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合作誠意
夜無宸與溫念姝默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深意，並未多言。
楚明嫣倒是豁達，輕哼一聲：「管她是什麼樣的人，只要眼下對我們有利便好。
凌淵那蠢貨倒也不算全無用處，至少因為他，凌鳳鸞欠了綠珠一個天大的人情，還陰差陽錯促成了你們這對有情人。」
綠珠聞言，臉頰微紅，眼中卻滿是感激的光芒，對著眾人盈盈一拜：
「綠珠能有今日，全靠王爺，王妃，郡主，師父還有殿下在背後鼎力相助，此恩此情，綠珠永世不忘。」
夜景淮也連忙正色道：「今日能得父皇金口賜婚，全賴大家成全，這份情誼，我和阿珠銘記在心。」
夜無宸難得地高看了夜景淮一眼，語氣讚許：
「今日在你父皇面前，你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敢作敢當，情真意切，像個男人了。看來，是長大了。」
夜景淮被夜無宸難得一誇，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笑道：
「這不是……怕步了郡主和楚鈺白的後塵嘛。萬一哪天父皇心血來潮，或者被有心人攛掇，給我也來個亂點鴛鴦譜，那豈不是悔之晚矣。
我這叫防患於未然。」
「臭小子！你什麼意思！」楚鈺白立刻不滿地瞪過去。
「沒沒沒，打個比方，打個比方而已！」夜景淮趕緊擺手告饒。
溫念姝停下腳步，轉身拉住綠珠的手，
「記住，王府永遠是你的家，我們永遠都是你的孃家人。
有我們在，無論何時何地，無論你身處何位，受了任何委屈，我們定為你撐腰到底。」
楚明嫣也上前一步，拍了拍綠珠的肩膀，
「有本郡主在，管他什麼皇子龍孫，天王老子來了敢欺負你，我也照揍不誤。」
綠珠眼眶一熱，心頭暖流湧動，用力地點點頭，「嗯，謝謝王妃，謝謝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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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內，凌鳳鸞慵懶地斜倚在鋪著厚厚錦褥的軟榻上，一盞清茶放在手邊的小几上，氤氳著熱氣。
青黛剛為她奉上糕點，正準備悄聲退下。
忽然間，青黛的身體猛地一僵，軟軟倒了下去。
凌鳳鸞眼中慵懶盡褪，目光冷冽，她並未起身，盯著房間一角無人的陰影，
「既然來了，就大大方方現身吧。藏頭露尾，有失閣下身份。」
話音未落，一道如鬼魅般的黑影破窗而入，悄無聲息地落在房中。
猙獰的青銅面具下，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軟榻上的凌鳳鸞，目光中充滿了怒火和審視。
凌鳳鸞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飲一口，語氣玩味：
「閣下這般盯著本公主作甚？莫非本公主臉上開了花？」
面具下傳來嘶啞難辨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
「公主殿下倒是給在下好大一個驚喜，說好的合作，你竟臨陣倒戈，站在他們那邊，你當本座是傻子不成？」
凌鳳鸞放下茶杯，她抬眸看向黑衣人，眼神坦蕩中浮現著一絲譏誚：
「合作？公主何曾違背？本公主可是嚴格按照閣下的計劃在行事。」
她掰著手指，慢條斯理地數著：
「離間攝政王與王妃，我做了，外面那些關於攝政王將要娶本公主的流言蜚語，想必閣下也聽說了吧？」
「攪亂王府名聲，我也做了。」
「破壞二皇子與王妃婢女的感情，本公主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當著北齊皇帝的面，親口表明對夜景淮的心意，攪得他們心神不寧。」
「每一件，哪一件不是照著閣下吩咐，給王府添堵，讓他們不安？」
她的眼神陡然一厲，「閣下現在卻來指責本公主不守約定，倒是會冤枉人。」
黑衣人冷哼一聲：「公主行動上確實做了這些不假，但結果呢？
夜無宸與溫念姝依舊恩愛如初，固若金湯。二皇子那邊，你非但沒有將他們的心態逼瘋，反而主動促成了他們的姻緣，讓他們情比金堅。
公主殿下，你我之間的合作誠意，究竟何在？！」
凌鳳鸞聞言，非但不惱，反而輕笑出聲，
「閣下此言差矣。本公主是答應跟你合作不假，也盡力去做了。可我幾時保證過，事情就必須成功？」
她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一沒籤字畫押立下契約，二沒發下毒誓血咒。
光靠本公主一個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北齊，面對一羣精得跟狐狸似的對手，閣下還指望我能翻天覆地不成？
閣下這算盤，打得未免也太美了些吧。」
「你！！」黑衣人顯然被她強詞奪理激怒了，「你在耍我？」
凌鳳鸞笑容微斂，目光帶著上位者的倨傲：
「耍你？本公主可沒這個閒心。
只是奉勸閣下一句，合作之前，都不去打探清楚本公主究竟是個什麼性子，就貿然找上門來，是你自己太天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好，好得很！」黑衣人怒極反笑，眼中殺機畢露，
「既然二公主毫無誠意，那這合作也不必再談了。你的屍體，就是對本座最後的利用價值。」
他猛地抽出腰間一把寒光閃閃的淬毒匕首。
凌鳳鸞臉色微變，厲聲喝道：「你敢？！這裡是攝政王府，殺了我，你也休想逃脫。」
「攝政王府又如何？你死在這裡，與我何幹？你看我敢不敢？！」
他身形如電，匕首帶著腥風直刺凌鳳鸞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凌鳳鸞臉上那點驚怒瞬間褪去，她好整以暇地調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勢，對著空氣揚聲喝道：
「看戲看夠了沒？再不進來，可真要給本公主收屍了！」
「咻！咻！咻！」
三道矯健如豹的黑影，伴隨著破窗碎木的巨響，從不同的方向而入。
赫然是影一、影二、影三。
他們早已埋伏多時。
黑衣人瞳孔驟然收縮，心知中計了。
他反應快到了極致，在影衛撲至身前的剎那，揚手撒出一大把刺鼻嗆人的石灰粉。
同時撞開另一扇窗戶，毫不猶豫地遁入茫茫夜色之中。
「追！」影一低喝一聲，三人毫不猶豫地緊隨其後，追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