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胃脹氣
「天爺，聽到了嗎？攝政王府的傻子活下來了，還活得好好的。」
「何止活下來，我二舅姥爺鄰居家的表侄在王府當差，親眼所見，王爺親自牽著王妃的手上的馬車！那叫一個小心。」
「真的假的？！王爺不是克妻嗎？前五任可都是……」
「千真萬確，王府門口好多人都看見了。王爺那臉色雖然還是冷的，可沒發火，也沒甩開王妃的手。」
「嘖嘖嘖，這傻子難道真入了攝政王的眼？有句話說得好，傻人有傻福啊！」
「丞相府這下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本想送個傻子去擋災，沒想到這傻子反而攀上高枝了。」
「可不是嘛，聽說相府二小姐溫如月，臉都被這傻王妃毀了，不是她嫁過去，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
街頭巷尾，茶樓酒肆，無人不在議論這樁驚天奇聞。
攝政王的兇名與克妻傳聞，第一次被一個傻妃安然無恙的存在所撼動。
這些消息自然也第一時間傳到了丞相府。
譁啦。
溫如月閨房內，一片狼藉，所有能摔的東西都被她砸了個稀巴爛。
「賤人！臭傻子！死瘋子！她憑什麼！她憑什麼！！」
溫如月臉上厚厚的紗布遮住了猙獰的傷疤，卻怎麼也遮不住因嫉妒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她一個下賤的傻子，憑什麼能活著走出攝政王府？憑什麼能讓攝政王親自牽手？憑什麼穿著王妃朝服風光入宮？那些本該是我的！是我的！！」
溫如月狀若瘋婦，聲音尖利刺耳，
「她毀了我的臉，搶了我的王妃之位！現在還要踩在我頭上風光，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房門被推開，柳柔匆匆走了進來。
看到滿屋狼藉和女兒癲狂的樣子，她眼中浮現出心疼。
柳柔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溫如月的手臂，強行將她按在唯一完好的軟榻上。
「月兒，我的兒，你冷靜點！」
「跟那個傻子置什麼氣，她不過是走了狗屎運，運氣好罷了。」
「運氣好？」溫如月尖叫道，眼淚混合著怨毒流下，
「她毀了我的臉是運氣好，她活著走出攝政王府是運氣好，娘親，她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娘知道！娘都知道！」柳柔緊緊握著女兒的手，眼神陰鷙，
「那個賤種，不過是仗著一股傻氣，誤打誤撞罷了。
攝政王是什麼人，那是在屍山血海裡走出來的閻羅王，他對一個傻子一時新鮮，能維持多久。
等他膩了，等那傻子哪天不小心觸怒了他，她的下場只會比前五任更慘。」
柳柔看著女兒依舊憤恨難平的臉，湊近她耳邊，
「乖女兒，你聽娘說。你是我柳柔的女兒，是相府最尊貴的千金，琴棋書畫，容貌才情，哪一樣不比那個傻子強一萬倍？她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暫時佔了那個位置。」
柳柔眼中閃爍著惡毒的神色，
「別忘了，三天後……是她回門的日子。」
她嘴角勾起充滿算計的弧度：
「到時候，她總要回到相府，回到我們眼皮子底下。
一個傻子，在攝政王府我們奈何不了她，難道在相府……我們還收拾不了她嗎？」
「娘親，該怎麼做？」
柳柔拍了拍溫如月的手背，
「娘自有辦法，讓她在回門那天，把喫進去的風光，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溫如月抓緊了柳柔的手，「我要她生不如死，我要把她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給她，我要她跪在我腳下求饒！」
「好！好！娘答應你！」柳柔眼中滿是狠厲，「回門之日，娘定讓她……有來無回！」
…
玄色的馬車行駛在通往皇宮的御道上，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規律的轆轆聲。
車廂內空間寬敞，鋪著厚厚的絨毯，燃著清雅的薰香。
夜無宸閉目養神，眉頭卻緊鎖著，並非因為外界的喧囂，而是體內的毒正蠢蠢欲動，衝擊著他勉力維持的防線。
楚鈺白，你再不回來，不用等那些魑魅魍魎出手，本王自己就要先交代了。
他心中掠過一絲焦躁。
夜無宸習慣性想揉按眉心緩解不適，看著自己空出來的手，有些奇怪這粘人的小傻子怎麼如此安靜了。
只見溫念姝並未像之前那樣靠著他，而是獨自縮在馬車角落裡，雙手捂著肚子，嘴裡發出壓抑不住的哼唧。
這副破身體還是太差了，稍微有點營養的東西喫多了就消化不良。
脹氣絞痛真難受早知道少喫點了。
夜無宸眉頭皺得更緊，看著溫念姝那明顯不適的樣子，還是開口問了句，「還痛？」
不應該啊，上馬車前特地讓嬤嬤帶她消食了許久，不該如此。
溫念姝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哼哼唧唧的湊了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腦袋靠在他肩上，
「痛，阿宸宸……囡囡的肚肚……好像要炸了……」
夜無宸還是沒習慣突如其來的貼近，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額角的冷汗，心裡那點不適感被更陌生的情緒壓了下去。
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略顯生疏拉過她的手腕，三指搭上她的脈搏。
脈搏跳動稍快，脾胃脈象沉滯無力，果然是食積脹氣。
「阿宸宸，這是給囡囡摸摸嗎？」溫念姝抬起眼睛，好奇看著他。
夜無宸移開手指，解釋道：「久病成醫。岐黃之術雖不精通，也略知一二。」
他看著溫念姝依舊痛苦的樣子，聲音放緩了些，「再忍忍，等到宮裡，請太醫為你診治。」
「不要太醫，阿宸宸幫囡囡揉揉，痛痛飛走。」溫念姝抓著他的手就往自己肚子上按，聲音軟糯帶著懇求。
夜無宸的手被她抓著按在溫軟的肚子上，他感覺掌心燙得慌。
下意識想抽回手，這成何體統！
溫念姝見他彆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轉過身，一屁股坐進了他懷裡。
然後抓著夜無宸的大手，牢牢按在了自己脹痛的小腹上，動作一氣呵成，帶著傻氣的理所當然。
夜無宸：！！！
「揉……揉揉……」溫念姝靠在他胸前，小聲催促。
夜無宸壓下心頭殺人的衝動，笨拙的順時針揉動。
揉了一會兒，夜無宸感覺懷裡的人似乎放鬆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些。
他低頭，看著溫念姝閉著眼，舒服得微微眯起的樣子，像只被順毛的貓。
「怎麼樣，好些了沒？」
溫念姝用力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容，
「嗯！阿宸宸好厲害！囡囡好多了！」
她坐直身體，不再賴在他懷裡，指了指夜無宸的脖子，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問：
「咳……阿宸宸，好了？」
意思是你的咳嗽好了沒？
夜無宸看著她的關心方式，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暖意，隨即又被慣常的冰冷覆蓋：
「老毛病，無礙。」
這件事，他並不想多談。
溫念姝聞言，學著他剛才的樣子，抓住他放在膝上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一臉認真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