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萬蠱淵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548·2026/5/18

白水寨,   溫念姝正沉浸在絕望中,忽然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撬鎖聲。   門被悄悄打開,阿嬤焦急的身影閃了進來。   「阿嬤?!」溫念姝又驚又喜,「您怎麼來了?」   「阿姝!快!快跟我走!」阿嬤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你二叔他……他瘋了。他帶著全寨的人去攻打黑石峒了。還派人闖進了神山,要放火燒山!   這……這是要拼個你死我活啊!你快去阻止他!再晚就來不及了!」   溫念姝如遭雷擊,「阿嬤!我……」   阿嬤緊緊握著她的手,「阿嬤知道,愛,由心不由己,強求不得,也強壓不住。   這些日子,阿嬤想了很多,上一輩的恩怨,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們兩族都喘不過氣,流了太多血,死了太多人了……」   「阿姝,阿嬤相信你,相信你能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相信終有一天,能看到我們兩族…和平共處的那一天。   快去吧,去阻止這場殺戮。」   溫念姝眼眶溼熱,她用力回握阿嬤的手,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   「阿嬤,我答應您,我一定盡力阻止。」   說完,她不再猶豫,擦乾眼淚,朝著火光沖天的神山方向狂奔而去。   歸墟神山,   火光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喊殺聲,兵刃碰撞聲,蠱蟲嗡鳴聲,樹木燃燒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狹窄的山脊上,兩撥人馬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殺光黑石峒的狗賊!」   「白水寨的妖女受死!為族長報仇!」   鮮血飛濺,斷肢橫陳。   仇恨的火焰吞噬了理智,每個人都殺紅了眼。   黑千瘴和白棲,此刻更是如同瘋魔,招招致命,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   他們身上都已掛了彩,渾然不顧,眼中只有對方的身影,不死不休。   混亂的戰場中,兩個身影逆流而上,不顧一切地朝著彼此的方向瘋狂靠近。   「二叔!住手!快讓他們停下!」溫念姝聲嘶力竭地喊著,試圖衝到白棲身邊。   「長老!不能再打了!快撤!」夜無宸也奮力格擋開襲來的蠱蟲,朝著黑千瘴大喊。   殺紅了眼的兩人哪裡聽得進去,   「滾回去!這裡沒你的事!」白棲逼退一名黑石峒的人,對著溫念姝怒吼。   「阿宸,你糊塗!快給我滾開!」黑千瘴一刀劈開襲來的蠱蟲,對著夜無宸咆哮。   看著兩邊族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鮮血染紅了山石草木,聽著痛苦的呻吟和臨死的哀嚎,   夜無宸和溫念姝頭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仇恨的殘酷與荒謬。   他們不忍對對方的族人下殺手,因為那也曾是鮮活的生命。   他們更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白白犧牲。   難道血海深仇,就真的只能用更多的鮮血來澆灌,永無盡頭嗎。   就在兩人心神劇震,痛苦萬分之際。   混亂中,一名殺紅了眼的黑石峒的人,眼見溫念姝背對著他,心神恍惚,眼中兇光一閃,手中短矛悄無聲息朝著她的後心狠狠刺去。   「小心——!」夜無宸瞳孔驟縮,嘶聲厲吼,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溫念姝聞聲驚覺回頭,已來不及完全躲避。   短矛帶著凌厲的勁風,擦著她的手臂,狠狠刺向她身後的崖壁。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腳下不穩,驚呼一聲,整個人朝著崖邊深不見底,常年被毒霧籠罩的禁區,萬蠱淵倒去。   「阿姝!」夜無宸目眥欲裂,縱身一躍,在千鈞一髮之際,死死抓住了溫念姝的手腕。   兩人下墜的勢頭猛地一頓,溫念姝懸在深淵邊緣,腳下是翻滾湧動的墨綠色毒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夜無宸大半個身子探出崖外,全靠另一隻手死死摳住一塊凸起的巖石。   混戰中的兩族人,無論是白水寨還是黑石峒,都清晰地看到了他們的聖女,少主,正命懸一線掛在萬蠱淵的邊緣。   所有的喊殺聲,兵刃聲,戛然而止。   還沒等人出手相救,夜無宸摳住的那塊巖石,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發出了碎裂聲。   碎石簌簌落下,墜入下方翻滾的毒霧深淵,瞬間消失無蹤。   夜無宸低頭,看著溫念姝驚惶但依舊明亮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這次……」   話音未落,巖石崩裂。   兩道身影再也堅持不住,倏地墜落,被下方翻湧的墨綠色毒霧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聖女——!」   「少主——!」   荒謬的混戰終於結束,崖邊只剩下呆若木雞的黑千瘴和白棲,以及兩族人迴蕩在山谷間,久久不散的絕望呼喊。   ~   萬蠱淵底,   溫念姝的長睫在幽暗的光線下微微顫動,隨即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意識浮沉,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都叫囂著劇痛。   她模糊地記得,在急速下墜的失重中,似乎被什麼堅韌的藤蔓緩衝了一下……   然後,一股力量將她翻轉過來,緊接著便是重重砸落在地的鈍響,身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身下?!   溫念姝猛地清醒,她正壓在一個溫熱的軀體上。   「木頭疙瘩?!」恐懼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慌亂地掙扎著從他懷裡爬起來,心臟狂跳得要衝破胸腔。   溫念姝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   微弱,溫熱的氣息拂過指尖。   他還活著。   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溫念姝癱軟在地。目光掃過他,心又揪緊了。   他原本肩上的傷口在墜落中撕裂,鮮血浸透了衣衫,其他地方又添了許多新的擦傷和淤青,整個人狼狽不堪。   「嚇死我了……笨蛋……」溫念姝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你要是死了……我……」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用力抹了一把臉,忍著手臂傷口的刺痛,湊近仔細檢查他的情況。   借著谷底慘澹的幽光,她看到夜無宸眉頭緊鎖,嘴脣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   「這是……」溫念姝心頭一沉,伸手探向他的額頭。她湊近他脣邊,一股極淡又陰寒的腥甜氣息鑽入鼻腔。   「該死,是寒煞毒霧。」溫念姝倒吸一口涼氣。   萬蠱淵底沉積了不知多少年的毒霧,常人吸入一口便會凍僵肺腑,頃刻斃命。   夜無宸為了護住她,在墜落時必然首當其衝吸入了最濃烈的一口,加上劇烈的撞擊,此刻毒氣已然攻心。   「笨蛋,你真是天下第一大笨蛋,誰讓你撲過來救我的?你就不能先顧著自己嗎?!」   溫念姝抬手拔下束髮的銀簪,刺破自己左手中指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沁了出來。   緊接著,她從貼身錦囊中,引出一隻僅有米粒大小,通體晶瑩雪白的雪魄蠱。   「去吧。」她低聲輕語,將指尖那滴飽含生機的血珠餵給雪魄蠱。   蠱蟲接觸到聖女精血,變得更加靈動。   溫念姝將它送入夜無宸泛著青紫的脣中。   雪魄蠱嗅到寒毒的氣息,鑽入他的喉嚨深處,消失不見。   這是白水寨聖女以心血溫養的本命靈蠱之一,最擅驅散陰寒邪毒,護持心脈。   做完這一切,溫念姝虛脫地靠坐在夜無宸身邊,緊緊盯著他毫無血色的臉,連呼吸都放輕

白水寨,

  溫念姝正沉浸在絕望中,忽然聽到門口傳來輕微的撬鎖聲。

  門被悄悄打開,阿嬤焦急的身影閃了進來。

  「阿嬤?!」溫念姝又驚又喜,「您怎麼來了?」

  「阿姝!快!快跟我走!」阿嬤一把抓住她的手,聲音帶著哭腔,

  「你二叔他……他瘋了。他帶著全寨的人去攻打黑石峒了。還派人闖進了神山,要放火燒山!

  這……這是要拼個你死我活啊!你快去阻止他!再晚就來不及了!」

  溫念姝如遭雷擊,「阿嬤!我……」

  阿嬤緊緊握著她的手,「阿嬤知道,愛,由心不由己,強求不得,也強壓不住。

  這些日子,阿嬤想了很多,上一輩的恩怨,像一座大山,壓得我們兩族都喘不過氣,流了太多血,死了太多人了……」

  「阿姝,阿嬤相信你,相信你能找到一條不一樣的路。相信終有一天,能看到我們兩族…和平共處的那一天。

  快去吧,去阻止這場殺戮。」

  溫念姝眼眶溼熱,她用力回握阿嬤的手,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

  「阿嬤,我答應您,我一定盡力阻止。」

  說完,她不再猶豫,擦乾眼淚,朝著火光沖天的神山方向狂奔而去。

  歸墟神山,

  火光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晝,喊殺聲,兵刃碰撞聲,蠱蟲嗡鳴聲,樹木燃燒的噼啪聲混雜在一起,震耳欲聾。

  狹窄的山脊上,兩撥人馬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殺光黑石峒的狗賊!」

  「白水寨的妖女受死!為族長報仇!」

  鮮血飛濺,斷肢橫陳。

  仇恨的火焰吞噬了理智,每個人都殺紅了眼。

  黑千瘴和白棲,此刻更是如同瘋魔,招招致命,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

  他們身上都已掛了彩,渾然不顧,眼中只有對方的身影,不死不休。

  混亂的戰場中,兩個身影逆流而上,不顧一切地朝著彼此的方向瘋狂靠近。

  「二叔!住手!快讓他們停下!」溫念姝聲嘶力竭地喊著,試圖衝到白棲身邊。

  「長老!不能再打了!快撤!」夜無宸也奮力格擋開襲來的蠱蟲,朝著黑千瘴大喊。

  殺紅了眼的兩人哪裡聽得進去,

  「滾回去!這裡沒你的事!」白棲逼退一名黑石峒的人,對著溫念姝怒吼。

  「阿宸,你糊塗!快給我滾開!」黑千瘴一刀劈開襲來的蠱蟲,對著夜無宸咆哮。

  看著兩邊族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鮮血染紅了山石草木,聽著痛苦的呻吟和臨死的哀嚎,

  夜無宸和溫念姝頭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仇恨的殘酷與荒謬。

  他們不忍對對方的族人下殺手,因為那也曾是鮮活的生命。

  他們更無法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白白犧牲。

  難道血海深仇,就真的只能用更多的鮮血來澆灌,永無盡頭嗎。

  就在兩人心神劇震,痛苦萬分之際。

  混亂中,一名殺紅了眼的黑石峒的人,眼見溫念姝背對著他,心神恍惚,眼中兇光一閃,手中短矛悄無聲息朝著她的後心狠狠刺去。

  「小心——!」夜無宸瞳孔驟縮,嘶聲厲吼,不顧一切地撲了過去。

  溫念姝聞聲驚覺回頭,已來不及完全躲避。

  短矛帶著凌厲的勁風,擦著她的手臂,狠狠刺向她身後的崖壁。

  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腳下不穩,驚呼一聲,整個人朝著崖邊深不見底,常年被毒霧籠罩的禁區,萬蠱淵倒去。

  「阿姝!」夜無宸目眥欲裂,縱身一躍,在千鈞一髮之際,死死抓住了溫念姝的手腕。

  兩人下墜的勢頭猛地一頓,溫念姝懸在深淵邊緣,腳下是翻滾湧動的墨綠色毒霧,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夜無宸大半個身子探出崖外,全靠另一隻手死死摳住一塊凸起的巖石。

  混戰中的兩族人,無論是白水寨還是黑石峒,都清晰地看到了他們的聖女,少主,正命懸一線掛在萬蠱淵的邊緣。

  所有的喊殺聲,兵刃聲,戛然而止。

  還沒等人出手相救,夜無宸摳住的那塊巖石,承受不住兩人的重量,發出了碎裂聲。

  碎石簌簌落下,墜入下方翻滾的毒霧深淵,瞬間消失無蹤。

  夜無宸低頭,看著溫念姝驚惶但依舊明亮的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這次……」

  話音未落,巖石崩裂。

  兩道身影再也堅持不住,倏地墜落,被下方翻湧的墨綠色毒霧吞噬,消失得無影無蹤。

  「聖女——!」

  「少主——!」

  荒謬的混戰終於結束,崖邊只剩下呆若木雞的黑千瘴和白棲,以及兩族人迴蕩在山谷間,久久不散的絕望呼喊。

  ~

  萬蠱淵底,

  溫念姝的長睫在幽暗的光線下微微顫動,隨即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意識浮沉,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每一寸都叫囂著劇痛。

  她模糊地記得,在急速下墜的失重中,似乎被什麼堅韌的藤蔓緩衝了一下……

  然後,一股力量將她翻轉過來,緊接著便是重重砸落在地的鈍響,身下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身下?!

  溫念姝猛地清醒,她正壓在一個溫熱的軀體上。

  「木頭疙瘩?!」恐懼潮水般淹沒了她。

  她慌亂地掙扎著從他懷裡爬起來,心臟狂跳得要衝破胸腔。

  溫念姝顫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鼻息。

  微弱,溫熱的氣息拂過指尖。

  他還活著。

  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溫念姝癱軟在地。目光掃過他,心又揪緊了。

  他原本肩上的傷口在墜落中撕裂,鮮血浸透了衣衫,其他地方又添了許多新的擦傷和淤青,整個人狼狽不堪。

  「嚇死我了……笨蛋……」溫念姝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你要是死了……我……」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用力抹了一把臉,忍著手臂傷口的刺痛,湊近仔細檢查他的情況。

  借著谷底慘澹的幽光,她看到夜無宸眉頭緊鎖,嘴脣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

  「這是……」溫念姝心頭一沉,伸手探向他的額頭。她湊近他脣邊,一股極淡又陰寒的腥甜氣息鑽入鼻腔。

  「該死,是寒煞毒霧。」溫念姝倒吸一口涼氣。

  萬蠱淵底沉積了不知多少年的毒霧,常人吸入一口便會凍僵肺腑,頃刻斃命。

  夜無宸為了護住她,在墜落時必然首當其衝吸入了最濃烈的一口,加上劇烈的撞擊,此刻毒氣已然攻心。

  「笨蛋,你真是天下第一大笨蛋,誰讓你撲過來救我的?你就不能先顧著自己嗎?!」

  溫念姝抬手拔下束髮的銀簪,刺破自己左手中指指尖,一滴殷紅的血珠沁了出來。

  緊接著,她從貼身錦囊中,引出一隻僅有米粒大小,通體晶瑩雪白的雪魄蠱。

  「去吧。」她低聲輕語,將指尖那滴飽含生機的血珠餵給雪魄蠱。

  蠱蟲接觸到聖女精血,變得更加靈動。

  溫念姝將它送入夜無宸泛著青紫的脣中。

  雪魄蠱嗅到寒毒的氣息,鑽入他的喉嚨深處,消失不見。

  這是白水寨聖女以心血溫養的本命靈蠱之一,最擅驅散陰寒邪毒,護持心脈。

  做完這一切,溫念姝虛脫地靠坐在夜無宸身邊,緊緊盯著他毫無血色的臉,連呼吸都放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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