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出問題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2,272·2026/5/18

錦安城內,在夜無宸的統籌與楚鈺白的全力救治下,疫情雖未根除,但總算被艱難地控制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   街頭巷尾,雖仍有病患蜷縮呻吟,但橫陳的屍首已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支起的巨大銅鍋,咕嘟咕嘟熬著苦澀藥汁。   藥氣混著尚未散盡的焦糊味,瀰漫在死氣沉沉的城池裡,也透出詭異的生機。   楚鈺白正坐在臨時搭起的醫棚下,為人看診,「好了些,阿婆,按這個方子再服三日。」   他提筆迅速寫下藥方:「柴胡三錢,黃芩二錢,法半夏一錢半,千絲柳五分……」   旁邊立刻有藥童接過方子,小跑著去後方堆積如山的藥材裡抓藥。   不遠處街道上,夜無宸裹著厚厚的狐裘,臉色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更顯蒼白,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親自押送著幾輛滿載藥材的牛車,一旁的陸言澈領著精兵護衛左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偶爾有大膽的百姓探頭張望,認出那狐裘下病弱卻親自督運藥材的身影,眼中懼意稍減,交頭接耳道:   「看哪,是攝政王,他咳得那樣兇,竟還親自來了……」   「是啊,那藥湯也是他命人日日熬的,還讓軍爺分發給咱……」   疫病似乎被鐵桶般的防線與源源不斷的藥湯壓制了下去,雖然無人敢言痊癒,但希望已在灰燼中悄然復燃。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按部就班,祈禱著籠罩全城的死亡陰影能徹底散去。   然而,來之不易的平靜,在數日後被驟然打破。   這日,楚鈺白正為一名病情已趨穩定的老者複診。   忽然,營帳內響起一片痛苦的哀嚎。   原本安靜躺著的病患們,紛紛劇烈抽搐起來。   有人面色瞬間青紫,呼吸困難,有人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更有甚者,在幾聲悽厲的嘶吼後,竟直接氣絕身亡。   「怎麼回事?!」   「天啊!救命!」   營帳內瞬間大亂。   楚鈺白和所有醫師臉色劇變,慌忙撲向最近的病患。   「脈象……脈象亂了,邪毒反撲!」一名年輕醫師聲音發顫,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銀針。   一位老醫師顫抖著搭上一位抽搐婦人的脈,駭然失色:   「楚大人!脈象全亂了,兇險更甚之前十倍!這藥……莫不是成了毒藥?!」   「藥呢?!今日的藥湯,可還是按我昨日開的方子抓熬?!」楚鈺白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   負責熬藥的兵藥童撲通跪地,面如土色:   「回大人,小的指天發誓,全是按您給的方子,一味不少,分量也絕無差錯。小的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啊!」   楚鈺白當機立斷:「所有人,換這個方子:黃連八錢,犀角粉一錢,生地五錢,丹皮三錢,玄參四錢。   先穩住心脈,立刻去配。許大夫,取針,隨我救人。」   他語速極快,一邊口述新方,一邊已挽袖施針,銀芒連閃,刺向痙攣病患要穴以暫緩痛苦。   待場面稍定,楚鈺白衝向熬藥處,抓起一把殘留的溼漉漉藥渣,湊到鼻尖仔細嗅聞,又用指尖捻開細辨。   藥渣已被反覆熬煮,藥性混雜黏連,模糊不清。   他眉頭緊鎖,眼底疑雲密佈,總覺得其中一味藥材的氣息有些微異常。   他猛然轉身,疾步衝向城中臨時闢出的藥材庫房。   夜無宸聞訊也匆匆趕到,蒼白的面容更無血色,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冰寒。「如何?」   楚鈺白一頭扎進堆積如山的藥箱中,目標明確地翻找著。   終於,他抓起一把深青色,葉片細碎的藥材,正是方中關鍵之一的千絲柳。   他湊到燈下,將每一片葉子都翻來覆去地檢視,指尖細細摩挲著葉片邊緣。   突然,他眼神一厲。   「果然。」他將手裡的千絲柳狠狠砸在地上,碎屑飛揚,   「庫中千絲柳被人混入了大量鬼見青。這兩種藥草形貌酷似,葉片皆細碎深青,   但千絲柳葉緣光滑,鬼見青葉緣卻密佈細密倒齒。若不細察,極易混淆。   鬼見青性大寒,專司破血攻瘀,用於跌打損傷,於高熱疫病之人卻是催命毒藥。   混入湯劑,立時便能激發氣血逆衝。該死的,誰負責收驗這批藥材?上車時難道無人核對嗎?」   夜無宸周身寒氣驟盛:「藥材徵集,轉運,入庫,皆由北營校尉張誠統管。   藥材由濟世堂等三家本地大藥行承供,點驗後直送此地。   形態如此相像,若非經年老藥工,確難分辨……但,」   他眼中寒光一閃,「也未必不是有人刻意為之,趁亂下手,這幕後黑手就坐不住了。」   陸言澈此時也得了消息,滿頭大汗衝進庫房,噗通跪倒:   「王爺,末將監管不力,末將已在追查負責押運點驗的幾名小校,定是哪個環節被人鑽了空子,求王爺責罰。」   夜無宸伸手將陸言澈扶起:「責罰無用。當務之急,立刻將那三家藥行的掌櫃和張誠鎖拿,嚴加拷問。   同時,不惜一切代價,速去鄰近州府調集千絲柳,越多越好,百姓等不起。」   「是!末將這就去辦!」陸言澈眼中含愧,領命疾奔而出。   楚鈺白憂心忡忡地看向夜無宸:「若真是背後之人動手,他們敢如此明目張膽替換核心藥材,必有後招。   尤其是你……如今這般現身,無異於活靶子,那幕後之人若在城中,定會尋機對你下手。你千萬小心。」   「嗯。我自有分寸。」   …   藥材被調包,病情急劇惡化致多人暴斃的消息,席捲了錦安城。   恐慌如瘟疫一樣在倖存者中蔓延滋長。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各種猜測洶湧澎湃。   「好不容易有了點盼頭,這又是鬧哪一齣?!」   「聽說了嗎?是藥出了問題,抓錯藥了。」   「呸!什麼抓錯藥!我看是有人根本沒安好心!」   「那藥材不都是攝政王的人負責的嗎?他前些日子還病歪歪地親自押送呢……」   「哼,誰知道是不是裝的,沒準兒就是想借著疫病發財,以次充好。」   一個滿臉戾氣的漢子在人羣中高喊,   「貴人們何時把咱們這些草民的命當命看?那暴死的王狗子,李寡婦,都成了他賺黑心錢的墊腳石了。」   「對,虧老子之前看他親自熬藥派藥,還以為他是個好的!原來藏著這等歹毒心腸。」   「不把咱們的命當命啊!這是要遭天譴的

錦安城內,在夜無宸的統籌與楚鈺白的全力救治下,疫情雖未根除,但總算被艱難地控制在一個相對穩定的局面。

  街頭巷尾,雖仍有病患蜷縮呻吟,但橫陳的屍首已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幾個支起的巨大銅鍋,咕嘟咕嘟熬著苦澀藥汁。

  藥氣混著尚未散盡的焦糊味,瀰漫在死氣沉沉的城池裡,也透出詭異的生機。

  楚鈺白正坐在臨時搭起的醫棚下,為人看診,「好了些,阿婆,按這個方子再服三日。」

  他提筆迅速寫下藥方:「柴胡三錢,黃芩二錢,法半夏一錢半,千絲柳五分……」

  旁邊立刻有藥童接過方子,小跑著去後方堆積如山的藥材裡抓藥。

  不遠處街道上,夜無宸裹著厚厚的狐裘,臉色在灰濛濛的天色下更顯蒼白,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他親自押送著幾輛滿載藥材的牛車,一旁的陸言澈領著精兵護衛左右,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偶爾有大膽的百姓探頭張望,認出那狐裘下病弱卻親自督運藥材的身影,眼中懼意稍減,交頭接耳道:

  「看哪,是攝政王,他咳得那樣兇,竟還親自來了……」

  「是啊,那藥湯也是他命人日日熬的,還讓軍爺分發給咱……」

  疫病似乎被鐵桶般的防線與源源不斷的藥湯壓制了下去,雖然無人敢言痊癒,但希望已在灰燼中悄然復燃。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按部就班,祈禱著籠罩全城的死亡陰影能徹底散去。

  然而,來之不易的平靜,在數日後被驟然打破。

  這日,楚鈺白正為一名病情已趨穩定的老者複診。

  忽然,營帳內響起一片痛苦的哀嚎。

  原本安靜躺著的病患們,紛紛劇烈抽搐起來。

  有人面色瞬間青紫,呼吸困難,有人口吐白沫,眼球上翻。

  更有甚者,在幾聲悽厲的嘶吼後,竟直接氣絕身亡。

  「怎麼回事?!」

  「天啊!救命!」

  營帳內瞬間大亂。

  楚鈺白和所有醫師臉色劇變,慌忙撲向最近的病患。

  「脈象……脈象亂了,邪毒反撲!」一名年輕醫師聲音發顫,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銀針。

  一位老醫師顫抖著搭上一位抽搐婦人的脈,駭然失色:

  「楚大人!脈象全亂了,兇險更甚之前十倍!這藥……莫不是成了毒藥?!」

  「藥呢?!今日的藥湯,可還是按我昨日開的方子抓熬?!」楚鈺白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厲色。

  負責熬藥的兵藥童撲通跪地,面如土色:

  「回大人,小的指天發誓,全是按您給的方子,一味不少,分量也絕無差錯。小的也不知為何會如此啊!」

  楚鈺白當機立斷:「所有人,換這個方子:黃連八錢,犀角粉一錢,生地五錢,丹皮三錢,玄參四錢。

  先穩住心脈,立刻去配。許大夫,取針,隨我救人。」

  他語速極快,一邊口述新方,一邊已挽袖施針,銀芒連閃,刺向痙攣病患要穴以暫緩痛苦。

  待場面稍定,楚鈺白衝向熬藥處,抓起一把殘留的溼漉漉藥渣,湊到鼻尖仔細嗅聞,又用指尖捻開細辨。

  藥渣已被反覆熬煮,藥性混雜黏連,模糊不清。

  他眉頭緊鎖,眼底疑雲密佈,總覺得其中一味藥材的氣息有些微異常。

  他猛然轉身,疾步衝向城中臨時闢出的藥材庫房。

  夜無宸聞訊也匆匆趕到,蒼白的面容更無血色,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冰寒。「如何?」

  楚鈺白一頭扎進堆積如山的藥箱中,目標明確地翻找著。

  終於,他抓起一把深青色,葉片細碎的藥材,正是方中關鍵之一的千絲柳。

  他湊到燈下,將每一片葉子都翻來覆去地檢視,指尖細細摩挲著葉片邊緣。

  突然,他眼神一厲。

  「果然。」他將手裡的千絲柳狠狠砸在地上,碎屑飛揚,

  「庫中千絲柳被人混入了大量鬼見青。這兩種藥草形貌酷似,葉片皆細碎深青,

  但千絲柳葉緣光滑,鬼見青葉緣卻密佈細密倒齒。若不細察,極易混淆。

  鬼見青性大寒,專司破血攻瘀,用於跌打損傷,於高熱疫病之人卻是催命毒藥。

  混入湯劑,立時便能激發氣血逆衝。該死的,誰負責收驗這批藥材?上車時難道無人核對嗎?」

  夜無宸周身寒氣驟盛:「藥材徵集,轉運,入庫,皆由北營校尉張誠統管。

  藥材由濟世堂等三家本地大藥行承供,點驗後直送此地。

  形態如此相像,若非經年老藥工,確難分辨……但,」

  他眼中寒光一閃,「也未必不是有人刻意為之,趁亂下手,這幕後黑手就坐不住了。」

  陸言澈此時也得了消息,滿頭大汗衝進庫房,噗通跪倒:

  「王爺,末將監管不力,末將已在追查負責押運點驗的幾名小校,定是哪個環節被人鑽了空子,求王爺責罰。」

  夜無宸伸手將陸言澈扶起:「責罰無用。當務之急,立刻將那三家藥行的掌櫃和張誠鎖拿,嚴加拷問。

  同時,不惜一切代價,速去鄰近州府調集千絲柳,越多越好,百姓等不起。」

  「是!末將這就去辦!」陸言澈眼中含愧,領命疾奔而出。

  楚鈺白憂心忡忡地看向夜無宸:「若真是背後之人動手,他們敢如此明目張膽替換核心藥材,必有後招。

  尤其是你……如今這般現身,無異於活靶子,那幕後之人若在城中,定會尋機對你下手。你千萬小心。」

  「嗯。我自有分寸。」

  …

  藥材被調包,病情急劇惡化致多人暴斃的消息,席捲了錦安城。

  恐慌如瘟疫一樣在倖存者中蔓延滋長。

  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各種猜測洶湧澎湃。

  「好不容易有了點盼頭,這又是鬧哪一齣?!」

  「聽說了嗎?是藥出了問題,抓錯藥了。」

  「呸!什麼抓錯藥!我看是有人根本沒安好心!」

  「那藥材不都是攝政王的人負責的嗎?他前些日子還病歪歪地親自押送呢……」

  「哼,誰知道是不是裝的,沒準兒就是想借著疫病發財,以次充好。」

  一個滿臉戾氣的漢子在人羣中高喊,

  「貴人們何時把咱們這些草民的命當命看?那暴死的王狗子,李寡婦,都成了他賺黑心錢的墊腳石了。」

  「對,虧老子之前看他親自熬藥派藥,還以為他是個好的!原來藏著這等歹毒心腸。」

  「不把咱們的命當命啊!這是要遭天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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