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我好像病了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281·2026/5/18

溫念姝沉默了。   這幾天在萬蠱淵的每一分每一秒,其實都是背叛。   理智告訴他們,該拔刀相向;   可身體卻誠實地背靠背坐在了一起。   這種分裂感,像慢性病,正在消耗他們。   替夜無宸重新包紮好傷口,溫念姝悶不做聲,抱著膝蓋,背對著他,將自己縮成一團。   洞外雨勢未減,光線愈發昏暗。   她心煩意亂,抬起手腕,指尖繞了一個靈巧的花式。   幾隻螢火蟲從袖中飛出,散發著微弱的綠光,在狹小的空間裡幽幽飛舞。   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在頭頂炸響,震得巖壁簌簌落灰。   溫念姝嚇得渾身一抖,手中控制的螢火蟲瞬間失控,其中一隻慌不擇路地飛向夜無宸身邊的地面。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忘了兩人距離極近,這一探身,指尖猝不及防觸碰到了夜無宸的手背。   如同觸電般,兩人同時猛地縮回了手。   「抱歉……」溫念姝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無妨。」   空氣再次凝固,只剩下洞外譁譁的雨聲和洞內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夜無宸看著那隻落在溼冷地面,光芒明滅不定的螢火蟲,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混蛋至極。   為什麼要在絕境之中,還要用冷冰冰的話刺傷她。   他喉結滾動,掙紮了許久,才用極低的聲音問了一句,   「白念姝……你恨我嗎?」   溫念姝緩緩轉過身,在昏暗跳動的火光中,認真地看向他的臉。   「恨。」她誠實地回答,   「你是黑石峒的少主,你們手上,沾過我族人的血。我從小就被教導,遇見你,要麼逃,要麼殺。」   夜無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你還替我療傷包紮,白念姝,你是不是傻?」   溫念姝垂下眼眸,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的聲音說:   「黑無宸……我好像病了。」   夜無宸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縮起來,「什麼病?」   「一種明明想殺了你,卻在看見你流血受傷時,比自己流血還要疼的病。」   她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一種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又被血仇撕扯得快要瘋掉的病。」   夜無宸僵住了,他猛地轉頭看向她。   火光下,她閉著眼,睫毛劇烈顫抖著,洩露了她內心,遠不如她話語表現出的那麼鎮定。   夜無宸心底的堤壩轟然坍塌。   理智在瘋狂叫囂,推開她,冷笑一聲說「聖女果然被蠱蟲噬壞了腦子」。   但他張了張嘴,衝口而出的,卻是:   「……我也病了。」   溫念姝倏地睜開眼,震驚無比地看著他。   夜無宸的目光落在了洞外連綿不絕的雨幕上,   「而且我的病更重。我不止不想讓你流血,我甚至想,管他什麼世仇,管他什麼家族,哪怕就這樣爛萬蠱淵的雨裡。」   「只要身邊是你,好像……也不壞。」   洞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洞外譁譁的雨聲,敲打著巖石,也敲打著兩顆劇烈跳動的心。   溫念姝看著眼前向來清冷自持,高高在上的黑石峒少主,此刻卻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孤注一擲的賭徒。   她眼眶一酸,伸出手,覆在了他放在膝頭,緊握成拳的手上。   兩隻手在昏暗的光線裡慢慢交握。   隔絕了仇恨與對立的萬蠱淵底,這裡只剩下最簡單的依偎,和兩顆終於不再對彼此說謊的心。   「那就治病吧,阿姝。」   「如果這是無藥可醫的絕症呢?」   「那就……一起瘋到底。」   夜無宸再也無法抑制心中洶湧的情感,伸出另一隻手,將她擁入懷中。   溫念姝沒有抗拒,順從地伏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臉頰貼著他微涼的頸窩,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是兩人第一次,拋開了所有的偽裝,算計和仇恨,如此毫無芥蒂地直面自己的心意。   溫念姝積壓了太久的委屈,迷茫和洶湧的愛意交織在一起,化作哽咽:   「如果我爹當初不去赴約,你爹也沒有寫信約我爹相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我們兩族……是不是終有一天,也能像尋常寨子那樣……和平共處?」   夜無宸原本輕撫著她後背的手,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頓住。   他扶著溫念姝的肩膀,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在昏暗的光線下,目光如炬,   「阿姝,你剛剛說什麼?是……我爹約你爹相見?」   溫念姝被他突然的嚴肅驚到,茫然地點點頭:   「是。二叔親口告訴我的,當年是你爹寫信約我爹,在歸墟神山商討合作開採之事,我爹纔去赴約的……」   看著他驟然劇變,充滿震驚的表情,溫念姝也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心臟狂跳起來,   「你……你還知道其他內情?」   夜無宸的臉色凝重得可怕:「可我從小聽到的不是這樣的。   長老說,當年是你爹白翊,主動寫信給我爹,假意商討合作,實則設下陷阱。   我爹欣然赴約,卻慘遭毒手,長老趕到時,只看到你爹嘴角帶血,而白棲正持刀刺入我爹喉嚨。   長老悲憤之下,才一掌重傷了白棲。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寒意,「長老說,他趕到時,現場除了死去的黑垚和白翊,重傷的白棲,並無其他族人。   你剛剛說,白棲告訴你,是我爹寫的信,其中定然有鬼。   我從前並未有所懷疑,這樣看來,所有關於你爹先動手,白棲為兄報仇的說辭,都出自白棲一人之口。   是真是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根本無從得知。」   溫念姝如遭雷擊,滿臉震驚,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她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二叔他怎麼會……」   她猛地想起阿嬤也曾嘆息著說過,關於當年血案的細節,都是二叔白棲重傷歸來後,親口告訴族人的,無人親眼目睹全程。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難道……延續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葬送了無數族人生命的對立,竟可能源於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一場……由她最信任的二叔主導的陰謀?   夜無宸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和眼中的驚惶,用力握緊了她的胳膊,沉聲道:   「阿姝,冷靜。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你仔細回想一下,你的二叔白棲,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有沒有可能……騙你?他有什麼理由,要挑起兩族不死不休的戰亂

溫念姝沉默了。

  這幾天在萬蠱淵的每一分每一秒,其實都是背叛。

  理智告訴他們,該拔刀相向;

  可身體卻誠實地背靠背坐在了一起。

  這種分裂感,像慢性病,正在消耗他們。

  替夜無宸重新包紮好傷口,溫念姝悶不做聲,抱著膝蓋,背對著他,將自己縮成一團。

  洞外雨勢未減,光線愈發昏暗。

  她心煩意亂,抬起手腕,指尖繞了一個靈巧的花式。

  幾隻螢火蟲從袖中飛出,散發著微弱的綠光,在狹小的空間裡幽幽飛舞。

  一道驚雷毫無預兆地在頭頂炸響,震得巖壁簌簌落灰。

  溫念姝嚇得渾身一抖,手中控制的螢火蟲瞬間失控,其中一隻慌不擇路地飛向夜無宸身邊的地面。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抓,卻忘了兩人距離極近,這一探身,指尖猝不及防觸碰到了夜無宸的手背。

  如同觸電般,兩人同時猛地縮回了手。

  「抱歉……」溫念姝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無妨。」

  空氣再次凝固,只剩下洞外譁譁的雨聲和洞內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夜無宸看著那隻落在溼冷地面,光芒明滅不定的螢火蟲,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話混蛋至極。

  為什麼要在絕境之中,還要用冷冰冰的話刺傷她。

  他喉結滾動,掙紮了許久,才用極低的聲音問了一句,

  「白念姝……你恨我嗎?」

  溫念姝緩緩轉過身,在昏暗跳動的火光中,認真地看向他的臉。

  「恨。」她誠實地回答,

  「你是黑石峒的少主,你們手上,沾過我族人的血。我從小就被教導,遇見你,要麼逃,要麼殺。」

  夜無宸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你還替我療傷包紮,白念姝,你是不是傻?」

  溫念姝垂下眼眸,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用輕得幾乎被雨聲淹沒的聲音說:

  「黑無宸……我好像病了。」

  夜無宸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縮起來,「什麼病?」

  「一種明明想殺了你,卻在看見你流血受傷時,比自己流血還要疼的病。」

  她抬起頭,眼中水光瀲灩,「一種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你,又被血仇撕扯得快要瘋掉的病。」

  夜無宸僵住了,他猛地轉頭看向她。

  火光下,她閉著眼,睫毛劇烈顫抖著,洩露了她內心,遠不如她話語表現出的那麼鎮定。

  夜無宸心底的堤壩轟然坍塌。

  理智在瘋狂叫囂,推開她,冷笑一聲說「聖女果然被蠱蟲噬壞了腦子」。

  但他張了張嘴,衝口而出的,卻是:

  「……我也病了。」

  溫念姝倏地睜開眼,震驚無比地看著他。

  夜無宸的目光落在了洞外連綿不絕的雨幕上,

  「而且我的病更重。我不止不想讓你流血,我甚至想,管他什麼世仇,管他什麼家族,哪怕就這樣爛萬蠱淵的雨裡。」

  「只要身邊是你,好像……也不壞。」

  洞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洞外譁譁的雨聲,敲打著巖石,也敲打著兩顆劇烈跳動的心。

  溫念姝看著眼前向來清冷自持,高高在上的黑石峒少主,此刻卻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孤注一擲的賭徒。

  她眼眶一酸,伸出手,覆在了他放在膝頭,緊握成拳的手上。

  兩隻手在昏暗的光線裡慢慢交握。

  隔絕了仇恨與對立的萬蠱淵底,這裡只剩下最簡單的依偎,和兩顆終於不再對彼此說謊的心。

  「那就治病吧,阿姝。」

  「如果這是無藥可醫的絕症呢?」

  「那就……一起瘋到底。」

  夜無宸再也無法抑制心中洶湧的情感,伸出另一隻手,將她擁入懷中。

  溫念姝沒有抗拒,順從地伏在他寬闊的胸膛上,臉頰貼著他微涼的頸窩,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這是兩人第一次,拋開了所有的偽裝,算計和仇恨,如此毫無芥蒂地直面自己的心意。

  溫念姝積壓了太久的委屈,迷茫和洶湧的愛意交織在一起,化作哽咽:

  「如果我爹當初不去赴約,你爹也沒有寫信約我爹相見,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麼多事?

  我們兩族……是不是終有一天,也能像尋常寨子那樣……和平共處?」

  夜無宸原本輕撫著她後背的手,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猛地頓住。

  他扶著溫念姝的肩膀,稍稍拉開一點距離,在昏暗的光線下,目光如炬,

  「阿姝,你剛剛說什麼?是……我爹約你爹相見?」

  溫念姝被他突然的嚴肅驚到,茫然地點點頭:

  「是。二叔親口告訴我的,當年是你爹寫信約我爹,在歸墟神山商討合作開採之事,我爹纔去赴約的……」

  看著他驟然劇變,充滿震驚的表情,溫念姝也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心臟狂跳起來,

  「你……你還知道其他內情?」

  夜無宸的臉色凝重得可怕:「可我從小聽到的不是這樣的。

  長老說,當年是你爹白翊,主動寫信給我爹,假意商討合作,實則設下陷阱。

  我爹欣然赴約,卻慘遭毒手,長老趕到時,只看到你爹嘴角帶血,而白棲正持刀刺入我爹喉嚨。

  長老悲憤之下,才一掌重傷了白棲。而且……」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寒意,「長老說,他趕到時,現場除了死去的黑垚和白翊,重傷的白棲,並無其他族人。

  你剛剛說,白棲告訴你,是我爹寫的信,其中定然有鬼。

  我從前並未有所懷疑,這樣看來,所有關於你爹先動手,白棲為兄報仇的說辭,都出自白棲一人之口。

  是真是假,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我們根本無從得知。」

  溫念姝如遭雷擊,滿臉震驚,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天旋地轉。

  她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二叔他怎麼會……」

  她猛地想起阿嬤也曾嘆息著說過,關於當年血案的細節,都是二叔白棲重傷歸來後,親口告訴族人的,無人親眼目睹全程。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毒蛇,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

  難道……延續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葬送了無數族人生命的對立,竟可能源於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

  一場……由她最信任的二叔主導的陰謀?

  夜無宸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和眼中的驚惶,用力握緊了她的胳膊,沉聲道:

  「阿姝,冷靜。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你仔細回想一下,你的二叔白棲,他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有沒有可能……騙你?他有什麼理由,要挑起兩族不死不休的戰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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