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普遍存在
張太醫看到楚鈺白來了，連忙讓開位置，
「院使大人，您快看看！」
楚鈺白沒空廢話，直接蹲下身，三指搭上凌淵的手腕。
觸手滾燙，再看凌淵，雙目緊閉，面色潮紅得發紫，嘴脣乾裂起泡，已呈烏青色，呼吸急促而微弱，渾身間歇性地抽搐著。
楚鈺白凝神細診，眉頭越皺越緊。
脈象帶著詭異的滯澀感，似有無數細微的活物在血脈中衝撞奔突。
他翻看凌淵的眼皮，瞳孔渙散無神；又撬開其牙關查看舌苔，舌質絳紅，苔色焦黑乾裂。
「是疫病之象，但……」楚鈺白眉頭緊鎖，眼神銳利，
「絕不僅僅是疫病那麼簡單。」
他抬頭急問：「其他染病者情況如何？」
一個年輕太醫連忙回答：「回院使大人，牢中感染之人越來越多，症狀皆類似，只是輕重不同。
輕者寒戰高熱，嘔吐腹瀉；重者如他一般，高熱譫語，抽搐不止，甚至……甚至已有十數人暴斃身亡。」
楚鈺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立刻起身，對夜無宸斬釘截鐵道：
「夜無宸，情況比預想的更糟，此症傳染性極強，源頭不明，必須立刻通知陛下，全城戒嚴。
曉諭百姓，若無必要，嚴禁外出走動，避免聚集！著太醫院即刻開方，熬煮防疫湯藥，於各坊市設點，供百姓免費取用。
所有藥鋪，按方配藥，不得囤積居奇，官府需嚴密監控。」
夜無宸臉色鐵青，「陸言澈！」
「末將在！」剛剛安排好外圍封鎖的陸言澈聞聲立刻進入牢房區域。
「你親率一部玄甲軍，持王府令牌及楚院使手令，全權負責執行以上防疫之令，任何人膽敢阻撓或陽奉陰違，軍法處置。」
「是！」陸言澈領命，轉身便走。
張太醫在一旁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十八年了……整整十八年了……怎麼會……比當年更兇……」
楚鈺白耳尖一動，猛地看向他：「張太醫，你說什麼？十八年前？這病十八年前出現過？什麼情況？快說！」
張太醫渾身一顫，彷彿從噩夢中驚醒，眼神躲閃，連連擺手：
「不……不可說，事關宮廷祕辛，老臣……老臣需先回稟太后與陛下……」
楚鈺白急了，厲聲道：「祕辛？現在是人命關天，疫病如火，瞬息萬變。
你藏著掖著，是想等全城的人都死絕了才說嗎？到時候，你就是千古罪人！」
張太醫被罵得臉色慘白，嘴脣哆嗦，但依舊堅持：
「院使大人息怒，老臣……老臣職責所在，必須先行稟報。」
說完，竟不顧楚鈺白的阻攔，匆匆收拾藥箱，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楚鈺白氣得跺腳，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壓下火氣，集中精神，取出銀針，開始為凌淵施針降溫，同時吩咐其他太醫：
「快！按我方纔說的方子，先熬製一批清熱解毒，固本培元的湯藥，給所有接觸者灌下去，能救一個是一個。」
…
與此同時，溫念姝一身利落的深色勁裝，正從幽冥司的祕密據點視察歸來。
行至半路，便見一隊隊玄甲軍士兵戴著厚厚的面巾，神色嚴峻地穿行於街道，迅速張貼著告示。
百姓們被這陣仗驚動，紛紛湧上前圍觀，
「天啊，是瘟疫！」
「瘟疫來了，大家快回家躲著！」
「好好的，怎麼突然有瘟疫？！」
溫念姝心中一沉，快步上前。
只見告示上赫然寫著：天牢突發急症，疑為烈性疫病人全城戒嚴，百姓無事不得外出，速至各坊市藥點領取防疫湯藥……
疫病？！溫念姝的心瞬間揪緊。
在古代，一場大規模的疫病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屍橫遍野，十室九空。
她取下面具，立刻找到正在指揮佈防的玄甲軍將領：「王爺現在何處？」
將領認得她，連忙行禮：「啟稟王妃，王爺正在天牢坐鎮，外面危險，還請王妃速回王府。」
溫念姝語氣堅決：「帶我去見王爺，我有要事！」她的眼神不容置疑。
將領不敢違抗，立刻安排人手護送溫念姝前往天牢。
當溫念姝在嚴密護送下進入天牢深處時，濃烈的艾草味和藥味撲面而來。
楚鈺白正滿頭大汗地在凌淵身上施針，夜無宸守在一旁，面色凝重。
儘管戴著銀色面具，夜無宸看到她，一下就認了出來，他立刻迎上，語氣帶著擔憂和一絲責備，
「你怎麼來了？這裡太危險！」
「情況如何？」
溫念姝沒有廢話，直接從懷中掏出兩個小巧的瓷瓶，倒出兩粒散發著清香的碧綠丹藥，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塞進夜無宸口中，
「這是清瘴丹，比面巾管用。」
她麻利地戴上特製手套和麪罩。
夜無宸見她準備充分，稍稍安心。
「變態……你來得正好！」楚鈺白看到她，如同看到救星，指著凌淵，
「你快看看！高熱不退，脈象邪毒熾盛，症狀與烈性疫病無異，但我總覺得哪裡不對。」
旁邊幾位太醫見楚院使竟如此信任這位被攝政王帶來包裹嚴實的男子，都投來驚疑的目光。
溫念姝快步上前，無視眾人目光，搭上凌淵的腕脈。
脈象洪數，邪熱充斥三焦。
她又迅速檢查了凌淵的眼瞼，舌苔。
接著，她取出一根銀針，在凌淵指尖刺了一下，擠出一滴血珠。
血液顏色暗紅，隱隱透著一股不正常的腥甜之氣。
溫念姝聲音冷靜，「表面症狀確與某些烈性疫病高度相似。但……」
「是中毒。」楚鈺白立刻接口。
溫念姝點點頭，「毒素引爆了他體內潛藏已久的疫病邪氣。兩者相互激發，才造成如此恐怖的爆發和傳染性。
疫病尚可設法控制隔離，但這毒纔是真正的催命符和傳播源。它能通過氣息，飛沫甚至感染者所使用的物品快速傳播。」
「若不儘快找到解毒之法並切斷其傳播，後果不堪設想。」
夜無宸抓住了重點，
「潛藏已久？你的意思是，這疫病的種子，早就在凌淵體內。
他作為南寧使團之首，活動範圍甚廣，接觸人員眾多，若這種子在南寧使團中普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