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我愛夜無宸
其他三人更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和溫念姝展現出的恐怖實力驚得目瞪口呆。
眼前這個殺氣沖天,冷麵如霜,一招逼退影三的女子,真的是他們往日所見的那個傻王妃嗎?
寒露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進溫念姝的臥房,裡面果然空無一人。
她衝迴廊下,對霜降和影四道:「屋裡……沒人,她……她真的是王妃。」
就在此時,溫念姝的身影再次動了。
目標依然是影三。
這一次,她的攻勢更加凌厲,掌風呼嘯,腿影如鞭,招招直指要害,卻又在最後關頭收力,顯然並未下死手,只是要徹底壓制他。
影三又驚又怒,將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全力抵擋。
然而越打,他心中的驚駭越甚。
「你到底是什麼人?竟敢欺騙王爺,潛伏在王爺身邊究竟有何圖謀?
王爺此次遇險,是否與你有關?!」影三厲聲喝問,被愚弄的憤怒漸漸湧了上來。
溫念姝懶得回答,下手越發利落迅疾。
影三漸漸感到力不從心,對方的武功路數詭異莫測,內力更是深厚得驚人,他竟完全被壓制在下風。
寒露等人看得心驚肉跳,平日裡被他們小心呵護的傻子王妃,竟將王府頂尖高手壓著打,影三都討不到半點便宜。
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讓他們喘不過氣。
霜降看著影三狼狽招架的樣子,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影三一直嫌棄王妃是個傻子,只會拖累王爺,不知此刻的他心中作何感想。
「小姐!!!這是怎麼回事?!」綠珠被激烈的打鬥聲驚醒,披著外衣急匆匆跑出來,看到眼前的景象,嚇得花容失色。
寒露一把將她拽到身邊,聲音急促:
「阿珠,你看,王妃她……她是不是早就……你肯定知道什麼對不對?」
綠珠看著場中殺氣騰騰,招招狠辣的溫念姝,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解釋:「我……小姐她……」
場中,影三越打越心驚,交手不過十數招,竟被完全壓制。
他引以為傲的武功,在溫念姝面前如同兒戲,這女人……太強了,強得離譜。
他都在想,這女人,恐怕只有王爺來了才能與之匹敵。
溫念姝似乎有意引導,一招一式都讓他感到無比熟悉。
就在影三疲於應付,心神動搖之際,溫念姝的招式忽然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她故意使出了一招角度詭異的擒拿手,指尖直扣影三的脈門要害。
這招……這感覺……
「原來是你!!」影三格開溫念姝的手掌,借力後躍,拉開距離,死死盯著溫念姝,
「在張元禮府上,偷走關鍵證據的那個竊賊,就連影一影二他們也喫了不少虧。難怪,難怪主子……」
後面的半句話沒有說出口,他終於想起來了。
難怪主子事後並未深究,阻攔他追查下去,甚至放任那人離去。
原來……原來主子早就知道,那個武功高強,膽大包天的竊賊,就是他的傻王妃!
溫念姝氣定神閒收勢而立,月光灑在她清冷的側臉上,帶著掌控全局的從容。
她漠然看著影三,再次問道:「現在,我可以去渠州了嗎?」
影三臉色變幻不定,震驚、憤怒、不解、還有被碾壓的挫敗感交織。
他咬著牙,目光複雜看了溫念姝一眼,最終,將頭扭向一邊,緊抿著脣,不再說話。
沉默,已是默認。
溫念姝不再看他,轉身走到驚魂未定的寒露和霜降面前。
她眼中的冷意稍稍褪去,飽含歉意道:
「寒露,霜降。我知道你們現在有無數疑問。這件事,等我從渠州回來,一定會給你們一個解釋。
現在,我只請你們相信我一點,我愛夜無宸,勝過我的生命。
我永遠不會害他,我的刀劍,永遠只會指向他的敵人,永遠不會對著他。」
寒露和霜降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但更多的是信任。
兩人同時用力點了點頭:「王妃,我們相信您!」
影四大夢初醒,看著氣場強大,武力值爆表的主母,又瞅了一眼憋屈的影三,心頭莫名湧起一股崇拜和安心感。
他弱弱插了一句:「我也相信王妃。」
他倒不是因為別的,純粹是慕強心理作祟。
張元禮貪汙一案,他也在現場,排在他前面的三個影衛,聯手都打不過王妃,更別說他了。
打不過就加入。
而且這樣的王妃去救王爺,感覺好像比影三更靠譜一點。
溫念姝有些意外挑了挑眉,隨即不再耽擱,迅速下達指令:
「我需要你們幫我做一件事。今晚過後,攝政王在渠州遇險失蹤的消息,恐怕很快就會被有心人散播出去。
屆時,王府必將成為眾矢之的,無數雙眼睛會盯著這裡。我離開後……」
她看向寒露:「寒露,你性子活潑,模仿我的神態語氣最像。我需要你扮做我的樣子,坐鎮王府。」
她又看向綠珠:「綠珠,我教過你的易容術,你可還記得?」
綠珠挺直腰板,眼神堅定:「記得,小姐,我一直都有勤加練習,不敢懈怠。」
「很好!」溫念姝點頭,
「寒露,容貌身形的問題,綠珠會替你解決。霜降,你心思縝密,負責協助寒露,處理內外事務。
對外統一口徑:王妃驚聞王爺遇險,悲痛過度,已心病發作,臥病不起,需靜養謝客。」
「若遇強行探視者,頂著王妃的容貌身份,寒露你只需虛弱應對,一切由霜降周旋。綠珠,你輔助她們,務必確保王府不出亂子。」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影三和影四身上:
「影三、影四,你們二人,即刻隨我前往渠州。記住,除了夜無宸本人,不得向任何人暴露我的真實身份。
對外,就說我是影衛中新調來的,代號銀狐。影三,我知道你心中仍有疑慮,但此刻,救王爺要緊。」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銀色面具,「此事關乎重大,牽扯朝堂暗流,務必小心謹慎。」
綠珠忍不住問:「那……若是明慧郡主前來詢問……」
溫念姝眸光沉了沉:「對她,說實話,無需隱瞞。其他人,不可多言半句。事不宜遲,我去簡單收拾些可能用到的東西。
半盞茶後,王府後門集合。影三影四,去備馬!」
話音未落,溫念姝的身影已輕煙般掠入房中。
她將一些止血的,解毒的,吊命的……所有她認為在搜尋救人過程中可能用到的珍貴藥物,盡數塞入背囊。
溫念姝心中被夜無宸遇險的消息攪得方寸大亂,她只想插翅飛到渠州。
以至於她走得太過匆忙,太過心焦,根本沒有注意到,在她離開房間的瞬間,
一隻通體雪白的信鴿,悄然落在了她臥房的窗欞上。
信鴿正歪著頭,用喙輕輕啄著窗框。
溫念姝背著行囊趕到王府後門時,影三和影四已經牽著三匹健馬等在那裡。
溫念姝利落翻身上馬,她最後看了一眼寒露,霜降和綠珠,
「王府,就交給你們了。守好家,等我們回來!」
「王妃放心!」
「出發!」溫念姝一抖韁繩,當先衝入沉沉的夜色。
影三影四緊隨其後,朝著渠州的方向,絕塵而去。
王府後院,雪白的信鴿又焦急咕咕叫了兩聲,似乎不明白主人為何如此匆忙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