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啟程回京
就在這時，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戴著猙獰青銅面具的首領緩緩從陰影中踱步而出，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冷意。
幾人頓時噤若寒蟬。
「主子，這到底怎麼回事？」一個黑袍人戰戰兢兢地開口。
「還能是怎麼回事？我們費盡心機佈下的死局，被人破了！」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主子，夜無宸如今虛弱不堪，正是最易被蝕脈寒蛭控制的時候。
為何不趁此機會，直接催動蠱蟲，結果了他？！」
青銅面具人冷冷瞥了他一眼，哼道：「蠢貨，蝕脈寒蛭是我最後一張底牌，不到萬不得已豈能動用？
何況那楚鈺白醫術精湛，日夜守在夜無宸身邊，若貿然催動被他察覺端倪，不僅前功盡棄，更可能暴露蝕脈寒蛭的存在。
那才真是因小失大。」
「從前只道這王妃是個癡傻廢物，竟是裝的。她有這般能耐，必是心腹大患！不如儘早除掉！」
「不可！」青銅面具人猛地轉頭，目光如刀鋒般掃向說話之人，厲聲道，「傳我令，誰也不準動王妃一根汗毛！」
「主子！」那人不甘，「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攝政王的人馬近來緊咬不放，我們的據點已被拔掉幾處！萬一……」
「我說了，我自有分寸。誰若敢擅自挑釁王妃，休怪我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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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鈺白，秦太妃的大力協助和陸言澈的強力執行下，錦安城藥棚被拆除，空氣中不再瀰漫著焦糊和藥味。
百姓們終於可以摘下戴了一個多月的面巾，貪婪地呼吸著久違的新鮮空氣。
那些從鬼門關被拉回來的百姓，挎著自家新摘的果蔬，提著積攢的雞蛋，
甚至還有自家釀的土酒，自發地湧向夜無宸休養的別院門口，各種心意堆成了小山。
守衛再三推辭，百姓們卻執拗地留下：「這是給王妃娘娘的，請王爺一定要帶回去給王妃嘗個鮮。」
當臉色蒼白，但已能在影三攙扶下行走的夜無宸出現在別院門口時，等候的百姓們瞬間沸騰了！
「王爺！您可算大好了！」
「王爺千歲！草民給您磕頭了！」
「以前都是我們老糊塗，錯怪了王爺！求王爺大人大量！」
「王爺和王妃娘娘都是活菩薩啊！救了我們錦安城幾萬條命啊！」
「陛下聖明！派了王爺這樣的賢王來救我們！」
夜無宸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諸位鄉親父老請起。本王身為大齊臣子，保境安民乃是分內之責。
此次疫病兇險，實賴陛下洪福齊天，感召神明降下仙方，
又有王妃與諸位醫者勠力同心，將士們捨生忘死，錦安上下萬眾一心，方有今日之勝。
此乃天子之德，萬民之幸。
本王不過盡了本分，豈敢居功。大家能平安康復，重建家園，便是對陛下，對朝廷，對本王最大的報答。都回吧，好好過日子。」
暗處，一雙陰鷙的眼睛死死盯著在百姓簇擁下侃侃而談，威望無兩的夜無宸，藏在袖中的拳頭捏得死緊。
與此同時，京城也徹底擺脫了瘟疫的陰影。
隔離區撤除，面巾取下，人們走在街頭巷尾，恍如隔世，感嘆著生命的可貴。
攝政王府的門檻幾乎被踏破，門口堆滿了百姓送來的瓜果蔬菜、雞蛋點心。
溫念姝從一個人人嘲笑的傻妃，成了京城百姓心中救苦救難的女神醫，聲望一時無兩。
朝臣們看著這景象，心中無不震動，攝政王府的地位，已然穩穩地又拔高了一個層次，無人能撼動。
慈寧宮內，太后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摔在地上，瓷器碎裂聲清脆刺耳。
她死死攥著手帕，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好個賤人！」她咬牙切齒，恨不得將那茶杯碎片嚼碎了嚥下去，
「什麼救苦救難的女神醫？活菩薩？呸！我看她是收買人心的妖女！」
聽著滿朝文武對那賤人的吹捧，想到攝政王府如今更是水漲船高，無人能撼動，太后只覺得眼前發黑，一口氣憋在胸口，險些沒暈厥過去。
太后罵累了，鳳眼惡狠狠地掃向跪在一旁的田嬤嬤，厲聲喝道：
「你是死人嗎？看著哀家被那賤人這般羞辱，連個屁都不放？」
田嬤嬤額頭冷汗直冒，她深知太后此刻正在氣頭上，往日裡那些勸慰的寬心話，若是現在敢多說半句，只怕腦袋都要搬家。
她只能將頭埋得更低，「太后息怒……老奴……老奴知錯。」
除此之外，竟是半個字也不敢再多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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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初一。
錦安城外，人山人海。
得知攝政王今日啟程回京，痊癒的百姓們自發前來相送。
新鮮水靈的果蔬、新蒸的饃饃、新制的醬菜……各種心意塞滿了回京隊伍的車馬。
夜無宸看著這堆積如山的土特產，無奈又欣慰地笑了笑，吩咐道：
「既是大家給王妃的心意，全都帶上，一份也別落下。」
秦太妃帶著侍女也來相送，
「王爺王妃此番救我瀾兒，救我錦安於水火，大恩大德，永世不忘。還請王爺再盤桓幾日，好讓本宮好好款待，略表心意……」
「太妃娘娘言重了。本王離京已久，京中尚有諸多事務亟待處理。
陛下亦在等候消息。瑞王殿下已無大礙，錦安城有你們坐鎮，本王放心。」
秦太妃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強留。
楚鈺白四下張望，不見瑞王身影，好奇問道：「太妃娘娘，不知瑞王殿下何在？前兩日下官去探望，殿下精神已然大好。」
秦太妃聞言，臉上露出了慈祥又帶點促狹的笑意：
「他呀，身子剛好一點，就迫不及待地去找他的側妃了。兩人膩在一塊兒，我這老太婆都插不上話。」
楚鈺白哈哈一笑：「原來如此，瑞王殿下伉儷情深，令人羨慕。那下官就祝太妃您早日抱上金孫，盡享天倫之樂了。」
秦太妃笑得合不攏嘴：「承楚大人吉言，承楚大人吉言！」
隊伍啟程，在百姓們依依不捨的目送中，緩緩駛離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