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扣鍋
這毒怎麼會在此刻發作？而且這李太醫……他怎麼可能診得出浮生散？
這毒的原理和表現，除了自己，這時代根本無人能懂！
溫念姝立刻看向楚鈺白，楚鈺白也驚疑不定地回望她。
溫念姝不動聲色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浮生散？此乃何毒？母后為何會中毒？！」夜辭舟又驚又怒，急切追問。
李太醫滿頭大汗，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回陛下，浮生散，乃是一種極其陰損詭譎的慢性奇毒。
初服時無色無味，融入體內毫無異狀，尋常診脈手段根本無從察覺。
但它若遇玉盞冰心花獨特氣息的誘導，便會化為劇毒，侵蝕心脈經絡，最終誘發類似中風般的症狀。
太后娘娘脈象沉滯淤塞，正是此毒發作之象。臣……臣醫術淺薄，只識其狀，無力解毒。恐怕還需請楚院使大人出手。」
楚鈺白上前替太后診脈，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這脈象，這症狀……竟真的與溫念姝給他研究的那一點點浮生散樣本表現出的細微特質有些相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看向氣息奄奄的太后，強壓下心頭驚疑。
「如何？！」夜辭舟急問。
楚鈺白凝重點頭：「陛下，確如李太醫所言，脈象極其兇險，似有劇毒侵蝕經絡。
臣只能先用金針暫時封住幾處大穴，壓製毒性蔓延，稍作緩解，後續還需儘快配出解藥。」
他取出金針，手法如電，迅速在太后幾處穴位刺下。
李太醫看著楚鈺白施針，接著補充，
「臣雖不善解毒，卻知曉那玉盞冰心花乃是南寧國的盛產，在北齊境內本就難得一見。
宮中花房雖培植了幾株，但也向來是特供的貢品，尋常人根本接觸不到。」
隨著金針刺入，太后急促的呼吸似乎略微平緩了一些，她艱難地抬起眼皮，目光怨恨看向癱軟在地的凌淵，
「大皇子，你好狠毒的心腸，你想害攝政王不成，如今…還想藉機毒殺哀家不成？！
前幾日，南寧國送來一盆玉盞冰心花，說是你特意獻給哀家賞玩的。
哀家瞧著稀罕，便讓人放在了慈寧宮寢殿內……」
她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大皇子，事到如今，你還要抵賴嗎？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
太后死死盯著凌淵，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陰狠毒辣。
要不是那個神祕人告訴她，她中了毒，她這輩子都不會知曉。
她本打算將體內的隱患作為日後扳倒楚鈺白的一步暗棋，沒想到今日被逼到絕境，只能提前啟用。
如今局面對自己不利，只能利用李太醫和玉盞冰心花的由頭，將黑鍋扣死在凌淵頭上。
一來洗清自己與他合謀的嫌疑，二來也能逼迫楚鈺白拿出解藥，徹底清除這心頭大患。
至於凌淵，他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你！！」凌淵懵了，「本皇子沒有，那花只是尋常貢品，本皇子根本不知道什麼浮生散。這毒與我無關！！」
他簡直要瘋了，這老太婆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太后慘笑一聲，語氣裡帶著無盡的悲涼和失望，
「大皇子敢做就要敢認，就憑你今日污衊楚院使，攀咬準二皇子妃，詆毀郡主清譽的種種行徑，你說的話，還有何可信之處？」
溫念姝看著太后和凌淵狗咬狗，將這盆髒水互相潑得淋漓盡致，心頭卻是一片冰涼。
浮生散，太后怎麼會知道自己體內有毒，還能如此精準地利用它脫困。
李太醫……他到底是誰的人？
這背後，絕對還有一隻更隱蔽的黑手。
夜辭舟看著眼前混亂不堪，各自心懷鬼胎的局面，心中早已明鏡似的。
他深知太后與今日之事的關聯，更明白凌淵不過是個被利用的急先鋒。
但為了皇家顏面，為了暫時穩住局勢，他必須做出決斷。
「夠了。」
「凌淵，你污衊我楚院使，意圖殺害攝政王，更膽敢謀害太后。三罪並罰，罪證確鑿，罪無可赦。
朕即刻修書一封，送往南寧國，告知南寧國君，其子在我北齊所犯滔天惡行，如此狼子野心，背信棄義之徒，斷不可留。
來人！將凌淵拿下！打入天牢死囚室！嚴加看守！沒有朕的手諭，任何人膽敢探視或妄議，即刻斬殺！以儆效尤！」
「遵旨！」禁衛軍如狼似虎地撲上，瞬間將掙扎嘶吼的凌淵死死按住。
「不，放開我。我是南寧大皇子。你們北齊沒有資格動我！」
「太后！！你這個毒婦！你會遭報應的！！」
「父皇不會捨棄我的！你們等著！南寧國不會放過你們的！！」
凌淵歇斯底裡的咒罵和咆哮聲響徹營地，禁衛軍毫不留情地用布團塞住了他的嘴，粗暴地拖了下去。
南寧使團剩餘的官員嚇得面如土色，抖如篩糠，紛紛跪地磕頭：
「陛下息怒，陛下明鑑，我等對此事毫不知情，絕未參與其中，請陛下明察！」
夜辭舟冷漠地看著他們：「爾等既為隨行官員，未能規勸皇子，亦有失察之過。
但念在你們主動表忠，此事又是凌淵一人所為，朕不予深究。
爾等暫且留在驛館，不得隨意走動，一切待朕與你國國君交涉後再行定奪，退下！」
「謝……謝陛下開恩！」使臣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了下去。
比起凌淵的下場，他們已是萬幸。
夜辭舟的目光轉向夜無宸他們，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和歉意：
「今日，攝政王，楚院使，明慧郡主、綠珠姑娘，皆受委屈了。是朕失察，令宵小之輩有機可乘。
楚院使賞黃金千兩，南海明珠十斛，壓驚補身。明慧郡主受驚，賜東珠一盒，鳳尾步搖一雙。
綠珠姑娘今日救人有功，又遭無妄之災，賜赤金頭面一套，蜀錦十匹。」
他頓了頓，看向夜景淮和綠珠，「至於你二人婚事，朕金口玉言，絕不更改，內務府會儘快擇定吉日。」
凌鳳鸞也適時開口，表明立場：「陛下，大皇兄是大皇兄，鳳鸞是鳳鸞。今日之事，鳳鸞立場分明，皆在場眾人見證。
懇請陛下明察，莫要因此遷怒於鳳鸞與南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