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臣冤枉
溫承年癱軟在地,口中依舊喃喃唸叨著:
「臣冤枉,臣不知情,都是他們誣陷……」
做慣了老狐狸,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輕易認罪。
夜景淮冷哼一聲:「丞相大人,你承認與否,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這些白紙黑字的證據,足以定你的罪。」
他轉頭看向眼神空洞的夜珩,「大皇兄,你說是不是?你的好幫手,好像不太夠意思?」
夜珩早已心如死灰,知道大勢已去,乾脆把頭撇向一邊,沉默不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夜無宸,看著夜珩這副模樣,忽然輕笑出聲。
「前面的指控,你或許還能狡辯是遭人陷害。」
「那麼,接下來……你又該如何解釋呢?」
話音剛落。
大殿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只見一身火紅勁裝,英姿颯爽的楚明嫣,正拽著一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那男人被她拽得踉踉蹌蹌,身上的華服也破爛不堪,顯然被狠狠教訓過,
但仔細辨認,還能認出他正是本該遠在渠州處理後續事宜的督工,趙明遠!
在楚明嫣身後,跟著一身白衣,風姿卓然的楚鈺白。
「天吶!是明慧郡主!!」
「楚神醫也活著!!」
「還有渠州的趙大人?他怎麼會這副模樣?!」
「這…這還有完沒完了?!今天這戲,真是一波接一波!」
「這還用說?肯定是攝政王那邊的人證!大皇子和丞相這回算是徹底玩完了!」
人羣中爆發出更大的驚呼和議論,看著活生生出現的楚明嫣和楚鈺白,所有人都意識到,攝政王這盤棋,贏得太徹底了。
完全不給對手任何翻身的機會。
楚明嫣拽著趙明遠走到丹陛之下,抬腳就在他腿彎處狠狠一踹:「跪下!」
趙明遠噗通一聲摔趴在地,疼得齜牙咧嘴。
楚鈺白猶不解氣,上去對著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腳:「我去你丫的,老匹夫!」
趙明遠被踹得一個趔趄,滾在地上,對上夜辭舟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褲襠一熱,一股腥臊味瀰漫開來,竟是當場嚇尿了。
太后看到楚明嫣活著出現,先是心頭一鬆,但緊接著,眉頭又緊緊皺了起來。
她想起了自己為了撇清關係,將所有的髒水都潑在了楚明嫣身上……
如今她活著回來,那些被自己親口散佈出去,污衊她因愛生恨,謀害攝政王的流言蜚語。
她會不會已經知道了?
會不會對自己心生怨恨?
太后的手指不安地絞緊了手中的絲帕。
楚明嫣沒去看太后,對著御座上的夜辭舟抱拳行禮,聲音清脆有力:
「陛下,臣有事處理,回來遲了,請陛下恕罪!」
夜辭舟看著失而復得,英氣勃勃的郡主,心中百感交集,連忙道:
「平身,快平身,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父母擔心壞了。」
「謝陛下關懷!」楚明嫣點點頭,隨即,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看向夜珩,
「大皇子殿下,我能活著回來,沒有被你的人弄死在渠州,你是不是,很失望?」
夜珩的心情已無法用言語形容。
從夜無宸現身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楚明嫣的死而復生,不過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心中只剩下滔天的恨意,他死死盯著楚明嫣,嘴脣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半個月前的崖底………
當時剛經歷過一場血戰的楚明嫣和楚鈺白,正疲憊靠在崖底的石壁旁休息。
楚鈺白捂著咕咕叫的肚子,楚明嫣剛想起身去周圍看看有沒有野果之類能入口的東西,耳朵敏銳捕捉到了上方傳來一陣快速接近的聲響。
「有高手!」楚明嫣臉色驟變,一把將楚鈺白護在身後,手腕一翻,軟劍已在手。
她眼神凌厲,只要有人膽敢下來,她定要將對方碎屍萬段。
然而,幾道身影輕盈落在他們面前,並非殺氣騰騰的敵人。
為首的兩人,赫然是本該躺在冰冷棺槨中的夜無宸,還有戴著面具的溫念姝。
「王爺?!」
「夜無宸?!」
楚明嫣和楚鈺白同時驚呼出聲。
楚明嫣眼中充滿了震驚:「你果然還活著!」
楚鈺白短暫的驚愕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哈哈哈,夜無宸,老子就知道!你命硬得像塊石頭,閻王爺哪敢收你,哈哈哈!」
他笑得太過用力,牽動了身上的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嘶,疼死老子了!」
溫念姝的目光掃過楚明嫣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和凌亂的衣衫,心頭一緊,快步走了過去。
她無視了楚鈺白的存在,蹲在楚明嫣身邊,就要去檢查她的傷勢:
「明嫣,怎麼受了這麼多傷,快讓我看看。」
楚鈺白看到銀狐一上來就對楚明嫣動手動腳,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他扯著嗓子開罵:
「喂,銀狐!你個不要臉的小白臉,離小辣椒遠點兒。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一個大男人毛手毛腳的,想幹嘛?
夜無宸,你還不管管你的手下,上樑不正下樑歪,是不是你這個主子平時也這樣?」
夜無宸眉頭微蹙,瞥了楚鈺白一眼。
溫念姝無語至極,直接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面具。
楚鈺白正罵得唾沫橫飛,看到面具下的臉,聲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睛,「溫念姝?!」他瞬間蔫了,悻悻地閉上了嘴,眼神飄忽,不敢再看她。
楚明嫣狐疑地看了看瞬間啞火的楚鈺白,覺得有些不對勁。
溫念姝沒理會他的大驚小怪,專注檢查楚明嫣的傷口,拿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小心翼翼替她處理那些細小的劃傷。
楚鈺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看著溫念姝手裡的藥瓶,眼神又開始發亮。
他彆扭地哼哼唧唧:「喂,溫念姝,給小辣椒擦完藥,趕緊給老子看看。老子身上捱了七八刀,現在頭昏眼花,感覺血都快流幹了。」
溫念姝頭也沒抬,手上動作不停:「知道了知道了,死不了的,嚎什麼。」
夜無宸始終皺著眉頭,目光如炬盯著楚鈺白,那眼神看得楚鈺白心裡直發毛。
楚鈺白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梗著脖子問:「喂!夜無宸,你這麼盯著老子看幹嘛?老子臉上有花?」
夜無宸冷不丁地開口,聲音聽不出情緒:「你早就知道阿姝的身份?」
楚明嫣這時也猛然反應過來,對啊,楚鈺白看到阿姝摘下面具,除了驚訝,竟然沒有一絲她為什麼身手這麼好,她為什麼不傻的困惑。
這不正常!
「對啊,楚混蛋,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竟然比本郡主還提前知道?好啊你,居然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