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做人真難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746·2026/5/18

軍營風波暫時被壓下,溫念姝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悠閒。   她一邊研究著蠱毒,一邊時常與楚明嫣相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過了一個多月,攝政王府裡,除了楚明嫣,還多了一位常客。   許青漪背上的傷一好利索,經常在許府和王府之間來回奔波。   起初,楚明嫣對許青漪的接近充滿了警惕,每每許青漪來訪,她必定在場。   許青漪應對得滴水不漏,態度恭敬有禮,談吐大方得體,對溫念姝的關心也恰到好處,從不逾矩。   楚明嫣雖然心裡依舊不爽,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如此懂事,她倒也不好發作,只能憋著一股氣,在旁邊虎視眈眈。   許青漪自然是察覺到了楚明嫣對溫念姝護崽般的佔有欲。   她十分識趣,從不與楚明嫣爭搶。   待楚明嫣因軍務或家事忙碌,無暇陪伴溫念姝時,她便遞上帖子,邀請溫念姝參加一些高門小姐間的雅集,賞花會還有新開的鋪子逛逛。   溫念姝對此樂見其成。   許青漪人脈極廣,由她引薦,溫念姝很快便融入了京城最頂級的閨秀圈子。   這些小姐們起初還帶著幾分對傻王妃的好奇和輕視,但在許青漪不動聲色的維護和溫念姝時而語出驚人的天真爛漫下,倒也相處得頗為融洽。   溫念姝藉此機會,聽到了不少京中趣聞和隱祕消息,收穫頗豐。   唯一讓溫念姝心頭微感異樣,那便是每每出門,十次有八次,總會出現一個身影。   無論是去幽冥衣閣看新做出來的首飾,還是在茶樓聽書,溫念姝總能恰好遇見沈雲飛。   他有時是獨自一人,有時是與同僚或友人一起。   每次相遇,他都保持著距離和無可挑剔的禮節。   但這份微妙的平衡,在一個午後被猝然打破。   這日,溫念姝與許青漪一同去了城中頗負盛名的聽書樓。   這茶樓雅緻清幽,以說書先生技藝精湛聞名,是閨閣小姐們消遣的好去處。   兩人選了二樓一處僻靜的雅間,臨窗而坐,點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幾碟精巧點心,正聽著樓下說書人抑揚頓挫講著前朝俠士傳奇。   雅間隔音並不算頂好,隔壁的喧鬧聲隱隱傳來。   起初只是些高聲談笑,後來卻夾雜著越來越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和狎暱的調笑。   一個帶著濃重醉意的男聲尤為刺耳:   「嘿嘿,你們是不知道,來的時候我瞧了一眼隔壁小娘子,身段兒真他孃的絕。隔著簾子都聞著香,   比那窯子裡的姐兒……嗝……還帶勁兒。不知是哪家的小姐……今日讓爺撞見了,合該是緣分……」   溫念姝眉頭微蹙,許青漪臉色也沉了下來。她們不欲生事,正準備喚小二來給她們換間雅室。   那醉漢竟腳步踉蹌,一把掀開了她們雅間用以隔斷的竹簾,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只見一個穿著錦袍,面色潮紅,眼神渾濁的年輕公子,直勾勾的盯著溫念姝和許青漪,咧著嘴邪笑:   「讓爺好好瞧瞧……嘖,這臉蛋,這身段……」   他伸出手,作勢要挑許青漪的下巴。   「放肆!」許青漪驚怒交加,猛地拍案而起。   溫念姝哇的一聲哭了,害怕的抓著許青漪的胳膊不放。   只是另一隻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已捏住了一枚微不可察的金針,只需一瞬……   「哪裡來的醃臢東西。」   一個淬了寒冰的聲音,自醉漢公子身後冷冷響起。   不少人循聲望去,不知何時,沈雲飛已站在了雅間門口。   他依舊是一身素淨的月白錦袍,身姿如竹,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暴怒的跡象,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結了萬年寒冰。   醉漢公子和他幾個同伴見狀,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當街狺吠,穢語汙人清聽,擅闖雅室,行止類同禽獸。禮義廉恥,盡喪於斯,實乃人倫之恥。」   「令堂若是知曉,府上竟育出如此人面獸心,不知人倫為何物的醃臢蠢物,怕是要羞憤自絕於宗祠之前。   閣下今日出門,可是忘了將腦子一併帶出?亦或是閣下生來便只長了專司排洩穢物的下竅,卻忘了在顱骨內裝填些能稱其為人的東西?」   醉漢公子和他同伴何曾聽過這等罵法,一時間竟被罵懵了,氣得渾身發抖,面紅如豬肝。   醉漢公子惱羞成怒,指著沈雲飛:   「你……你他孃的算老幾?敢罵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看老子不……」   說著揮舞著拳頭,踉蹌著要撲上來。   沈雲飛紋絲不動,連眼睫都未動一下。   只是在他撲到近前的瞬間,向後側了一小步。   「砰!」   一聲悶響,兩個高大的侍從攔在醉漢身前。其中一人一把攥住醉漢公子揮拳的手腕,反手一擰。   醉漢公子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狠狠摜倒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丟出去。」沈雲飛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是!大人!」兩名侍從應聲,拎小雞般將還在掙扎叫罵的醉漢公子拖走。   他的同伴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屁滾尿流的跟著跑了。   雅間內外安靜得落針可聞。   樓下的說書也停了,無數目光好奇的望向這邊。   沈雲飛這才轉向溫念姝和許青漪,微微欠身,「驚擾王妃與許小姐雅興了。這等汙穢之人,理當驅逐。二位受驚了。」   許青漪驚魂未定,連忙還禮,臉上滿是感激:「多……多謝沈大人解圍,若非大人及時出手,今日只怕……」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沈雲飛打斷她的話,語氣客氣又疏遠。   他的目光飛快掠過溫念姝,見她低著頭,躲在許青漪身後抹眼淚,眼底閃爍一瞬。   許青漪有心緩和氣氛,邀請道:「今日多虧沈大人,正巧已近午膳時分,不知沈大人可否賞臉,我來做東……」   「許小姐好意,沈某心領。」沈雲飛不待她說完,便微微搖頭,目光坦然迎向周圍若有若無的窺探視線,   「沈某尚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況且,王妃身份尊貴,許小姐亦是名門淑媛,與沈某同席,恐惹非議,徒增口舌。沈某告辭。」   他對溫念姝的方向微微頷首,目光並未過多停留,隨即轉身,帶著侍從消失在樓梯口。   溫念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沈雲飛的好意,踩在她無法拒絕也無法明確劃清界限的尷尬點上。   她若表現得過於抗拒,不符合一個傻子在受驚後的反應。   況且,人家也表現得剋制懂禮。若是主動劃清界限,又顯得自作多情。   最好的辦法,只能維持著裝瘋賣傻的人設,一切都與她無關。   做人可真難。   …   渠州,青瀾河畔,工程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經過數月不眠不休的奮戰,兩岸的橋墩已初具規模,巨大的石塊層層疊砌,深深扎入河牀。   主河道中央,幾個關鍵的巨型橋墩也已大半露出水面,氣勢恢宏。   工程的進展出乎意料的順利,沒有宵小趁機作亂。   雖在這之前,夜景淮曾在橋梁結構是採用木構還是石拱的問題上,一度與夜無宸產生過分歧。   「本皇子之意已明,青瀾橋,當以木構為主,取材易,施工快。」夜景淮環視眾人,目光炯炯,   「此地盛產堅實巨木,取材便捷。且木構橋梁,樑柱榫卯,工藝成熟,數月可成其形。工期可節省近半,省下的工期與銀錢,便可更快疏通漕運。」   他頓了頓,語速加快,   「石拱橋雖固,然開山鑿石,運輸不易,耗資巨萬。更需技藝精湛的石匠,工期冗長。   如今渠州百廢待興,漕運一日不通,上遊糧道便一日受阻。我等身負皇命,當思如何最快解民倒懸

軍營風波暫時被壓下,溫念姝的生活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悠閒。

  她一邊研究著蠱毒,一邊時常與楚明嫣相約。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過了一個多月,攝政王府裡,除了楚明嫣,還多了一位常客。

  許青漪背上的傷一好利索,經常在許府和王府之間來回奔波。

  起初,楚明嫣對許青漪的接近充滿了警惕,每每許青漪來訪,她必定在場。

  許青漪應對得滴水不漏,態度恭敬有禮,談吐大方得體,對溫念姝的關心也恰到好處,從不逾矩。

  楚明嫣雖然心裡依舊不爽,但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如此懂事,她倒也不好發作,只能憋著一股氣,在旁邊虎視眈眈。

  許青漪自然是察覺到了楚明嫣對溫念姝護崽般的佔有欲。

  她十分識趣,從不與楚明嫣爭搶。

  待楚明嫣因軍務或家事忙碌,無暇陪伴溫念姝時,她便遞上帖子,邀請溫念姝參加一些高門小姐間的雅集,賞花會還有新開的鋪子逛逛。

  溫念姝對此樂見其成。

  許青漪人脈極廣,由她引薦,溫念姝很快便融入了京城最頂級的閨秀圈子。

  這些小姐們起初還帶著幾分對傻王妃的好奇和輕視,但在許青漪不動聲色的維護和溫念姝時而語出驚人的天真爛漫下,倒也相處得頗為融洽。

  溫念姝藉此機會,聽到了不少京中趣聞和隱祕消息,收穫頗豐。

  唯一讓溫念姝心頭微感異樣,那便是每每出門,十次有八次,總會出現一個身影。

  無論是去幽冥衣閣看新做出來的首飾,還是在茶樓聽書,溫念姝總能恰好遇見沈雲飛。

  他有時是獨自一人,有時是與同僚或友人一起。

  每次相遇,他都保持著距離和無可挑剔的禮節。

  但這份微妙的平衡,在一個午後被猝然打破。

  這日,溫念姝與許青漪一同去了城中頗負盛名的聽書樓。

  這茶樓雅緻清幽,以說書先生技藝精湛聞名,是閨閣小姐們消遣的好去處。

  兩人選了二樓一處僻靜的雅間,臨窗而坐,點了一壺上好的雨前龍井,幾碟精巧點心,正聽著樓下說書人抑揚頓挫講著前朝俠士傳奇。

  雅間隔音並不算頂好,隔壁的喧鬧聲隱隱傳來。

  起初只是些高聲談笑,後來卻夾雜著越來越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和狎暱的調笑。

  一個帶著濃重醉意的男聲尤為刺耳:

  「嘿嘿,你們是不知道,來的時候我瞧了一眼隔壁小娘子,身段兒真他孃的絕。隔著簾子都聞著香,

  比那窯子裡的姐兒……嗝……還帶勁兒。不知是哪家的小姐……今日讓爺撞見了,合該是緣分……」

  溫念姝眉頭微蹙,許青漪臉色也沉了下來。她們不欲生事,正準備喚小二來給她們換間雅室。

  那醉漢竟腳步踉蹌,一把掀開了她們雅間用以隔斷的竹簾,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只見一個穿著錦袍,面色潮紅,眼神渾濁的年輕公子,直勾勾的盯著溫念姝和許青漪,咧著嘴邪笑:

  「讓爺好好瞧瞧……嘖,這臉蛋,這身段……」

  他伸出手,作勢要挑許青漪的下巴。

  「放肆!」許青漪驚怒交加,猛地拍案而起。

  溫念姝哇的一聲哭了,害怕的抓著許青漪的胳膊不放。

  只是另一隻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已捏住了一枚微不可察的金針,只需一瞬……

  「哪裡來的醃臢東西。」

  一個淬了寒冰的聲音,自醉漢公子身後冷冷響起。

  不少人循聲望去,不知何時,沈雲飛已站在了雅間門口。

  他依舊是一身素淨的月白錦袍,身姿如竹,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暴怒的跡象,唯有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結了萬年寒冰。

  醉漢公子和他幾個同伴見狀,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當街狺吠,穢語汙人清聽,擅闖雅室,行止類同禽獸。禮義廉恥,盡喪於斯,實乃人倫之恥。」

  「令堂若是知曉,府上竟育出如此人面獸心,不知人倫為何物的醃臢蠢物,怕是要羞憤自絕於宗祠之前。

  閣下今日出門,可是忘了將腦子一併帶出?亦或是閣下生來便只長了專司排洩穢物的下竅,卻忘了在顱骨內裝填些能稱其為人的東西?」

  醉漢公子和他同伴何曾聽過這等罵法,一時間竟被罵懵了,氣得渾身發抖,面紅如豬肝。

  醉漢公子惱羞成怒,指著沈雲飛:

  「你……你他孃的算老幾?敢罵老子?!你知道老子是誰嗎?!看老子不……」

  說著揮舞著拳頭,踉蹌著要撲上來。

  沈雲飛紋絲不動,連眼睫都未動一下。

  只是在他撲到近前的瞬間,向後側了一小步。

  「砰!」

  一聲悶響,兩個高大的侍從攔在醉漢身前。其中一人一把攥住醉漢公子揮拳的手腕,反手一擰。

  醉漢公子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被狠狠摜倒在地,摔了個七葷八素。

  「丟出去。」沈雲飛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

  「是!大人!」兩名侍從應聲,拎小雞般將還在掙扎叫罵的醉漢公子拖走。

  他的同伴早已嚇得面無人色,屁滾尿流的跟著跑了。

  雅間內外安靜得落針可聞。

  樓下的說書也停了,無數目光好奇的望向這邊。

  沈雲飛這才轉向溫念姝和許青漪,微微欠身,「驚擾王妃與許小姐雅興了。這等汙穢之人,理當驅逐。二位受驚了。」

  許青漪驚魂未定,連忙還禮,臉上滿是感激:「多……多謝沈大人解圍,若非大人及時出手,今日只怕……」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沈雲飛打斷她的話,語氣客氣又疏遠。

  他的目光飛快掠過溫念姝,見她低著頭,躲在許青漪身後抹眼淚,眼底閃爍一瞬。

  許青漪有心緩和氣氛,邀請道:「今日多虧沈大人,正巧已近午膳時分,不知沈大人可否賞臉,我來做東……」

  「許小姐好意,沈某心領。」沈雲飛不待她說完,便微微搖頭,目光坦然迎向周圍若有若無的窺探視線,

  「沈某尚有公務在身,不便久留。況且,王妃身份尊貴,許小姐亦是名門淑媛,與沈某同席,恐惹非議,徒增口舌。沈某告辭。」

  他對溫念姝的方向微微頷首,目光並未過多停留,隨即轉身,帶著侍從消失在樓梯口。

  溫念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心中卻無半分輕鬆。

  沈雲飛的好意,踩在她無法拒絕也無法明確劃清界限的尷尬點上。

  她若表現得過於抗拒,不符合一個傻子在受驚後的反應。

  況且,人家也表現得剋制懂禮。若是主動劃清界限,又顯得自作多情。

  最好的辦法,只能維持著裝瘋賣傻的人設,一切都與她無關。

  做人可真難。

  …

  渠州,青瀾河畔,工程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經過數月不眠不休的奮戰,兩岸的橋墩已初具規模,巨大的石塊層層疊砌,深深扎入河牀。

  主河道中央,幾個關鍵的巨型橋墩也已大半露出水面,氣勢恢宏。

  工程的進展出乎意料的順利,沒有宵小趁機作亂。

  雖在這之前,夜景淮曾在橋梁結構是採用木構還是石拱的問題上,一度與夜無宸產生過分歧。

  「本皇子之意已明,青瀾橋,當以木構為主,取材易,施工快。」夜景淮環視眾人,目光炯炯,

  「此地盛產堅實巨木,取材便捷。且木構橋梁,樑柱榫卯,工藝成熟,數月可成其形。工期可節省近半,省下的工期與銀錢,便可更快疏通漕運。」

  他頓了頓,語速加快,

  「石拱橋雖固,然開山鑿石,運輸不易,耗資巨萬。更需技藝精湛的石匠,工期冗長。

  如今渠州百廢待興,漕運一日不通,上遊糧道便一日受阻。我等身負皇命,當思如何最快解民倒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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