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真心實意
這時，房門被推開，溫念姝一臉焦急地衝了進來：
「鳳鸞姐姐，你沒事吧？受傷沒有？」
她身後，夜無宸、楚鈺白、楚明嫣、夜景淮等人也快步跟入。
凌鳳鸞坐直身體，對溫念姝安撫地笑了笑：「別擔心，那傢伙的匕首還沒碰到我一根頭髮絲。」
夜無宸冷眼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和倒地的青黛，目光落在凌鳳鸞身上，語氣平淡無波：「沒死就行。」
凌鳳鸞不滿地瞪了他一眼：「喂，臭男人，會不會說點好話？
本公主今晚可是當了一回香噴噴的誘餌，犧牲至此，你嘴裡就吐不出一句人話嗎？」
楚鈺白、楚明嫣、夜景淮等人面面相覷，一頭霧水。
綠珠趕緊上前去扶青黛。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楚明嫣忍不住問道，「公主你和王爺……還有這黑衣人？」
夜無宸走到桌邊坐下，示意溫念姝也坐。
他這才緩緩開口，為眾人解惑：「此事說來話長。根源，要追溯到半個月前。」
半個多月前…
黑衣人離開後，凌鳳鸞喚醒了被迷暈的青黛，將黑衣人要求合作對付攝政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她。
青黛當時便急了：「公主，那人分明是想利用公主，公主萬不可上當。
攝政王何等人物，豈是那麼好對付的？稍有不慎，便是引火燒身。」
凌鳳鸞嗤笑一聲，眼神銳利清醒：「利用？
本公主自然知道。我南寧國雖曾是攝政王的手下敗將，論理他是我南寧國讎敵。但那又如何？」
她語氣帶著一絲不屑，「南寧國無端侵犯他國邊疆，本就是理虧在先。父皇也是老糊塗了才聽信那些人的讒言，妄圖蛇吞象。
這人連本公主的立場和性子都沒打聽清楚，就貿然跑來談合作，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青黛憂心忡忡：「那公主打算如何應對？」
凌鳳鸞抬手整理著微溼的鬢髮，眼神閃爍著算計的精光，慢悠悠地道：
「與其被動地被他算計，不如主動出擊，尋求合作。將此事告知那夜無宸，來一個……甕中捉鱉。」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讓這位北齊權柄最重的攝政王欠本公主一個人情，
將來若是我那沒長腦子的父皇或者皇兄再做出什麼不利於北齊的事情，
本公主手裡就多了一張談條件的籌碼，或許還能反過來……利用他一番。」
青黛聞言，眼中露出欽佩之色：「公主深謀遠慮，此計甚妙。」
隨後，凌鳳鸞便親筆修書一封，將黑衣人之事以及自己的計劃，祕密送到了夜無宸手中。
夜無宸與溫念姝收到此信後，反覆琢磨凌鳳鸞的意圖與其背後隱藏的風險。
夜無宸行事果斷，經過一番推演，確信凌鳳鸞此計雖有風險，但利大於弊，且是揪出幕後黑手的良機。
當即便回信表示同意合作，並商定了後續的聯絡與行動細節。
雙方便在這看似敵對的關係下，悄然結成了暫時的同盟。
楚鈺白等人聽完曲折的原委，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所…所以！之前王府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還有你，」
楚鈺白指凌鳳鸞，「故意接近王妃，挑釁夜景淮……全都是你們倆合起夥來演戲？就是為了引那鬼麪人現身？！」
凌鳳鸞坦然點頭：「不錯。入住王府本就是計劃的一部分，目的就是讓那黑衣人以為本公主誠意十足地與他合作。
本想通過那些流言蜚語的傳播鏈條順藤摸瓜，找出背後推波助瀾的黑手，可惜……」
她遺憾地搖搖頭，「那人似乎極其熟悉王府環境，對攝政王的行事作風也瞭如指掌，隱匿得極深，竟沒留下什麼破綻。倒是沒想到，」
她話鋒一轉，眼中帶著一絲玩味，「意外引出了你們北齊的太后，也想拉攏本公主，還承諾事成之後給本公主攝政王妃的位置。」
眾人聞言，臉上神色各異。
凌鳳鸞接著道：「後來，我察覺到了二皇子與綠珠之間情愫，本想藉此再設一局。
未曾想，後來竟發生了凌淵與太后合謀，黑熊襲人這許多變故。」
她笑了笑，「不過，今晚這番功夫也不算白費。
本公主在冬獵場上故意做出與計劃相悖的舉動，不僅沒按黑衣人的意思棒打鴛鴦，反而促成了綠珠與夜景淮的好事。
他見我失控，必然按捺不住要來找我問罪。我提前回來，就是故意在等他上鉤。」
她看向門口：「果然，魚兒上鉤了。」
夜景淮恍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行為如此矛盾。那…那凌淵他……」
「凌淵？」凌鳳鸞挑了挑精緻的眉毛，語氣輕蔑，
「那蠢貨，呵，他可不在本公主的計劃之內。純粹是他自己作死，被太后當槍使而不自知。不過嘛……」
「我倒是沒想到他能蠢到與虎謀皮，落得個身陷囹圄，前途盡毀的下場。」
夜無宸洞穿了她的心思：「他落得這般田地，不正是你最想看到的嗎？否則，你也不會在塵埃落定前，踩上他一腳。」
凌鳳鸞迎著夜無宸審視的目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並未否認。
「父皇膝下子女眾多，可惜……多是些酒囊飯袋，胸無大志卻野心勃勃，是為爭權奪利不擇手段的蠢貨。本公主看著就眼疼。」
「凌淵那蠢貨，仗著嫡長子的身份，便以為儲君之位唾手可得，整日裡只知驕奢淫逸，結交佞臣，我呸。
眾人都說自古帝王皆男兒，但本公主偏不信這個邪，我自幼習武強身，熟讀經史子集，更通曉治國安邦之策。
這皇位，本公主來坐，未必就比那些只知爭權奪利的蠢貨差。」
楚明嫣得知事情原委後，對凌鳳鸞的觀感大為改觀，此刻聽她這番豪言壯語，眼中不禁露出讚賞之色：
「二公主好志氣，若公主這般明事理，有魄力的人能執掌南寧，想必南寧國的百姓定能過上安穩富足的日子。」
凌鳳鸞聞言，看向夜無宸，
「攝政王，本公主今日幫你揪出了暗處的毒蛇，雖未竟全功，但也算誠意十足。
他日本公主若真能榮登大寶，坐穩九五之位，你北齊可不能隨便找個由頭就帶兵來打我南寧。」
她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本公主亦會約束臣民，絕不主動挑釁北齊邊境，如何？」
夜無宸迎上她的目光，
「本王所求，從來都是一方安寧，百姓樂業。不動刀兵，互利互惠，乃兩國之幸，黎民之福。本王自當遵從。」
「好！」凌鳳鸞展顏一笑，帶著幾分意氣風發，
「那待本公主歸國站穩腳跟，便與北齊籤訂互不侵犯。互通商賈之盟約。白紙黑字，昭告天下。」
「互利互惠之事，何樂不為？」夜無宸微微頷首。
凌鳳鸞滿意地點點頭，目光流轉，落在溫念姝和綠珠身上，眼裡浮現出明亮光彩：
「雖說前面本公主的種種行為，多半是為了引蛇出洞，演戲的成分居多……」
「但有件事，本公主是真心實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