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全力配合
「皇兄思慮周全。」溫念姝點頭,
「我建議,在京城幾處主要城門及市集設置施藥點,熬煮此藥湯供全城百姓飲用,每人一碗,連服三日。
既可鞏固療效,亦可徹底清身體裡可能殘留的疫源。」
「好,此事便全權交由王妃負責。所需人手、藥材,朕會讓戶部,太醫院全力配合,任何人不得掣肘。」
夜辭舟果斷應允,給予了溫念姝最大的權限。
溫念姝微微施禮:「謝皇兄信任,定不負所託。」
~
回到王府,溫念姝並未回主院,而是徑直去了凌鳳鸞暫居的客院。
綠珠正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勸說著賴在被窩裡的凌鳳鸞服下。
凌鳳鸞迷迷糊糊地被綠珠從被子裡撈出來,整個人還是懵的。
直到她喝完了,綠珠才激動的告訴她,「王妃研製出解藥了,京城疫病根除了,您喝了這藥,就徹底沒事了。」
「根……根除了?」凌鳳鸞的腦子瞬間清醒了一大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溫念姝此時走了進來,徑直走到牀邊坐下,伸手搭上凌鳳鸞的脈搏。
指下脈象平穩有力,之前那股潛藏的沉滯淤澀之感已消失無蹤。
「好了,隱患已除,你沒事了。」溫念姝鬆開手,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放心吧,你們南寧使團的人全都醒了,正在休養,過些時日便能徹底康復。」
凌鳳鸞鬆了一口氣,隨即眉頭又蹙起:「那凌淵呢?他醒了沒?可有說出是誰給他下的毒?」
溫念姝搖了搖頭,神色凝重:「他只記得被打暈前看到一個黑袍身影,逆著光,根本看不清面目。醒來後也說不清具體是誰。」
「果然……」凌鳳鸞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和憂慮,
「眼下疫病雖解,但這背後攪弄風雲的黑手未除,恐怕……更大的風雨還在後頭。」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溫念姝握住她的手,眼神堅定,
「我們已踏過了最艱險的一步,接下來,無論是什麼,一起面對便是。」
……
兩日後,錦安城。
霜降風塵僕僕,不眠不休地縱馬狂奔,憑藉過硬的身手,硬是將原本需要四五日的路程壓縮到了兩天。
她將溫念姝交付的珍貴木盒親手交到了楚鈺白手中。
楚鈺白看完盒中紙條和那幾隻奇異的小蟲,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太好了,我就知道變態女人有辦法。霜降姑娘辛苦了,我這就去安排。」
霜降目光下意識地四下搜尋影一,這才得知影一影二竟還在京城未歸,心中不由泛起一絲嗔怪:
死影一,回去了也不來見我!
恰在此時,裝病的夜無宸也適時歸來,聽聞解藥已至,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他與影七悄然互換回身份,重新躺回榻上,裝出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楚鈺白命人按照指示,準備大批量熬製藥湯,並在湯成之際,避開人小心地捏碎了只淨源蠱投入其中。
藥湯被迅速分發給全城百姓。
服下藥湯的百姓們,無論輕症重症,高燒迅速消退,咳血止住,胸悶氣短的症狀飛快緩解。
楚鈺白特意命人給瑞王府送去一碗藥湯。
昏迷多日的癡傻瑞王夜無瀾服下後不久,睜開了眼睛。
秦太妃喜極而泣,激動得語無倫次,立刻派出了王府所有能調動的人手,全力協助楚鈺白分發湯藥,安撫民心。
當百姓們得知這救命的神藥方竟是攝政王妃受仙人點化得來,並且仙人還親口為含冤的攝政王正名後,巨大的愧疚和感激席捲了全城。
之前那些曾指著夜無宸鼻子謾罵的百姓,自發地聚集到夜無宸養病的別院外,黑壓壓跪倒一片:
「王爺!小人們錯了!小人們有眼無珠,冤枉了賢王!」
「多虧王妃娘娘得仙人指點,救了我等賤命啊!」
「王爺和王妃娘娘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是天降的救星啊!」
「求王爺保重身體!錦安城沒您不行啊!」
楚鈺白站在院門口,不耐煩地揮手:「去去去,都跪在這裡嚎什麼嚎,嚎死人一樣。
王爺病體未愈,需要靜養,你們一個個喝了藥就活蹦亂跳的,王爺還得仔細調養呢。
都散了吧散了吧!」
他話語雖糙,但百姓們聽在耳中,更覺攝政王是為他們耗盡心力才病倒至此,心中感激與愧疚愈發深重,紛紛抹著眼淚,一步三回頭地散去。
楚鈺白轉身回屋,裝模作樣地將一碗藥餵給夜無宸。
早已守在牀邊,眼眶通紅的陸言澈,一見夜無宸睜開眼,一個大男人竟忍不住落下淚來:
「王爺!您醒了!太好了!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夜無宸在陸言澈的攙扶下,緩緩坐起。
他「虛弱」地咳了兩聲,聲音沙啞:「辛苦……辛苦你和小白了。外面的百姓……可都安好?」
楚鈺白走進來,看到這場景,心裡翻了個白眼,面上配合道:
「行了,別擔心他們了。他們全好了,水源那邊我也處理了,保證乾乾淨淨,再休整個十天半月,錦安城就能恢復元氣了。」
他湊近牀前,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
「你的傻王妃這回可是下血本了,弄了個神仙託夢的絕妙說辭,說你冤枉得連老天都看不過眼,硬是派仙人指點她救你名聲。
嘖嘖,外面那羣牆頭草,現在看你的眼神比看親爹還熱乎。」
夜無宸努力牽動脣角,露出一絲微弱的笑意,心裡暖烘烘的。
楚鈺白拍拍他:「好了,你歇著,我還得去盯著,務必讓錦安城每一個人都喝到藥。」
……
解藥及時分發,染病者迅速好轉。
錦安城肉眼可見地恢復了生機。
病癒的百姓們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那些輕症痊癒的人更是自發組織起來,幫著清理街道,修繕房屋,重建家園。
死氣沉沉的城池,在短短數日內,重新煥發出了活力。
錦安城西,一處隱祕廢棄的地窖內。
氣氛與城中的歡欣鼓舞截然相反,壓抑得令人窒息。
幾個黑袍人圍在一起,聲音充滿了驚疑和憤怒:
「怎麼回事?蝕心鴆母的毒怎麼會突然被解了?!」
「那攝政王妃溫念姝,當真有如此通天的本事?」
「什麼神仙託夢?簡直荒謬,這其中必有蹊蹺!」
「該死的!眼看就要成了,又是這個攝政王妃!她壞我們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