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挑撥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565·2026/5/18

溫念姝心頭一熱,輕輕將鴿子捧進來,小心解下它腿上綁著的小竹管,倒出裡面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   「見字如面,阿姝:   展信安。   渠州風大,夜夜不息,卷著泥沙,吹得人睜不開眼。營帳簡陋,被衾冰冷,沒有阿姝在懷,夜夜難眠。夜深人靜,獨對孤燈,唯念阿姝。   楚鈺白那廝熬的藥,一日苦過一日,每每入口,如吞黃蓮。   若你在側,定會心疼皺眉,變著法子予我蜜餞糖霜。思之念之,更覺口中苦澀難耐。   阿姝,此地諸事繁雜,民生維艱,修繕之務亦千頭萬緒。   我想,你定會心疼為夫辛勞,那……待我歸府之日,阿姝可要好生補償於我纔好?嗯?」   信的最後,帶著暗示和撒嬌意味的嗯字,彷彿帶著他低沉的嗓音和滾燙的氣息,透過紙背撲入溫念姝的心房。   溫念姝臉上飛起一片紅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家這位冷麵攝政王,何時竟也學會了這般撒嬌耍賴,沒臉沒皮的腔調。   定是被夜景淮那個不著調的給帶壞了。   「傻阿宸……」她低聲嗔了一句,指尖輕輕撫過信紙上的字跡。   「綠珠,快給小傢伙餵些水和上好的粟米,讓它好好歇歇。」   溫念姝吩咐道,自己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略一思索,帶著笑意落筆回信。   寫好後,仔細卷好,重新放入竹筒,綁回信鴿腿上。   待鴿子休息的差不多了,她輕輕撫了撫信鴿光滑的羽毛,將它送出窗外。   信鴿振翅,朝南而去,溫念姝的心,也跟著飛向了遙遠的渠州。   …   翌日清晨。   溫念姝正在用早膳,楚明嫣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未消的怒氣和熬夜的疲憊。   「阿姝!」她一屁股坐在溫念姝對面,也不用招呼,直接拿起一個熱氣騰騰的豆沙包,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在發洩胸中鬱氣,   「氣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昨天軍營裡那羣兔崽子鬧的是哪一齣。」   溫念姝給她舀了一碗溫熱的粳米粥,推到她面前:   「明嫣姐姐這麼早就過來了?快用些早膳墊墊。軍營裡怎麼了?吵得很兇嗎?」   「何止是吵。」楚明嫣灌了一大口粥,順下嘴裡的包子,怒氣衝衝道,   「簡直是要翻天。王虎和李魁那倆莽夫,平日裡雖然脾氣都衝了點,但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帶兵打仗配合也算默契,從沒鬧到要動手的地步。」   「昨天可好,就因為一批新到的戰馬怎麼分配,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頂牛頂紅了眼。」   「王虎罵李魁貪得無厭,李魁罵王虎仗勢欺人,手下親兵也跟著起鬨,兩邊差點沒真動刀子。   要不是我趕回去得及時,拿軍令硬壓下去,非得出大亂子不可。」   她越想越氣,又抓起一個包子:   「真是邪了門了,平日裡分配物資,就算有爭執,也是關起門來拍桌子對罵一頓,最後總能扯個章程出來,絕不會鬧到下面士兵都躁動起來。   這王虎和李魁又不是第一天共事,誰不知道誰啊?至於嗎?」   溫念姝安靜聽著,小口喝著粥,眼眸中若有所思。   她放下勺子,歪著頭,慢悠悠問:「明嫣姐姐,那些來的大馬兒,它們自己會說話嗎?」   「啊?」楚明嫣被她這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搖頭,「馬怎麼會說話?」   「哦……」溫念姝點點頭,繼續用懵懂的語氣問,   「那既然馬兒不會告訴王統領我想要李統領那邊的草料,也不會告訴李統領我不想被分給王統領。   那王統領和李統領他們怎麼就知道對方貪得無厭,仗勢欺人了呢?」   她眨巴著大眼睛,「是誰告訴他們的呀?那個人看到馬兒說話了嘛?總不會是他們自己忽然開始對罵吧。」   楚明嫣拿著包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是啊,王虎和李魁的矛盾點,核心在於都認為對方想多佔便宜,欺壓自己。   可這認為是怎麼來的?   戰馬分配方案還沒正式議定,他們憑什麼就如此篤定對方貪得無厭,仗勢欺人。   還如此迅速地就在全軍面前爆發出來,煽動了士兵情緒。   這根本不像他們平日的作風,倒像是被人挑撥!   楚明嫣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   「你提醒我了,這根本不像他們倆會鬧出來的動靜。昨天那架勢,火藥味濃得能炸死人,還都是衝著對方最在意的點去的。」   她來回踱步,越想越心驚,「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故意把話傳歪了,挑撥離間,激化矛盾。」   溫念姝見她明白過來,便不再多說,低頭小口喝粥。   楚明嫣一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可惡,我說怎麼這麼邪門。一定是有人存心想在王爺離京的時候,在軍營裡攪風攪雨,動搖軍心。   搞不好就是想看我們楚家軍和禁衛軍內訌,鬧得烏煙瘴氣,他好坐收漁利。」   「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把藏在暗處的臭蟲揪出來。否則,王爺不在京城,指不定還有多少麼蛾子等著。」   她轉向溫念姝,語氣鄭重,「阿姝,謝謝你,我這就回營,仔細查查昨天到底是誰在背後嚼舌根。」   她也顧不得喫早飯了,風風火火轉身就走。   溫念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慢慢放下勺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凝重。   平靜的京城水面之下,暗流,似乎越來越洶湧了。   …   楚明嫣帶著雷霆之怒回到大營,召來王虎,李魁以及昨日在場的主要親兵,分開仔細盤問。   「昨日是誰最先告訴李魁,王虎要獨佔六成戰馬?」   「王虎,你又是聽誰說李魁放話,說你爹死了就沒人撐腰,活該喫虧?」   「那個傳話的人,長什麼樣?著何服飾?口音如何?」   問詢的結果卻令人沮喪。   兩位統領本就氣頭未消,回憶時又添油加醋,描述模糊不清。   親兵們更是眾說紛紜,有的說是個面生的傳令兵模樣,有的說像是隔壁輜重營的火頭軍,還有人說是穿著普通軍士服的陌生人。   至於具體長相,夜幕下燈光昏暗,誰也沒看得真切。   楚明嫣親自帶著親衛,根據語焉不詳的線索,拉網式排查了一整天,將符合條件的普通軍士都過了一遍篩子,結果一無所獲。   那人好像憑空消失一般。   「混帳東西!」楚明嫣站在點將臺上,看著底下噤若寒蟬的王虎和李魁,   「兩個統領,帶兵多年,竟被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幾句閒話就挑撥得差點刀兵相向。   你們的腦子呢?被狗啃了嗎?簡直是奇恥大辱!」   王虎,李魁被罵得面紅耳赤,不敢反駁半句,心中也是懊悔不迭。   經此一事,他們也覺出不對,挑撥之言句句戳心,來得太過巧合。   「都給本郡主警醒著點!」   「今日之事,尚未釀成大禍,是你們運氣。若再有一次,被人當槍使,動搖軍心,壞了王爺的大事,休怪軍法無情。」   「傳令下去,即日起,營中加強戒備。口令一日三換,非當值人員嚴禁串營,嚴查一切口信傳遞,   但凡發現可疑之人或煽風點火之言,即刻拿下,寧可錯抓,絕不放過

溫念姝心頭一熱,輕輕將鴿子捧進來,小心解下它腿上綁著的小竹管,倒出裡面一張摺疊整齊的信紙。

  「見字如面,阿姝:

  展信安。

  渠州風大,夜夜不息,卷著泥沙,吹得人睜不開眼。營帳簡陋,被衾冰冷,沒有阿姝在懷,夜夜難眠。夜深人靜,獨對孤燈,唯念阿姝。

  楚鈺白那廝熬的藥,一日苦過一日,每每入口,如吞黃蓮。

  若你在側,定會心疼皺眉,變著法子予我蜜餞糖霜。思之念之,更覺口中苦澀難耐。

  阿姝,此地諸事繁雜,民生維艱,修繕之務亦千頭萬緒。

  我想,你定會心疼為夫辛勞,那……待我歸府之日,阿姝可要好生補償於我纔好?嗯?」

  信的最後,帶著暗示和撒嬌意味的嗯字,彷彿帶著他低沉的嗓音和滾燙的氣息,透過紙背撲入溫念姝的心房。

  溫念姝臉上飛起一片紅霞,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家這位冷麵攝政王,何時竟也學會了這般撒嬌耍賴,沒臉沒皮的腔調。

  定是被夜景淮那個不著調的給帶壞了。

  「傻阿宸……」她低聲嗔了一句,指尖輕輕撫過信紙上的字跡。

  「綠珠,快給小傢伙餵些水和上好的粟米,讓它好好歇歇。」

  溫念姝吩咐道,自己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略一思索,帶著笑意落筆回信。

  寫好後,仔細卷好,重新放入竹筒,綁回信鴿腿上。

  待鴿子休息的差不多了,她輕輕撫了撫信鴿光滑的羽毛,將它送出窗外。

  信鴿振翅,朝南而去,溫念姝的心,也跟著飛向了遙遠的渠州。

  …

  翌日清晨。

  溫念姝正在用早膳,楚明嫣便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臉上帶著未消的怒氣和熬夜的疲憊。

  「阿姝!」她一屁股坐在溫念姝對面,也不用招呼,直接拿起一個熱氣騰騰的豆沙包,狠狠咬了一大口,像是在發洩胸中鬱氣,

  「氣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昨天軍營裡那羣兔崽子鬧的是哪一齣。」

  溫念姝給她舀了一碗溫熱的粳米粥,推到她面前:

  「明嫣姐姐這麼早就過來了?快用些早膳墊墊。軍營裡怎麼了?吵得很兇嗎?」

  「何止是吵。」楚明嫣灌了一大口粥,順下嘴裡的包子,怒氣衝衝道,

  「簡直是要翻天。王虎和李魁那倆莽夫,平日裡雖然脾氣都衝了點,但都是直來直去的性子,帶兵打仗配合也算默契,從沒鬧到要動手的地步。」

  「昨天可好,就因為一批新到的戰馬怎麼分配,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頂牛頂紅了眼。」

  「王虎罵李魁貪得無厭,李魁罵王虎仗勢欺人,手下親兵也跟著起鬨,兩邊差點沒真動刀子。

  要不是我趕回去得及時,拿軍令硬壓下去,非得出大亂子不可。」

  她越想越氣,又抓起一個包子:

  「真是邪了門了,平日裡分配物資,就算有爭執,也是關起門來拍桌子對罵一頓,最後總能扯個章程出來,絕不會鬧到下面士兵都躁動起來。

  這王虎和李魁又不是第一天共事,誰不知道誰啊?至於嗎?」

  溫念姝安靜聽著,小口喝著粥,眼眸中若有所思。

  她放下勺子,歪著頭,慢悠悠問:「明嫣姐姐,那些來的大馬兒,它們自己會說話嗎?」

  「啊?」楚明嫣被她這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搖頭,「馬怎麼會說話?」

  「哦……」溫念姝點點頭,繼續用懵懂的語氣問,

  「那既然馬兒不會告訴王統領我想要李統領那邊的草料,也不會告訴李統領我不想被分給王統領。

  那王統領和李統領他們怎麼就知道對方貪得無厭,仗勢欺人了呢?」

  她眨巴著大眼睛,「是誰告訴他們的呀?那個人看到馬兒說話了嘛?總不會是他們自己忽然開始對罵吧。」

  楚明嫣拿著包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是啊,王虎和李魁的矛盾點,核心在於都認為對方想多佔便宜,欺壓自己。

  可這認為是怎麼來的?

  戰馬分配方案還沒正式議定,他們憑什麼就如此篤定對方貪得無厭,仗勢欺人。

  還如此迅速地就在全軍面前爆發出來,煽動了士兵情緒。

  這根本不像他們平日的作風,倒像是被人挑撥!

  楚明嫣猛地站起身,眼神銳利,

  「你提醒我了,這根本不像他們倆會鬧出來的動靜。昨天那架勢,火藥味濃得能炸死人,還都是衝著對方最在意的點去的。」

  她來回踱步,越想越心驚,「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煽風點火,故意把話傳歪了,挑撥離間,激化矛盾。」

  溫念姝見她明白過來,便不再多說,低頭小口喝粥。

  楚明嫣一掌拍在桌子上,力道之大,震得碗碟都跳了一下:

  「可惡,我說怎麼這麼邪門。一定是有人存心想在王爺離京的時候,在軍營裡攪風攪雨,動搖軍心。

  搞不好就是想看我們楚家軍和禁衛軍內訌,鬧得烏煙瘴氣,他好坐收漁利。」

  「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得把藏在暗處的臭蟲揪出來。否則,王爺不在京城,指不定還有多少麼蛾子等著。」

  她轉向溫念姝,語氣鄭重,「阿姝,謝謝你,我這就回營,仔細查查昨天到底是誰在背後嚼舌根。」

  她也顧不得喫早飯了,風風火火轉身就走。

  溫念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慢慢放下勺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凝重。

  平靜的京城水面之下,暗流,似乎越來越洶湧了。

  …

  楚明嫣帶著雷霆之怒回到大營,召來王虎,李魁以及昨日在場的主要親兵,分開仔細盤問。

  「昨日是誰最先告訴李魁,王虎要獨佔六成戰馬?」

  「王虎,你又是聽誰說李魁放話,說你爹死了就沒人撐腰,活該喫虧?」

  「那個傳話的人,長什麼樣?著何服飾?口音如何?」

  問詢的結果卻令人沮喪。

  兩位統領本就氣頭未消,回憶時又添油加醋,描述模糊不清。

  親兵們更是眾說紛紜,有的說是個面生的傳令兵模樣,有的說像是隔壁輜重營的火頭軍,還有人說是穿著普通軍士服的陌生人。

  至於具體長相,夜幕下燈光昏暗,誰也沒看得真切。

  楚明嫣親自帶著親衛,根據語焉不詳的線索,拉網式排查了一整天,將符合條件的普通軍士都過了一遍篩子,結果一無所獲。

  那人好像憑空消失一般。

  「混帳東西!」楚明嫣站在點將臺上,看著底下噤若寒蟬的王虎和李魁,

  「兩個統領,帶兵多年,竟被一個不知是人是鬼的東西幾句閒話就挑撥得差點刀兵相向。

  你們的腦子呢?被狗啃了嗎?簡直是奇恥大辱!」

  王虎,李魁被罵得面紅耳赤,不敢反駁半句,心中也是懊悔不迭。

  經此一事,他們也覺出不對,挑撥之言句句戳心,來得太過巧合。

  「都給本郡主警醒著點!」

  「今日之事,尚未釀成大禍,是你們運氣。若再有一次,被人當槍使,動搖軍心,壞了王爺的大事,休怪軍法無情。」

  「傳令下去,即日起,營中加強戒備。口令一日三換,非當值人員嚴禁串營,嚴查一切口信傳遞,

  但凡發現可疑之人或煽風點火之言,即刻拿下,寧可錯抓,絕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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