑衣人正圍著一個被五花大綁,頭上罩著黑布套的女子。

  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正是謝良川。

  「夫人來得正好,」謝良川的聲音透過面巾傳來,「人已帶到,不知夫人允諾的銀子,可備齊了?」

  趙玉溪朝春桃使了個眼色,春桃上前將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遞過去。

  謝良川接過,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看來夫人是打定主意要親自動手了?」

  「少廢話!」趙玉溪厲聲道,「把刀給我,我現在就要親手了結她。」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被縛的女子,

  「若是你們能處理乾淨,不留後患,我庫房裡還有幾件值錢的首飾,事成之後,一併歸你們。」

  謝良川眯了眯眼,眼中閃過一絲算計:「成交!」

  他朝身後的謝良安,謝良文揮揮手,兩人立刻退開幾步,讓出通路。

  趙玉溪從謝良川手中接過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一步步走向「溫念姝」。

  恨意在她胸腔裡翻湧,她用匕首尖挑開了礙眼的黑布,

  映入眼簾的,並非她想像中溫念姝那張清麗絕倫,令她恨之入骨的臉,而是一張年輕俏麗,此刻正帶著戲謔笑容的臉。

  是溫念姝的貼身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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