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怎沒見過你
凌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種不祥的預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死死盯住夜無宸：「攝政王？你還想為這罪人狡辯什麼？」
夜無宸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平靜地投向夜辭舟：
「大皇子，你這齣自導自演的戲碼，也該唱夠了吧？接下來，該輪到本王，來講講這齣戲真正始末了。」
夜辭舟聞言，精神為之振奮：「哦？無宸，你知道真相？快說！」
夜無宸沉聲道：「來人，帶人證！」
影一、影二應聲而出，押著一個被反剪雙手，垂頭喪氣的男子走上前來。
凌淵看清那人面容，瞳孔猛地一縮，失聲道：「高朗，怎麼是你？！」
南寧的使臣都認識，高朗正是凌淵最為信任，負責暗中護衛的貼身親隨。
高朗垂著頭，一言不發。
「大皇子還是別裝了。今日林中激怒黑熊的藥，本王已派人尋到其散落之地。」
他話音剛落，陸言澈已捧著一個碎裂的瓷瓶殘片和沾染著刺鼻猩紅液體的布包走上前，呈給眾人查看。
凌淵臉色劇變，強自鎮定：「這也不關我的事，攝政王，你休要為了替楚鈺白脫罪，便栽贓陷害本皇子。」
夜無宸脣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目光終於轉向凌淵，
「栽贓陷害？大皇子何必急著否認？」
他的目光越過凌淵，落在一直沉默跪在一旁的人身上，
「你主子似乎不太願意承認？那麼，當著陛下的面，把你剛才對本王交代的話，再清清楚楚地說一遍吧。」
高朗身體微顫，死死低著頭，不發一言。
夜無宸冷笑一聲：「他不願說？那本王替他說！」
他轉向夜辭舟和眾人，
「本王為防有人借冬狩之機，行挑撥離間，禍亂兩國之實，早已派人嚴密監視南寧使團下榻的驛站。
很不幸，本王的人，親耳聽到了大皇子凌淵，對其心腹高朗下達的指令，命他準備一瓶驚獸粉，於冬獵當日，伺機行動，嫁禍楚鈺白。」
「高朗聽從你的命令，暗中潛伏於密林之中。
根本不是什麼明慧郡主引你上鉤，而是你故意在與明慧郡主交手時，將她引向那處預設的陷阱。
意圖一石二鳥，既除掉本王與楚鈺白，又可嫁禍郡主。」
「胡說八道，一派胡言！」凌淵氣得渾身發抖，矢口否認，
「證據！你拿出證據來，高朗，你快告訴他們，他們是在誣陷本皇子。」
太后也坐不住了，厲聲道：
「無宸，此事關乎重大，你切不可為了替心腹開脫，就編造此等謊言，誣陷南寧皇子，你可知這是何等大罪？」
「本王可不敢信口雌黃。」夜無宸語氣淡漠，
「高朗，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方纔在林中對本王的交代，是否屬實？
若你執意替主子扛下，那就休怪本王，不講情面了。」
凌淵衝著高朗怒吼：「高朗，你說話啊，我們什麼都沒做，是攝政王陷害。」
凌淵心中驚疑不定，藥是太后的人準備的，也是太后的人放的，
高朗和他確實不知情具體操作，他絕不信高朗會背叛自己，與夜無宸串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朗身上，空氣彷彿凝固。
隨即，高朗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掙扎和痛苦，
「攝政王，不必再逼問了，所有的事，黑熊的藥粉，栽贓楚院使的藥粉，都是我一個人幹的。
是我自作主張，與我大殿下無關，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此事全系我一人所為。」
「一派胡言！！」凌淵如遭雷擊，難以置信地瞪著跪在地上的高朗，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你從小跟隨本皇子，是父皇親賜的死士，你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要幫著外人如此坑害我？！」
他轉向夜無宸，目眥欲裂，「夜無宸，定是你買通了他，你們聯手構陷本皇子！」
夜無宸負手而立，神色冷峻如冰：「大皇子慎言。高朗乃你貼身護衛，南寧國上下誰人不知？
一個對你忠心耿耿，形影不離之人，本王拿什麼買通？若本王真能買通他，那他此刻背負的便是通敵叛國的死罪，他擔得起嗎？」
「嚯喲！」楚鈺白來了精神，指著凌淵嗤笑，
「我說什麼來著？賊喊捉賊，自導自演一場好戲，還想栽贓到老子頭上，如今你的人親口認了，你還有何話說？」
凌淵完全不能接受，猛地撲上前，一把揪住高朗的衣襟，雙目赤紅，
「說啊，到底為什麼，他們給了你什麼好處？」
高朗艱難地抬起頭，「殿下，事情已經敗露了，屬下罪該萬死，願以死謝罪，只求殿下能平安。」
話音未落，他從袖中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心口狠狠刺去。
「啊！！」
各個貴婦人和小姐，見過這等場面。
驚呼聲，尖叫聲響成一片。
只見匕首深深沒入高朗的胸膛，鮮血瞬間染紅衣襟。
他身體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即雙眼翻白，軟軟地向後倒去。
夜無宸皺了皺眉，面上帶著一絲嫌惡和不耐，揮了揮手：
「拖下去，陛下面前，豈容這等汙穢之物礙眼。」
影一影二立刻上前，動作麻利地將高朗的屍體架起，拖離了篝火映照的中心區域，很快消失在營帳的陰影裡。
當確認四周無人後，被拖走的高朗猛地睜開了眼睛。
「二位辛苦了。」他利落地撐起身，一把將插在胸前特製皮甲上的伸縮匕首拔了出來收好，順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
影一看著他那活蹦亂跳的樣子，忍不住嘖嘖稱奇：
「王妃手下竟還有你這樣的人才，這假死的戲碼，連我都差點被蒙過去了。」
他一把撕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謝良川冷峻的臉龐。
謝良川淡淡一笑：「雕蟲小技罷了。」
影二按捺不住好奇，追問道：「兄弟，你是何時歸入王妃麾下的？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謝良川睨了他一眼，並未回答這個問題，語速飛快地交代道：
「高朗的屍體，已經按照王妃指示，處理乾淨了。此地不宜久留，我還有要事，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