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我都喜歡
「蛀蟲已除,結果大快人心即可。過程如何,何必深究。」夜無宸語氣淡然,瞥了夜辭舟一眼,
「皇兄若無事,我這就告退了。家裡還有小貓等著,需得回去陪。」
夜辭舟一聽這話,臉瞬間黑了,控訴道:
「你小子,最近越發不像話了。以前奏摺你還會幫我批一大半,現在可好,全丟給我一個人,我都快累死了!」
夜無宸看著夜辭舟氣急敗壞的樣子,反而笑了,
「皇兄,這怎麼能怪我。我家王妃年紀小,離不得人。皇兄都這麼大的人了,自己的事情……當然要自己做。」
夜無宸難得玩笑,語重心長道:「多鍛鍊鍛鍊,對身體好。」
夜辭舟:「…………」
他看著夜無宸瀟灑離去的背影,氣得差點跳腳,「我討厭你們!」
~
攝政王府,寢殿。
外面鬧得滿城風雨,天翻地覆,寢殿內卻是一片靜謐安詳。
厚重的帷幔隔絕了喧囂,只餘下清淺的呼吸聲。
溫念姝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日上三竿,她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夜無宸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顏。
他正側身支著頭,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阿宸宸你……」她剛睡醒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沙啞,話還沒說完,剩餘的音節就被溫柔又霸道地封緘。
夜無宸的吻如同和風細雨,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脣上,輾轉廝磨。
溫念姝還有些懵,但身體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回應著心安又沉醉的親吻,手臂軟軟地環上他的脖頸。
直到她微微喘不過氣,臉頰泛起誘人的紅暈,才羞怯地偏開頭,小聲嘟囔:「剛……剛醒,都還沒漱口呢……」
夜無宸低笑出聲,笑聲充滿了磁性,震得溫念姝耳根發麻。
他並未退開,反而伸出手,愛憐的纏繞著她散落在枕畔的一縷青絲把玩著,目光繾綣鎖著她嬌豔緋紅的容顏:
「阿姝,無論何時都清甜醉人。」
溫念姝被他直白的情話撩得心跳加速,她敏銳感受到他今日的不同,詢問道:「阿宸宸今日的心情看起來心情很好呀?」
夜無宸何止是心情好,他簡直愛死了眼前小姑娘這副模樣。
在他面前,她可以像只慵懶嬌憨的貓兒,依賴他,需要他,會害羞,會撒嬌,將最柔軟無害的一面毫無保留展現給他。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在他懷裡嬌軟可人的小王妃,以雷霆萬鈞,狠辣果決的手段,為他蕩平了那些汙言穢語,替他狠狠出了口惡氣。
這種被她在乎,被她保護的感覺,讓他心底湧動著無法言喻的滿足和驕傲。
「嗯,高興。」夜無宸將她摟得更緊,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裡是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今日難得清閒,朝中無事。我們一起出去逛逛可好?阿姝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去哪裡玩就去哪裡玩。」
溫念姝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期盼和夜無宸一起出門逛街,已經盼了好久了。
「真的?!」她驚喜出聲,一骨碌就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這可是她正兒八經和夜無宸第一次約會,那當然要打扮得漂亮亮的纔行。
溫念姝胡亂套上鞋噔噔噔跑到寢殿另一側衣櫥前,拉開櫃門。
譁啦——
琳琅滿目,色彩繽紛的華美衣裙瞬間展現在眼前。
「阿宸宸,你看這套鵝黃色的軟煙羅裙子好不好看?」她拿起一件,舉在身前比劃著,興奮地轉了個圈。
「嗯,好看。」夜無宸含笑看著。
「那這套海棠紅的雲錦襦裙呢?上面繡著折枝玉蘭的,是不是很精緻?」她又取出一套。
「阿姝穿什麼都好看。」
「還有這個,水藍色的蘇繡月華裙,走動起來波光粼粼的,像不像湖水的顏色?」
「像,很美。」
「哎呀,還有這個。流彩暗花雲緞的宮裝,會不會太正式了,顯得太嚴肅?」她拿起一套最為華貴的,有些糾結。
「阿姝喜歡就好,不必拘泥。」
「那你說我到底穿哪件嘛!」溫念姝抱著一堆裙子跑回牀邊,一股腦地將衣物放在榻上,眼巴巴看著夜無宸,等著他拿主意。
「都好。阿姝貌若天仙,只要是阿姝穿的,我都喜歡。」
夜無宸慵懶靠在牀頭,含笑看著他的王妃在衣堆裡忙碌,雀躍的身影,看著她因為挑選衣服而閃閃發亮的眼睛,聽著她嘰嘰喳喳充滿活力的聲音,
心中那片名為幸福的湖泊,被漸漸填滿。
~
京城在禮部尚書等人前車之鑑下,平靜了一段日子,連帶著整個京城的空氣都彷彿清新了幾分。
溫念姝和夜無宸也難得地享受了一段無人打擾,蜜裡調油的悠閒時光。
這天,碧空如洗,陽光正好,帶著初夏特有的暖意,卻不顯燥熱。
溫念姝如約來到了謝家宅院。
寬敞的後院被改造成了簡易的練武場。
謝良川、謝良安、謝良文三人正扎著標準的四平馬步,雙腿繃緊如弓,脊背挺直如松。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們的臉頰滾落,砸在夯實的黃土地上,裂開深色的印記。
謝良文齜牙咧嘴,一張俊臉皺成了苦瓜,汗水流進眼睛裡也顧不上擦,哀嚎道:
「老大,為什麼連我都要一起啊?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交給二哥三哥不就好了嘛!
嗚嗚嗚……我負責收集情報,跟蹤盯梢,跑腿打雜,這纔是我的專長。」
溫念姝面無表情踱步到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長堅韌的竹條。
她手腕一抖,敲在謝良文微微鬆懈的手臂內側。
「嘶!」謝良文疼得倒吸一口冷氣,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專長?」溫念姝的聲音清冷,
「情報再好,跟蹤再妙,若有一日暴露行蹤,被敵人堵在死衚衕裡,你拿什麼自保?靠你的三寸不爛之舌求饒嗎?還是指望敵人大發慈悲?」
她目光掃過三人,「沒有自保之力,就是最大的破綻,是累贅,更是催命符。」
謝良文被訓得啞口無言,臉上火辣辣的,再不敢抱怨,咬著牙重新調整姿勢。
相比之下,謝良川和謝良安顯得沉穩許多。
溫念姝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她走到場中,對謝良川道:「老二,出列。」
謝良川聞言,深吸一口氣,緩緩收勢,走到溫念姝面前三步處站定,抱拳行禮:「老大。」
「來,和我打一場。」溫念姝言簡意賅,負手而立。
謝良川深知溫念姝的實力深不可測,不敢有絲毫怠慢,更無半分謙讓。
他低喝一聲,猛虎出閘,一個箭步欺近,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搗溫念姝中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剛猛無儔,是他最擅長的開山拳起手式。
溫念姝的身影在他拳風及體的瞬間,向左側滑開半步,同時,她左手食中二指併攏,精準點向謝良川右臂肘後的曲池穴。
謝良川只覺得右臂一麻,凝聚的力量瞬間潰散大半。
他心中大駭,反應極快,左腿順勢一個凌厲的掃堂腿,攻向溫念姝下盤,試圖逼她後退。
溫念姝不退反進,腳尖一點,整個人竟借著他掃腿的力道騰空而起,輕盈翻過他頭頂。
人在空中,右腿已如鋼鞭般狠狠劈下,直取謝良川後頸要害。
謝良川只覺腦後勁風襲來,頭皮發麻,倉促間只能狼狽向前撲倒翻滾,險之又險避開這致命一擊。
塵土飛揚間,他剛想翻身躍起,溫念姝的腳尖已點向他腰眼處的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