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該做的人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584·2026/5/18

夜無宸尋了一處相對平緩的淺灘,一步一步,踏入河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河水迅速漫過他的小腿、膝蓋、腰際……   溫念姝能感覺到他身體在微微顫抖,顯然在極力對抗著寒冷和傷口被冷水浸泡的劇痛。   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小心,身體微微前傾,儘量讓水面只沒過自己的腰腹,不讓河水波及到背上的她。   河水深處,數道巨大的黑影開始躁動,圍繞著他們緩緩遊弋,背鰭劃破水面,發出嘶啦聲,顯然對送上門的大餐垂涎欲滴。   當它們試圖靠近時,敏銳地嗅到了夜無宸身上散發出凌厲的純陽罡氣,   以及溫念姝袖中金蠶引殘留的威壓,又忌憚地徘徊在數丈之外,不敢貿然進攻。   「喂,木頭疙瘩……」溫念姝在他耳邊,用氣聲低語。   「幹嘛。」夜無宸的聲音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帶著明顯的緊繃感。   「你要是覺得疼得受不了,就掐我一下好了。反正你背著我這麼重,我也該分擔點。」   夜無宸緊繃的身體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從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你確實重。」   「臭木頭,你可以侮辱我的蠱術,不能侮辱我的體重!」   溫念姝氣得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用牙齒磨了磨。   夜無宸肩膀上的肌肉驟然繃緊如鐵,隨即又無奈地放鬆下來。   他沒有推開她,託著她腿彎的手指反而微微收攏了一些,將她背得更穩。   「別鬧。」他低聲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水裡的東西看著呢。」   溫念姝立刻噤聲,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後,再不敢看那墨色水面下潛藏的恐怖。   夜無宸深吸一口氣,周身猛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純陽內力。   那是他修了二十年的精純內力,平日裡藏而不露,此刻轟地一聲在他體表蕩開。   原本渾濁洶湧的河水,在他周圍半尺的範圍內,竟然硬生生被這股霸道的內力震開。   水下的怪魚被灼熱的氣息燙到了,驚恐地向四周散開,不敢靠近分毫。   但他畢竟受了重傷,強行催動內力護住兩人,無異於透支生命。   夜無宸每邁出一步,腳下都在河底踩出一個深坑。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與整條河流對抗。   行至河心最深處,水位已沒過了夜無宸的胸口。   一股源自河底漩渦的恐怖吸力驟然傳來,試圖將兩人拖入無底深淵。   夜無宸身形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一口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木頭疙瘩?!」溫念姝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劇震和瞬間的脫力,驚慌失措。   「別動!」   夜無宸左手並指如劍,對著水下那團攪動漩渦的巨大黑影,凝聚起全身殘存的內力,隔空狠狠一斬。   一道凜冽劍氣破開水面,狠狠斬入水底。   水下傳來一聲沉悶悽厲的慘嚎,恐怖的吸力瞬間消散。   夜無宸借著內力反震之力,腳尖在河底一塊凸起的巨石上重重一點。   帶著背上的溫念姝,硬生生從冰冷的河水中拔地而起,凌空跨越了剩下的十幾米河面,落在了對岸乾燥堅硬的巖石上。   終於,安全上岸。   夜無宸將溫念姝小心放下,自己再也支撐不住,身形劇烈一晃,單膝跪地,   一手撐住巖石,劇烈地喘息著,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刺目的鮮紅。   「木頭疙瘩!!」溫念姝眼眶瞬間紅了,撲過去想扶他。   夜無宸猛地抬手,避開了她的觸碰,踉蹌著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別碰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沾滿腥臭淤泥的衣衫,   「髒。」   「可是你的傷……」   「死不了。」夜無宸背過身去,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因劇痛而微微扭曲的面容,   「去生火,把衣服烤乾。不然沒被毒物咬死,先凍死在這裡。」   溫念姝的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疼。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用很大的聲音嚷嚷著去撿拾柴火:   「哼,凍死活該,誰讓你剛才非要逞能揹我?顯擺你力氣大是吧?顯擺你腿長是吧?!」   夜無宸背對著她,聽著她帶著哭腔卻強裝兇狠的咋呼聲,緊抿的嘴角,幾向上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是。」他低聲應了一句,聲音淹沒在風吹過巖石的聲響裡,「是顯擺。」   天有不測風雲。   萬蠱淵底本就陰寒刺骨,一場急雨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   溫度驟降,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夜無宸本就重傷在身,又強行動用內力渡河,此刻被冷雨一激,嘴脣都泛起了青紫色。   萬幸的是,他們避雨的這處淺凹,上方恰好有一塊突出的巖石,勉強能遮擋住兩人。   只是空間狹小,生了火堆後,兩人不得不緊緊挨坐在一起,才能避免被斜飄進來的雨水淋溼。   「木頭疙瘩,快往裡挪挪!」溫念姝推了推他,聲音帶著焦急,   「把溼衣服都脫了放火邊烤著,你的傷口又泡了水,必須重新處理包紮,不然會潰爛的。」   夜無宸側過頭,溼漉漉的黑髮貼在額角,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   他看著她,眼神有些深:「剛剛河水沒過了胸口,裡外都溼透了。要脫……是一件不留嗎?」   溫念姝被他看得臉頰一熱,耳朵尖瞬間紅透,瞪了他一眼,強作鎮定:   「脫,總比染了風寒,死在這兒要強。衣裳烤乾之前,我的外衣借你遮著。」   她說著,就要解自己那件相對乾爽些的外袍。   夜無宸當真不再猶豫,背對著她,利落地解開了溼透的衣衫。   很快,精壯但布滿新舊傷痕的上身暴露在火光下,只餘一件貼身的底褲。   冰冷的空氣讓他肌肉微微繃緊。   溫念姝怕他冷,讓他坐在最裡面,最避風的位置,自己坐在外側,用身體替他擋住洞口灌進來的寒風。   雨聲譁啦,小小的石洞裡,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兩人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溫念姝拿出幾隻通體碧綠,形如蠶豆的蠱蟲,放在掌心,指尖微一用力,將其碾碎,流出碧綠的汁液。   「你的傷口不重新處理,會引發熱毒,很麻煩。」   她將一半碧綠的汁液遞到他脣邊,「這個,喫一半,敷一半。對你的外傷和內傷都有好處。」   這次,夜無宸異常乖順,眉頭都沒皺一下,仰頭便吞了下去。   苦澀腥氣在口中瀰漫,他卻只看著她。   溫念姝小心翼翼地將另一半汁液塗抹在他腹部的傷口上。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夜無宸的呼吸聲明顯加重了幾分,身體也瞬間繃緊。   溫念姝手一抖,動作放得更輕更柔。   「其實……我死了,對你不是更好。你應該趁此機會,一刀了結我。」   「換作尋常,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溫念姝塗抹藥汁的手指一頓,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都到了這種地步,他還在想著這些。   「你管我!」   夜無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底湧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嘆了口氣,「我是真心為你好。免得……」   「免得什麼?」   「免得我們,都做不成自己該做的人

夜無宸尋了一處相對平緩的淺灘,一步一步,踏入河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包裹了他,河水迅速漫過他的小腿、膝蓋、腰際……

  溫念姝能感覺到他身體在微微顫抖,顯然在極力對抗著寒冷和傷口被冷水浸泡的劇痛。

  他每一步都走得異常小心,身體微微前傾,儘量讓水面只沒過自己的腰腹,不讓河水波及到背上的她。

  河水深處,數道巨大的黑影開始躁動,圍繞著他們緩緩遊弋,背鰭劃破水面,發出嘶啦聲,顯然對送上門的大餐垂涎欲滴。

  當它們試圖靠近時,敏銳地嗅到了夜無宸身上散發出凌厲的純陽罡氣,

  以及溫念姝袖中金蠶引殘留的威壓,又忌憚地徘徊在數丈之外,不敢貿然進攻。

  「喂,木頭疙瘩……」溫念姝在他耳邊,用氣聲低語。

  「幹嘛。」夜無宸的聲音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帶著明顯的緊繃感。

  「你要是覺得疼得受不了,就掐我一下好了。反正你背著我這麼重,我也該分擔點。」

  夜無宸緊繃的身體似乎頓了一下,隨即從喉嚨裡溢出一聲短促的輕笑,

  「你確實重。」

  「臭木頭,你可以侮辱我的蠱術,不能侮辱我的體重!」

  溫念姝氣得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用牙齒磨了磨。

  夜無宸肩膀上的肌肉驟然繃緊如鐵,隨即又無奈地放鬆下來。

  他沒有推開她,託著她腿彎的手指反而微微收攏了一些,將她背得更穩。

  「別鬧。」他低聲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水裡的東西看著呢。」

  溫念姝立刻噤聲,緊緊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後,再不敢看那墨色水面下潛藏的恐怖。

  夜無宸深吸一口氣,周身猛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純陽內力。

  那是他修了二十年的精純內力,平日裡藏而不露,此刻轟地一聲在他體表蕩開。

  原本渾濁洶湧的河水,在他周圍半尺的範圍內,竟然硬生生被這股霸道的內力震開。

  水下的怪魚被灼熱的氣息燙到了,驚恐地向四周散開,不敢靠近分毫。

  但他畢竟受了重傷,強行催動內力護住兩人,無異於透支生命。

  夜無宸每邁出一步,腳下都在河底踩出一個深坑。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與整條河流對抗。

  行至河心最深處,水位已沒過了夜無宸的胸口。

  一股源自河底漩渦的恐怖吸力驟然傳來,試圖將兩人拖入無底深淵。

  夜無宸身形猛地一晃,臉色瞬間慘白,一口腥甜湧上喉頭,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木頭疙瘩?!」溫念姝感覺到了他身體的劇震和瞬間的脫力,驚慌失措。

  「別動!」

  夜無宸左手並指如劍,對著水下那團攪動漩渦的巨大黑影,凝聚起全身殘存的內力,隔空狠狠一斬。

  一道凜冽劍氣破開水面,狠狠斬入水底。

  水下傳來一聲沉悶悽厲的慘嚎,恐怖的吸力瞬間消散。

  夜無宸借著內力反震之力,腳尖在河底一塊凸起的巨石上重重一點。

  帶著背上的溫念姝,硬生生從冰冷的河水中拔地而起,凌空跨越了剩下的十幾米河面,落在了對岸乾燥堅硬的巖石上。

  終於,安全上岸。

  夜無宸將溫念姝小心放下,自己再也支撐不住,身形劇烈一晃,單膝跪地,

  一手撐住巖石,劇烈地喘息著,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刺目的鮮紅。

  「木頭疙瘩!!」溫念姝眼眶瞬間紅了,撲過去想扶他。

  夜無宸猛地抬手,避開了她的觸碰,踉蹌著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別碰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溼透,沾滿腥臭淤泥的衣衫,

  「髒。」

  「可是你的傷……」

  「死不了。」夜無宸背過身去,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因劇痛而微微扭曲的面容,

  「去生火,把衣服烤乾。不然沒被毒物咬死,先凍死在這裡。」

  溫念姝的心裡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住,又酸又疼。

  她吸了吸鼻子,故意用很大的聲音嚷嚷著去撿拾柴火:

  「哼,凍死活該,誰讓你剛才非要逞能揹我?顯擺你力氣大是吧?顯擺你腿長是吧?!」

  夜無宸背對著她,聽著她帶著哭腔卻強裝兇狠的咋呼聲,緊抿的嘴角,幾向上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是。」他低聲應了一句,聲音淹沒在風吹過巖石的聲響裡,「是顯擺。」

  天有不測風雲。

  萬蠱淵底本就陰寒刺骨,一場急雨毫無預兆地傾盆而下。

  溫度驟降,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夜無宸本就重傷在身,又強行動用內力渡河,此刻被冷雨一激,嘴脣都泛起了青紫色。

  萬幸的是,他們避雨的這處淺凹,上方恰好有一塊突出的巖石,勉強能遮擋住兩人。

  只是空間狹小,生了火堆後,兩人不得不緊緊挨坐在一起,才能避免被斜飄進來的雨水淋溼。

  「木頭疙瘩,快往裡挪挪!」溫念姝推了推他,聲音帶著焦急,

  「把溼衣服都脫了放火邊烤著,你的傷口又泡了水,必須重新處理包紮,不然會潰爛的。」

  夜無宸側過頭,溼漉漉的黑髮貼在額角,雨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滑落。

  他看著她,眼神有些深:「剛剛河水沒過了胸口,裡外都溼透了。要脫……是一件不留嗎?」

  溫念姝被他看得臉頰一熱,耳朵尖瞬間紅透,瞪了他一眼,強作鎮定:

  「脫,總比染了風寒,死在這兒要強。衣裳烤乾之前,我的外衣借你遮著。」

  她說著,就要解自己那件相對乾爽些的外袍。

  夜無宸當真不再猶豫,背對著她,利落地解開了溼透的衣衫。

  很快,精壯但布滿新舊傷痕的上身暴露在火光下,只餘一件貼身的底褲。

  冰冷的空氣讓他肌肉微微繃緊。

  溫念姝怕他冷,讓他坐在最裡面,最避風的位置,自己坐在外側,用身體替他擋住洞口灌進來的寒風。

  雨聲譁啦,小小的石洞裡,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兩人清晰可聞的心跳聲。

  溫念姝拿出幾隻通體碧綠,形如蠶豆的蠱蟲,放在掌心,指尖微一用力,將其碾碎,流出碧綠的汁液。

  「你的傷口不重新處理,會引發熱毒,很麻煩。」

  她將一半碧綠的汁液遞到他脣邊,「這個,喫一半,敷一半。對你的外傷和內傷都有好處。」

  這次,夜無宸異常乖順,眉頭都沒皺一下,仰頭便吞了下去。

  苦澀腥氣在口中瀰漫,他卻只看著她。

  溫念姝小心翼翼地將另一半汁液塗抹在他腹部的傷口上。

  冰涼的手指觸碰到他溫熱的肌膚,引起一陣細微的顫慄。

  夜無宸的呼吸聲明顯加重了幾分,身體也瞬間繃緊。

  溫念姝手一抖,動作放得更輕更柔。

  「其實……我死了,對你不是更好。你應該趁此機會,一刀了結我。」

  「換作尋常,可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溫念姝塗抹藥汁的手指一頓,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都到了這種地步,他還在想著這些。

  「你管我!」

  夜無宸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底湧起一陣尖銳的刺痛。

  他嘆了口氣,「我是真心為你好。免得……」

  「免得什麼?」

  「免得我們,都做不成自己該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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