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維護綠珠

凌淵沒料到凌鳳鸞會為綠珠說話，眉頭緊鎖：「鳳鸞，你莫要因救命之恩便為她開脫。」

　　凌鳳鸞直視他：「本公主所言，句句屬實，未有私心。」

　　凌淵嗤笑：「人心隔肚皮，焉知你看到的，不是她想讓你看到的？

　　一個婢女，看上了皇子，這是何等潑天的富貴誘惑？你覺得她不會為此生出妄念，行險一搏？

　　人皆有欲，本皇子絕不信這世上有不食人間煙火的聖人。」

　　「夠了！」夜景淮再也按捺不住，雙目噴火，指著凌淵怒斥：

　　「綠珠是什麼樣的人，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在這裡指手畫腳，捕風捉影，肆意污衊，你簡直欺人太甚！」

　　夜景淮環視那些竊竊私語，面露鄙夷的貴女們，呵斥道：

　　「都給本皇子閉嘴！」

　　他這一聲怒吼，帶著皇家威儀將嘈雜的議論壓下去幾分。

　　「都給本皇子聽好了。綠珠，就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比你們這些只知道塗脂抹粉，攀附權貴，滿腦子榮華富貴的貴女，強上千倍萬倍。

　　你們一個個接近本皇子，圖的不過是本皇子的身份地位。

　　只有她，從未因我的身份而改變分毫，她還是本皇子的救命恩人，她是什麼樣的人，本皇子比誰都清楚，不需要你們在這裡嚼舌根。」

　　「你們以為她為何能成為楚院使的徒弟？

　　你們以為與她情同姐妹的皇嬸和明慧郡主，不曾提出要將她納入族譜，給她一個尊貴身份嗎？

　　是她自己拒絕了，她要憑自己的本事，用她的醫術，在這世上堂堂正正地立身。

　　她要讓所有像你們這樣只會以出身論人的傢伙，統統閉嘴。

　　她面前有無數捷徑可走，可她從未選擇，用你們的豬腦子想一想，那他真是你們口中所說的那樣的人，她用得著今日這般鋌而走險嗎？」

　　「我告訴你們，我夜景淮愛的人，就算是乞丐堆裡爬出來的，也比你們這些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貨色好一千倍，一萬倍。

　　本皇子就是愛她，怎麼了？一個個自己屁本事沒有，

　　整天盯著本皇子身邊的位子眼紅，怎麼好意思舔著臉在這裡對她評頭論足，指手畫腳？

　　我夜景淮今日把話撂這裡，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我唯綠珠不娶。弱水三千，我只取她這一瓢飲。

　　誰敢再辱她一句，便是與我夜景淮為敵，與皇家為敵！」

　　擲地有聲的宣言，衝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那些貴女們被罵得面紅耳赤，羞憤難當，無人敢再出聲反駁。

　　綠珠早已淚流滿面，她最擔心的身份鴻溝，此刻被人當眾撕開踐踏，可預想中的難堪與絕望並未到來。

　　因為夜景淮正用最熾熱，最堅定的方式，擋在她身前，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胡鬧！簡直胡鬧！」太后氣得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夜景淮，

　　「你……你堂堂皇子，怎可如此……」

　　「夠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夜辭舟猛地一拍桌案。

　　「此事，確如淮兒所說！」夜辭舟的聲音清晰傳遍全場，

　　「他與綠珠之事，朕早已知情，朕私下裡，也早已應允。綠珠，就是朕認定的兒媳婦，是朕為淮兒挑選的正妃。」

　　「什麼？！」

　　「陛下？！」

　　驚呼聲四起，連太后都震驚地看向夜辭舟：「陛下！你……你糊塗了嗎？她只是一個婢女！」

　　夜辭舟目光如炬，看向太后，

　　「身份？很重要嗎？若因身份便否定一個人的價值，那纔是真正的愚昧。

　　淮兒從前是何等模樣，在座諸位都清楚。

　　可如今的他，奮發上進，勤勉自律，這份脫胎換骨的改變，全因綠珠而起，朕為何不同意？況且……」

　　他聲音陡然加重，「朕的皇后，亦出身平民，難道爾等當年，也敢在背後妄議不成？」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眾人紛紛惶恐跪下：「臣等/臣婦不敢！陛下息怒！」

　　「臣女不敢！」

　　夜辭舟冷哼一聲：「朕本打算待他們二人情意更篤，再行賜婚。如今看來，倒也不必等了。」

　　他看向夜景淮和綠珠，朗聲道：

　　「傳朕旨意：綠珠，品性端方，醫術精湛，救南寧二公主有功，更與二皇子夜景淮情投意合，堪為良配。

　　特賜婚於二皇子夜景淮為皇子正妃，擇吉日完婚。

　　另，準其以自由之身，參與明年太醫院女醫官甄選，憑才學取士，任何人不得阻撓！朕之承諾，絕不更改。」

　　他看向夜景淮，故意問道：「淮兒，你可願你的夫人，未來即使身為皇子妃，在外行醫濟世，懸壺濟人？」

　　夜景淮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回答：「兒臣願意，兒臣不但願意，兒臣更會全力支持。

　　綠珠之志，便是兒臣之志，她之榮耀，便是兒臣之榮耀！」

　　「好，那便這麼定下了。」夜辭舟滿意點頭。

　　綠珠與夜景淮狂喜過望，雙雙跪地，聲音哽咽：「兒臣/民女謝父皇/陛下隆恩！」

　　凌鳳鸞臉上露出了欣慰而複雜的笑容。

　　溫念姝眼中也滿是讚賞，沒想到夜景淮準備得如此充分，這番爆發，適時扭轉了局面。

　　凌淵氣得幾乎咬碎銀牙，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本想將綠珠也拖下水，竟反而成了成全這對賤人的推手。

　　他強壓怒火，陰惻惻地開口：「既然陛下與二皇子都肯為綠珠姑娘擔保，證明她與此事無關，

　　那楚鈺白意圖謀害本皇子，重傷我皇妹之事，又該如何清算？！

　　北齊陛下，太后娘娘，此事關乎我南寧國皇嗣安危與臉面，您二位，總得給我們南寧國一個交代吧？」

　　夜辭舟眉頭緊鎖，他深知楚鈺白是被陷害，絕不可能做出這種事。

　　但眼前的證據鏈太過完整，一時竟難以反駁。

　　太后豈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她語重心長，又帶著步步緊逼的狠厲：

　　「陛下，哀家知道你愛惜人才，楚院使確實醫術通神，實屬難得。但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鐵證如山。

　　陛下縱然再愛才，也不可因私廢公，罔顧國法，置兩國邦交於不顧。」

　　她猛地提高聲音，「來人，傳哀家懿旨，楚鈺白謀害南寧皇子與公主，罪證確鑿，即刻革去太醫院院使之職，打入天牢，嚴審查辦。」

　　幾名太后的心腹侍衛立刻應聲上前。

　　溫念姝在他夜無宸掌心輕輕撓了一下，傳遞了信號。

　　一直倚在榻上的夜無宸，不知何時已坐直了身體。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