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狗皮膏藥

凌鳳鸞盯著綠珠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聲清脆卻聽不出多少暖意：

　　「你倒是個會說話的，沒因為本公主是敵國來的，就擺出一副冷臉。本公主喜歡。」

　　她揮了揮手，「行了，別幹站著了。既然王爺王妃不在，不如就你陪本公主在府裡隨便逛逛，熟悉熟悉環境。」

　　綠珠無法拒絕，只能應道：「是，公主請隨奴婢來。」

　　綠珠陪著凌鳳鸞在王府的迴廊庭院間漫步。

　　凌鳳鸞興致似乎不錯，時而點評幾句園中景緻，時而詢問一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綠珠謹慎應答，大多時候只是附和。

　　不知不覺，兩人走到了王府書房所在的獨立院落外。

　　這裡環境清幽，看似普通，但凌鳳鸞敏銳地察覺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暗處隱隱有數道銳利的目光鎖定了她。

　　她眼珠一轉，做勢就要抬腳往那虛掩的院門裡走。

　　「公主殿下留步！」綠珠心頭一跳，立刻橫身擋在門前，

　　「此處乃王府重地，除王爺與王妃外，任何人未經傳召不得擅入，請公主殿下見諒。」

　　凌鳳鸞腳步頓住，嗤笑道：「重地？看著倒像個農家小院，能是什麼勞什子重地？」

　　綠珠解釋道：「公主有所不知。王妃偶然提起，說這書房外過於肅穆，想栽些果樹，春日賞花，秋日摘果，添些生氣。

　　王爺聽了，便立刻吩咐人翻土備苗，準備照辦。王爺對王妃，向來是言聽計從的。」

　　凌鳳鸞聞言，神色未明，「倒真是……感情甚篤。」

　　她似乎失去了興趣，意興闌珊地擺擺手，「罷了，沒意思。你不必跟著了，本公主也出去透透氣。」

　　說完，轉身便朝府門方向走去。

　　…

　　擺脫了凌鳳鸞的夜無宸和溫念姝，攜手漫步在熙攘的街市上。

　　夜無宸一手牽著溫念姝，一手提滿了她看中的各種精巧小玩意兒。

　　路過繁華地段的醉幽樓時，溫念姝眼睛一亮，拉著夜無宸的袖子晃了晃：

　　「阿宸，聽說這裡新出了幾樣很新奇的點心，我們去嘗嘗好不好？」

　　夜無宸自然無有不允，牽著她走進醉幽樓一樓大堂。

　　剛踏入門口，就聽見靠窗一桌的幾個客人正壓低了聲音，難掩興奮地議論著：

　　「聽說了嗎？南寧國那位二公主，居然住進攝政王府了。」

　　「何止是住進去，昨兒晚上，王爺壓根沒宿在王妃房裡。好像……好像是在給那位二公主守門呢！」

　　「守門？！不可能吧！王爺何等身份，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王妃再美，終究是個……咳，心智不全的。

　　那二公主我遠遠見過一次，嘖嘖，那身段，那風情，是個男人都把持不住！王爺也是男人嘛……」

　　「就是就是！我還聽說，王爺今早專門命人把寢殿的牀都換了！嘖嘖，這心思……」

　　接著，旁邊一桌的客人也聽到了，加入了議論：

　　「可不是嘛！我看這攝政王府的天，怕是要變了！」

　　「一旦王爺娶了南寧國的公主，那勢力……嘖嘖，不敢想啊！」

　　「唉，可憐王妃，一個傻子好不容易找個依靠，這就要成下堂婦了？以後怕是要被欺負死……」

　　夜無宸聽著這些越來越離譜，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臉色瞬間陰沉如墨，周身散發出駭人的寒氣。

　　溫念姝眉頭緊鎖，心中又驚又怒。

　　這些王府內部的私密細節，怎麼會傳得滿城風雨。

　　王府裡的人都是心腹，絕不可能亂說。

　　唯一的可能，就是凌鳳鸞故意放出的風聲，歪曲事實，敗壞他們的名聲。

　　還沒等夜無宸發作，又聽見幾個老婦人坐在角落，一邊嗑瓜子一邊嘆息：

　　「唉，作孽哦……那傻王妃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就是，男人啊，有了新人忘舊人……」

　　夜無宸眼中寒光一閃，指尖微動，一枚細小的銅錢裹挾著勁風，打在說得最起勁，言辭最齷齪的客人手腕上。

　　「哎喲！誰？！哪個不長眼的敢暗算老子？！」那人喫痛，捂著手腕跳起來大罵。

　　一回頭，正對上夜無宸蘊含著滔天怒意的目光。

　　那人瞬間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王……王爺？王妃？」整個一樓大堂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有人認出了來人，慌忙起身行禮：「參見王爺，參見王妃。」

　　那幾個嚼舌根的人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王爺饒命，王妃饒命，小的們胡言亂語，罪該萬死。」

　　「本王與王妃感情甚篤，不勞外人操心。再讓本王聽見半句汙言穢語，妄議王妃，詆毀王府清譽……」

　　他頓了頓，冰冷的視線壓在那幾個跪地之人身上，「本王不介意拔了他的舌頭。」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王爺饒命！」那幾人嚇得渾身發抖。

　　謝良安聞訊匆匆從後面趕來。

　　他一眼看到自家老大和臉色鐵青的攝政王，連忙上前，

　　「王爺，王妃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外面嘈雜，還請移步樓上雅間，清淨些。」

　　那幾個嚼舌根的人見夜無宸似乎沒有當場發作的意思，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結帳跑了。

　　夜無宸正欲帶著溫念姝隨謝良安上樓，一個嬌媚又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王爺，王妃，可讓本公主好找啊。原來躲到這裡來喫獨食了？」

　　凌鳳鸞一身火紅宮裝，搖曳生姿地走了進來，瞬間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剛剛平息下去的大堂，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起來，眾人眼神交匯，充滿了看好戲的意味。

　　二樓雅座一些傾慕夜無宸和溫念姝神仙眷侶的小姐們，更是氣得捏緊了帕子，對凌鳳鸞怒目而視。

　　夜無宸彷彿沒聽見，連眼神都欠奉，徑直牽著溫念姝往裡走。

　　謝良安立刻側身擋住，笑容得體，眼底卻沒了溫度：

　　「這位客官，小店雅緻頗多，不如給您另開一間？保證……」

　　「不必麻煩了，」凌鳳鸞打斷他，目光追隨著夜無宸和溫念姝的背影，理所當然地說，

　　「本公主和攝政王，王妃一桌就行。」

　　說著就要跟上去。

　　謝良安嘴角抽搐，心裡暗罵：臉皮真厚。

　　雅間內，

　　溫念姝點了幾個她新研製的特色點心和飲品。

　　凌鳳鸞毫不客氣地跟了進來，無視夜無宸殺人的目光，硬是擠在溫念姝身邊坐下，親暱地攬住她的肩膀：

　　「阿姝，你們出來玩怎麼不叫我呀？真不夠意思。」

　　溫念姝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剛剛沒看見鳳鸞姐姐呀。」

　　夜無宸忍無可忍，

　　「凌鳳鸞，你哪裡來的臉跟來？外面那些污衊本王，詆毀王妃的風言風語，是不是你搞的鬼？歪曲事實，其心可誅。」

　　凌鳳鸞掩脣輕笑，一臉無辜委屈：

　　「王爺這話可真是冤枉死人了，鳳鸞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哪裡有那麼大本事操縱市井流言？

　　王爺莫要什麼髒水都往鳳鸞頭上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