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白婆婆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529·2026/5/18

夜無宸和溫念姝對視一眼,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但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   這老嫗氣息平和,言語真誠,確實不像有惡意。   老嫗見他們猶疑,也不強求,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夜無宸略一沉吟,看向溫念姝。   溫念姝微微點頭。   眼下他們傷勢未愈,前路迷茫,這老嫗的出現雖然詭異,卻也是唯一的線索。   與其在淵底盲目亂闖,不如賭一把,一探究竟,或許還能弄清楚這萬蠱淵的出路。   「好,婆婆。」溫念姝定了定神,扶著夜無宸站起身,語氣恭敬了幾分,「我們跟您走。」   老嫗笑了笑,轉身拄著藤杖,步履雖慢,但穩健地在前面帶路。   溫念姝攙扶著夜無宸,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走在前面的白婆婆忽然腳步微頓,側過頭,目光慈和地掃過兩人緊挨的身影,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是白水寨和黑石峒的人吧?真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老婆子我還能見到兩族的人,更沒想到,兩族的人竟能這般和平共處。」   夜無宸和溫念姝聞言,俱是一震。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這老嫗竟能一眼看穿他們的來歷。   夜無宸壓下心頭的波瀾,沉聲問道:   「敢問老人家如何稱呼?您為何知曉這麼多事?又為何……獨自生活在這萬蠱淵底?」   白婆婆腳步未停,拄著藤杖繼續前行,   「叫我白婆婆就好。我生於這萬蠱淵,長於這萬蠱淵。」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的母親,是白水寨一位天賦極高的蠱女。她性子跳脫,最愛鑽研奇蟲異蠱。   一次上歸墟神山尋找罕見的流光蝶,太過專注,不慎失足,跌落這萬蠱淵。她本以為必死無疑,卻僥倖活了下來。」   「後來……」白婆婆的聲音低沉了些許,   「她在這絕地掙扎求生時,發現自己已懷有身孕。自那以後,她便再未出去。」   溫念姝忍不住追問:「為什麼沒有再出去?白婆婆,您的意思是,她知道出口,卻自己選擇不走?   可是……白水寨不是她的家嗎?她不想念族人嗎?」   白婆婆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因為我的母親,愛上了她的死對頭,一個黑石峒的年輕藥師。   那時候的白水寨和黑石峒,為了爭奪歸墟神山的資源,早已勢同水火,視對方為不共戴天的仇敵。   母親與仇敵相愛,還懷了身孕,這若是讓當時的族長知道了……」   她搖了搖頭,「不僅母親會被視為叛徒處以極刑,連尚未出生的我,也絕無活路。父親也必遭牽連。   兩族之間,恐怕會掀起更大的腥風血雨,死傷無數。所以,母親便帶著我,在這深淵之下,蝸居了下來。」   夜無宸眉頭微蹙,追問道:「白婆婆,那您的父親呢?他就任由你們母女二人在這絕地之中,自生自滅嗎?」   白婆婆聞言,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溫暖的笑容,她搖了搖頭:   「不。母親後來找到了離開的出口,她冒險出去,祕密見了父親一面。   父親得知一切後,二話不說,拋下了黑石峒的身份,地位,毅然決然地跟隨母親回到了這萬蠱淵底。從此,他們便在這裡,相守終生。」   「到了。」白婆婆停下腳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夜無宸和溫念姝抬眼望去。   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過,溪邊坐落著一間古樸整潔的木屋。   木屋不大,用粗壯的圓木搭建,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藤蔓,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彷彿天生地長。   屋前用竹籬圍出一個小院,院裡種著幾畦綠油油的蔬菜,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籬笆邊綻放,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旁邊不遠處,兩個小小的土丘依偎在一起,上面開滿了細碎的白色小花,在慘綠的淵底顯得格外寧靜祥和。   「那便是我爹孃的安眠之處。他們一輩子都在這兒,相守了一輩子,也愛了一輩子。」   老嫗引著兩人在院中的木桌旁坐下,轉身進屋端出兩杯冒著熱氣的清水。   「喝口水,潤潤嗓子。」   溫念姝捧著溫熱的陶杯,暖意從掌心蔓延。   她環顧著這方充滿生機的天地,忍不住問道:「婆婆,您……沒有想過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白婆婆,緩緩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翻湧的毒瘴:   「我生於這裡,長於這裡,這裡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株草,我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外面……太吵,太亂。」   她收回目光,看向溫念姝,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   「連我爹孃都選擇逃離的地方,我又何必再去沾染。等我死了,一捧黃土,挨著爹孃,此生……便無憾了。」   溫念姝聽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敬意。   白婆婆覺察到她的情緒,慈祥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不說這些了。看你們的模樣,就知道喫了不少苦頭。來,給老婆子看看你們的傷。」   溫念姝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道:「太好了,謝謝婆婆!木頭疙瘩,你傷得重,婆婆先給你看。」   夜無宸微微蹙眉,沉聲道:「我皮糙肉厚,無妨。姑娘家家的,身上留了疤不好,婆婆您先給她看。」   白婆婆看著兩人互相推讓,眼中笑意更深,   「行,那就聽小夥子的,你先等等。」   她拉過溫念姝的手腕,三指搭上她的脈搏,一邊診脈一邊閒聊般問道:   「小姑娘怎麼稱呼?你們怎麼會掉進這萬蠱淵的?」   「我叫白念姝,他叫黑無宸。」溫念姝答道,簡單將兩族衝突,他們不小心墜崖的經過說了一遍。   白婆婆診脈片刻,收回手,點點頭:   「還好,都是些皮外傷,臟腑有些震蕩,但無大礙。老婆子屋裡有些自己採的草藥,再配上這隻生肌蠱……」   她說著,手腕一翻,一隻通體碧綠,形如蠶豆的蠱蟲從她袖中爬出,在她掌心親暱地蹭了蹭,   「將這蠱蟲與凝血草,溫脈藤一同搗碎,外敷傷口,內服湯劑,幾日便可大好。」   她看向溫念姝,「還要麻煩阿姝姑娘去屋裡,幫老婆子把那個藤條編的藥筐拿來。」   「好!我這就去!」溫念姝應聲起身,快步走進木屋。   待溫念姝進屋後,白婆婆轉向夜無宸,示意他伸出手腕。   夜無宸依言照做,目光帶著探詢:「婆婆,您……知道離開這萬蠱淵的出口嗎?我們……」   白婆婆一邊診脈,一邊緩緩道:「萬蠱淵,絕地也。唯一的生路,便是霧隱徑。」   她抬眼,「此地毒瘴並非一成不變,每兩個月,受地脈潮汐與天象影響,淵底會形成一股特殊的迴旋風,   於特定時辰,在西北方向的斷魂崖下,將積聚的毒瘴短暫吹散,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可通外界。」   她收回診脈的手,看著夜無宸,語氣篤定,   「你們的運氣很好。三日後,辰時三刻,便是下一次霧散之機。屆時,循著風勢,便可離開

夜無宸和溫念姝對視一眼,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但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了些。

  這老嫗氣息平和,言語真誠,確實不像有惡意。

  老嫗見他們猶疑,也不強求,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夜無宸略一沉吟,看向溫念姝。

  溫念姝微微點頭。

  眼下他們傷勢未愈,前路迷茫,這老嫗的出現雖然詭異,卻也是唯一的線索。

  與其在淵底盲目亂闖,不如賭一把,一探究竟,或許還能弄清楚這萬蠱淵的出路。

  「好,婆婆。」溫念姝定了定神,扶著夜無宸站起身,語氣恭敬了幾分,「我們跟您走。」

  老嫗笑了笑,轉身拄著藤杖,步履雖慢,但穩健地在前面帶路。

  溫念姝攙扶著夜無宸,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面。

  走在前面的白婆婆忽然腳步微頓,側過頭,目光慈和地掃過兩人緊挨的身影,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是白水寨和黑石峒的人吧?真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了,老婆子我還能見到兩族的人,更沒想到,兩族的人竟能這般和平共處。」

  夜無宸和溫念姝聞言,俱是一震。

  兩人下意識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愕。

  這老嫗竟能一眼看穿他們的來歷。

  夜無宸壓下心頭的波瀾,沉聲問道:

  「敢問老人家如何稱呼?您為何知曉這麼多事?又為何……獨自生活在這萬蠱淵底?」

  白婆婆腳步未停,拄著藤杖繼續前行,

  「叫我白婆婆就好。我生於這萬蠱淵,長於這萬蠱淵。」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的母親,是白水寨一位天賦極高的蠱女。她性子跳脫,最愛鑽研奇蟲異蠱。

  一次上歸墟神山尋找罕見的流光蝶,太過專注,不慎失足,跌落這萬蠱淵。她本以為必死無疑,卻僥倖活了下來。」

  「後來……」白婆婆的聲音低沉了些許,

  「她在這絕地掙扎求生時,發現自己已懷有身孕。自那以後,她便再未出去。」

  溫念姝忍不住追問:「為什麼沒有再出去?白婆婆,您的意思是,她知道出口,卻自己選擇不走?

  可是……白水寨不是她的家嗎?她不想念族人嗎?」

  白婆婆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裡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因為我的母親,愛上了她的死對頭,一個黑石峒的年輕藥師。

  那時候的白水寨和黑石峒,為了爭奪歸墟神山的資源,早已勢同水火,視對方為不共戴天的仇敵。

  母親與仇敵相愛,還懷了身孕,這若是讓當時的族長知道了……」

  她搖了搖頭,「不僅母親會被視為叛徒處以極刑,連尚未出生的我,也絕無活路。父親也必遭牽連。

  兩族之間,恐怕會掀起更大的腥風血雨,死傷無數。所以,母親便帶著我,在這深淵之下,蝸居了下來。」

  夜無宸眉頭微蹙,追問道:「白婆婆,那您的父親呢?他就任由你們母女二人在這絕地之中,自生自滅嗎?」

  白婆婆聞言,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溫暖的笑容,她搖了搖頭:

  「不。母親後來找到了離開的出口,她冒險出去,祕密見了父親一面。

  父親得知一切後,二話不說,拋下了黑石峒的身份,地位,毅然決然地跟隨母親回到了這萬蠱淵底。從此,他們便在這裡,相守終生。」

  「到了。」白婆婆停下腳步,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夜無宸和溫念姝抬眼望去。

  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潺潺流過,溪邊坐落著一間古樸整潔的木屋。

  木屋不大,用粗壯的圓木搭建,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苔蘚和藤蔓,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彷彿天生地長。

  屋前用竹籬圍出一個小院,院裡種著幾畦綠油油的蔬菜,幾株不知名的野花在籬笆邊綻放,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旁邊不遠處,兩個小小的土丘依偎在一起,上面開滿了細碎的白色小花,在慘綠的淵底顯得格外寧靜祥和。

  「那便是我爹孃的安眠之處。他們一輩子都在這兒,相守了一輩子,也愛了一輩子。」

  老嫗引著兩人在院中的木桌旁坐下,轉身進屋端出兩杯冒著熱氣的清水。

  「喝口水,潤潤嗓子。」

  溫念姝捧著溫熱的陶杯,暖意從掌心蔓延。

  她環顧著這方充滿生機的天地,忍不住問道:「婆婆,您……沒有想過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白婆婆,緩緩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翻湧的毒瘴:

  「我生於這裡,長於這裡,這裡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株草,我都熟悉得像自己的掌紋。外面……太吵,太亂。」

  她收回目光,看向溫念姝,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然,

  「連我爹孃都選擇逃離的地方,我又何必再去沾染。等我死了,一捧黃土,挨著爹孃,此生……便無憾了。」

  溫念姝聽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敬意。

  白婆婆覺察到她的情緒,慈祥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了,不說這些了。看你們的模樣,就知道喫了不少苦頭。來,給老婆子看看你們的傷。」

  溫念姝聞言,眼睛一亮,連忙道:「太好了,謝謝婆婆!木頭疙瘩,你傷得重,婆婆先給你看。」

  夜無宸微微蹙眉,沉聲道:「我皮糙肉厚,無妨。姑娘家家的,身上留了疤不好,婆婆您先給她看。」

  白婆婆看著兩人互相推讓,眼中笑意更深,

  「行,那就聽小夥子的,你先等等。」

  她拉過溫念姝的手腕,三指搭上她的脈搏,一邊診脈一邊閒聊般問道:

  「小姑娘怎麼稱呼?你們怎麼會掉進這萬蠱淵的?」

  「我叫白念姝,他叫黑無宸。」溫念姝答道,簡單將兩族衝突,他們不小心墜崖的經過說了一遍。

  白婆婆診脈片刻,收回手,點點頭:

  「還好,都是些皮外傷,臟腑有些震蕩,但無大礙。老婆子屋裡有些自己採的草藥,再配上這隻生肌蠱……」

  她說著,手腕一翻,一隻通體碧綠,形如蠶豆的蠱蟲從她袖中爬出,在她掌心親暱地蹭了蹭,

  「將這蠱蟲與凝血草,溫脈藤一同搗碎,外敷傷口,內服湯劑,幾日便可大好。」

  她看向溫念姝,「還要麻煩阿姝姑娘去屋裡,幫老婆子把那個藤條編的藥筐拿來。」

  「好!我這就去!」溫念姝應聲起身,快步走進木屋。

  待溫念姝進屋後,白婆婆轉向夜無宸,示意他伸出手腕。

  夜無宸依言照做,目光帶著探詢:「婆婆,您……知道離開這萬蠱淵的出口嗎?我們……」

  白婆婆一邊診脈,一邊緩緩道:「萬蠱淵,絕地也。唯一的生路,便是霧隱徑。」

  她抬眼,「此地毒瘴並非一成不變,每兩個月,受地脈潮汐與天象影響,淵底會形成一股特殊的迴旋風,

  於特定時辰,在西北方向的斷魂崖下,將積聚的毒瘴短暫吹散,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可通外界。」

  她收回診脈的手,看著夜無宸,語氣篤定,

  「你們的運氣很好。三日後,辰時三刻,便是下一次霧散之機。屆時,循著風勢,便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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