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培養感情
溫念姝心中警鈴大作，這凌鳳鸞目的絕不單純。
怎麼辦，下毒？不行，她死在北齊必然引發戰爭。
教訓？稍有不慎就會被扣上破壞邦交的帽子。
真是該死，溫念姝頭一次感到如此氣結。
但面上，她換上欣喜的笑容，拍手道：「太好啦，漂亮姐姐來玩！」
凌鳳鸞勾了勾脣。
一場表面觥籌交錯，實則暗流洶湧的宮宴，在各自心懷鬼胎中進行。
凌淵故意踱到楚明嫣面前，舉杯示意，眼神充滿挑釁地瞥向楚鈺白。
楚明嫣心煩意亂，直接無視了他。
太后看著夜無宸，楚鈺白等人難看的臉色，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心中快意無比。
一場宮宴，不歡而散。
凌淵厚著臉皮，亦步亦趨地跟在楚明嫣身後出宮。
「明嫣，」他故意叫得親熱，挑釁地瞥了一眼護在楚明嫣身側的楚鈺白，
「別忘了太后娘娘的囑咐，要培養感情。過些時候，本皇子再來尋你。」
楚鈺白一步跨前，將楚明嫣嚴嚴實實擋在身後，
「凌淵，把你的狗嘴放乾淨點。明嫣也是你叫的？再敢靠近她一步，信不信老子讓你這輩子都當不成男人。」
凌淵停下腳步，臉上掛著惡意的笑容，上下打量著楚鈺白，語氣輕蔑：
「楚鈺白，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上不得臺面，只會吠叫？哦，不對，你現在是北齊的狗了。
怎麼？以為攀上了楚國公府的高枝，就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別忘了你骨子裡流的是誰的血。
一個連自己親爹都能詛咒唾棄的孽種，也配站在明慧郡主身邊？你剋死了你娘，現在又想剋死誰？」
「你找死！」楚鈺白瞬間暴怒，雙目赤紅，就要衝上去，被楚明嫣死死拉住手臂。
「凌淵！」楚明嫣厲聲喝道，眼中怒火燃燒，
「你再敢汙言穢語，休怪本郡主不客氣。鈺白是什麼樣的人，輪不到你來置喙。」
凌淵不怒反笑，眼神陰鷙：「郡主好烈的性子，本皇子更喜歡了。至於他？」
他輕蔑地掃過楚鈺白，「一個靠著搖尾乞憐，攀附權貴才苟活至今的喪家之犬罷了。
郡主，你遲早會明白，誰纔是你真正的良配。我們……來日方長。」
「滾！」楚鈺白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拳頭捏得死緊，若非楚明嫣拉著，他真會不顧撲上去撕了凌淵。
凌鳳鸞也嫋嫋婷婷地跟上了夜無宸與溫念姝的腳步。
「攝政王何必沉著一張臉？」凌鳳鸞巧笑倩兮地與夜無宸並肩而行，
「不過是小住幾日，王爺便如此不歡迎鳳鸞嗎？真是令人傷心呢。」
夜無宸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手臂用力，將溫念姝往自己身邊攏得更緊，遠離了凌鳳鸞。
凌鳳鸞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竟直接擠到溫念姝身側，親暱無比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溫念姝渾身瞬間緊繃，尤其是一個帶著明顯敵意的陌生人如此近距離接觸，她體內的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
夜無宸停下腳步，周身氣壓驟降，「拿開你的豬爪。」
凌鳳鸞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緊，挑釁地看著夜無宸，語帶曖昧：
「哎呀，王爺好大的脾氣。我不過是喜歡王妃，挽著她一下，這也不行嗎？難不成王爺連王妃的醋都喫？那……」
她眼波流轉，作勢要往夜無宸身邊靠，「要不我挽著王爺？」
「找死！」夜無宸手腕一翻，一股凌厲的掌風劈向凌鳳鸞的手腕。
凌鳳鸞反應極快，險險避開足以折斷她骨頭的勁力。
溫念姝眼底也掠過一絲厲芒，這公主竟身懷不俗武藝。
夜無宸一擊不中，並未追擊，只是收手負於身後，
「這是警告。再有下次，碰她一下，本王就剁你一根手指。不信，儘管試試。」
凌鳳鸞穩住身形，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袖，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帶著玩味的笑容：「王爺息怒。」
「王爺再如何動怒，也改變不了鳳鸞即將入住攝政王府的事實。本公主這就回去收拾行裝。小王妃，等著姐姐哦！」
她說完，不再停留，姿態妖嬈地登上了南寧國的馬車。
凌淵見凌鳳鸞上了馬車，也不再糾纏。
「你大爺的凌淵，給老子等著，遲早有一天扒了你的皮！」
楚明嫣心力交瘁，疲憊地拉了拉楚鈺白的衣袖：「算了，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回去吧，我累了。」
…
攝政王府的馬車並未直接回府，而是與楚明嫣，楚鈺白一同來到了楚國公府。
廳堂內，楚雄氣得火冒三丈，也顧不得夜無宸在場，猛地一掌拍在木桌上，震得茶盞叮噹作響：
「豈有此理！簡直欺人太甚！」
楚夫人尚存理智，連忙對夜無宸道：「王爺恕罪，老爺實在是氣糊塗了。」
夜無宸擺擺手，神色凝重：「本王理解。」
楚明嫣看著父母，愧疚道：「爹，娘，鈺白是南寧國人的事，我和他不是故意要瞞你們的。」
楚雄重重嘆了口氣，看向楚鈺白，
「爹氣的不是這個。無論鈺白來自哪裡，只要是你真心喜歡，爹孃都認。
爹氣的是宮裡那位，她分明知道你們兩情相悅，還要橫插一腳，硬要把嫣兒往火坑裡推。
這分明是公報私仇，拿我楚家開刀！簡直……簡直不配為尊！」
夜無宸沉聲道：「此事，終究是本王連累了國公府。太后一向與本王不睦，小白與本王關係密切，她這是借題發揮，意在打擊本王羽翼。」
楚雄搖頭，眼中是看透世事的蒼涼：
「王爺不必自責。臣心裡清楚，太后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顧念親情的楚家女了。從前我們順著她，她便施捨些好處
如今我們稍有不從，她便翻臉無情，手段狠辣。
是臣瞎了眼，從前竟以為依附她能光耀門楣，殊不知是與虎謀皮。從前逼著嫣兒嫁人，如今又……唉！」他重重嘆息，滿是悔恨。
「爹，您別這樣說……」楚明嫣眼眶微紅。
楚夫人憂心忡忡：「太后是鐵了心要拆散嫣兒和鈺白，如今這局面，該如何是好？」
楚明嫣猛地站起，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如今晚就拜堂成親。生米煮成熟飯，我看她還如何強逼！」
「胡鬧！」楚雄雖心疼女兒，但也知輕重，
「一旦如此，太后立刻就能以抗旨不遵。藐視皇家的罪名拿我楚家開刀，無論結果如何，她都立於不敗之地，我們賭不起。」
楚明嫣頹然坐下，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真要等著她強行下旨，把我塞給那個畜生？若真到那一步，你們就抬著我的屍體去好了。」
「小辣椒！不許胡說！」楚鈺白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定有辦法，我們絕不會讓那老妖婆得逞。」
夜無宸沉吟道：「為今之計，只有讓凌淵自己知難而退，主動拒絕。」
楚明嫣眼睛一亮，閃過一絲狠厲：
「他不是想培養感情嗎？好！本郡主就讓他好好培養，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受得住本郡主的熱情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