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供出太后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南寧使團剩餘的官員嚇得魂飛魄散,撲通撲通跪倒一片,連連磕頭求饒。
凌淵也慌忙跪倒在地,「陛下明鑑,此事真的不是我所為,我是被人陷害的,求陛下明察!」
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看向太后:「太后娘娘,您要為凌淵做主啊,您知道凌淵的為人,您要相信凌淵。」
太后心中警兆頓生,知道凌淵這是要狗急跳牆攀咬自己了。
她強壓心中慌亂,面上擠出一絲為難和公允,看向夜辭舟道:
「皇帝息怒。此事確實太過蹊蹺。哀家瞧著,是不是其中有什麼誤會?還需……」
她的話被一個嬌俏中帶著濃濃不滿的聲音打斷。
「誤會?」溫念姝嘟著嘴,一臉不高興地看向太后,
「太后娘娘您怎麼還是這麼偏心呀?剛才楚院使被冤枉的時候,證據也擺在那兒,怎麼沒人說誤會呀?
怎麼沒人幫他說話呀?現在輪到凌淵皇子證據確鑿了,您一開口就是誤會?這叫什麼?這就叫胳膊肘往外拐,向著外人!」
「你!」太后被小傻子當眾頂撞,氣得臉皮發青,
「你懂什麼?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這豈是誤會能解釋的?!」
凌淵更是指著溫念姝怒罵:「你個臭傻子,賤人,休要胡言亂語,此事不是本皇子做的,本皇子憑什麼要認?」
「放肆!」夜無宸厲喝一聲,目光森寒如冰,
「辱罵本王的王妃,罪加一等。本王現在覺得,你這條賤命,也不必留著了!」
凌淵被殺氣激得渾身一哆嗦,色厲內荏地叫道:
「我是南寧國大皇子!你敢動我?你北齊是想與我南寧開戰嗎?!」
「開戰?」夜無宸脣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意,
「你做出如此包藏禍心,意圖刺殺親王,謀害他國重臣,破壞邦交的滔天罪行,你覺得……你那位南寧國的父皇,還會保你嗎?」
他微微俯身,如同死神低語:
「本王替南寧國除掉一個心思歹毒,愚蠢透頂,只會惹是生非的廢物皇子……
你們那位皇帝陛下,恐怕還得感激我北齊替他清理門戶,省卻了諸多麻煩。」
這番話,擊潰了凌淵的心理防線,他面無人色,驚恐地看向夜辭舟,又絕望地看向太后。
一旁的凌鳳鸞見狀,毫不猶豫地落井下石,
「大皇兄,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要敢當。按照我對父皇的瞭解,你犯下如此大錯,怕是不死也得掉層皮。還是認了吧,少給南寧國丟臉。」
「凌鳳鸞!!」凌淵猛地轉頭,惡狠狠地瞪著她,
「我是你皇兄,你不幫我也就罷了,竟同外人一起落井下石?」
凌鳳鸞優雅地攏了攏鬢髮,臉上是純粹的冷漠和不屑:
「你自己做的孽,難道還想拉著本公主一起給你做墊背不成,本公主大好前程,可不想跟著你這顆災星一起葬送在北齊。」
眼見事情已成定局,楚鈺白和楚明嫣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如釋重負和後怕。
兩人朝著夜無宸和溫念姝投去了無比感激的目光,若非他們早有防備,臨機決斷,今日恐怕真要被釘死在恥辱柱上,萬劫不復。
凌淵心中慌亂,夜無宸是什麼人,那是戰場殺神,他說要殺自己,就絕對做得出。
他最後的希望只能寄託在太后身上。
他哀求地看向太后,太后卻在這時,不動聲色地避開了他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茶盞,慢條斯理地啜飲了一口。
她指間一抹極細微的白色粉末一閃而沒,悄然融入了杯中殘餘的茶水裡。
事已至此,這顆棋子,是保不住了,必須捨棄。
凌淵看到太后明顯放棄的姿態,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他口不擇言地嘶吼道:
「太后娘娘,事到如今,您難道要棄車保帥嗎?事情到底是怎樣的,您難道不清楚嗎?
那藥粉是你弄來的,是你安排的人去撒在黑熊洞口的,如今眼看著暴露了,您就想撒開擔子不管了嗎?」
這一聲石破天驚的指控,讓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什麼?!太后?!」
「我的天!這……」
「這……這怎麼可能?!」
「太后和大皇子……合謀?」
太后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和無數刺眼的目光,她面上並無絲毫慌亂。
她緩緩放下茶盞,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彷彿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呵……」太后輕笑出聲,聲音帶著疲憊和深深的失望,目光銳利地看向狀若瘋狂的凌淵,
「大皇子,你此言,可是誅心吶,哀家與攝政王之間不合,此乃人盡皆知之事。
你為了逃脫罪責,竟不惜拿此等事來攀誣哀家,妄想污衊哀家通敵叛國,與你這敵國皇子合作?簡直可笑至極。」
她環視著驚疑不定的眾人,語氣坦蕩而充滿威嚴:
「諸位不必多心,這不過是大皇子走投無路之下,想要魚死網破,擾亂視聽,分散注意力的卑劣手段罷了。
哀家身為北齊太后,豈會做出如此背棄祖宗,通敵叛國之舉?哀家還不至於如此糊塗。」
太后話音剛落,突然臉色驟變,額上瞬間布滿冷汗,呼吸也變得急促困難,她猛地捂住胸口,發出一聲痛苦至極的呻吟。
「母后!!」
「太后娘娘!!」
夜辭舟臉色劇變,霍然起身,離她最近的李太醫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手指搭上她的脈搏,裝模作樣地診察。
良久,「陛下!」李太醫神色驚駭萬分,聲音顫抖,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這是中了浮生散之毒。脈象淤滯,經絡逆行,此乃……此乃劇毒之兆啊。」
此言一出,夜無宸、溫念姝、楚鈺白等人皆是大驚失色。
尤其是溫念姝,心頭巨震。
浮生散?!這不是她之前給太后下的獨門毒藥嗎?
那是她親手調製,用來對付太后的現代藥劑,計劃中途因故擱置,解藥也未曾給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