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竟然是你
溫念姝越打越是心驚,這影閣閣主的武功之高,完全超出了她的預估。
他那套劍法陰鷙詭譎,變化莫測,更可怕的是他雄渾霸道的內力,連綿不絕地壓來,震得她虎口發麻,手臂酸軟。
「只會躲在面具後發號施令的縮頭烏龜,沒臉見人嗎?!」
溫念姝被夜無宸一招逼得連退數步,氣血翻湧,心中又驚又怒,忍不住厲聲喝罵。
她也被徹底激發了兇性,丹田內力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全身功力盡數灌注於長劍之上。
面對絕殺一劍,夜無宸眼中戾氣暴漲,非但不避,反而往手中劍灌注了全身十成功力。
兩柄劍轟然對撞,狂暴無比的力量衝的兩人止不住後退。
緊接著,在兩股毀天滅地般的內力對撞下,夜無宸臉上祕銀面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崩裂成閃爍著寒光的碎片。
溫念姝臉上雕刻著妖異彼岸花的玄鐵面具,也鏗然一聲,掉落在地。
時間,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
漫天肆虐的劍氣與殺氣,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狂亂的風暴也驟然平息。
整個偌大的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剛剛還喊殺震天的兩方人馬,全都僵在了原地,目光死死落在了場中央那兩個近在咫尺的人影身上。
夜無宸保持著揮劍絞殺,內力狂吐的姿勢。溫念姝保持著長劍力劈,竭盡全力的姿態。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近到能看清對方眼中如出一轍的震驚,愕然、以及荒謬。
沒有了面具的遮擋。
夜無宸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到靈魂深處的容顏,那平日裡總是帶著狡黠笑意,或是溫柔嬌嗔的眸子,
此刻竟充滿了凌厲的殺意和滔天的怒火,但更多的是呆滯與茫然。
溫念姝也同樣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無儔,鐫刻在她心尖上的臉龐,此刻寫滿了震怒,見了鬼一樣的震撼和錯愕……
「阿……阿姝?」
「阿……阿宸?!」
所有幽冥司和影閣的殺手都石化了,保持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姿勢,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影一看著那位殺氣騰騰,一招差點劈了王爺的人,滿眼震驚。
「王……王……王妃?!!」
這一聲如同丟入滾油鍋的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王妃?!」
「無念司主……是王妃娘娘?!」
「我的老天爺……」
「這他孃的……這他孃的……」
「我是不是眼花了?」
「剛才……我們是在和王妃打?!」
幽冥司的人也倒吸一口涼氣,
「影閣閣主……是攝政王?」
「這……誰來告訴我,這真的假的…」
「我靠,我真服了!」
「這還打什麼,都是一家人……」
影二手裡的刀再也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瞬間想起了那日在幽冥司據點被下毒,生不如死的慘痛經歷,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王妃!竟然是王妃!自己居然帶著人去查王妃?!還罵她?!
「哐當!」
溫念姝手中長劍,終於脫力,掉落在石板上。
她努力平復著擂鼓般狂跳的心臟,指尖不受控制顫抖著。
「影閣的幕後之主,竟然……是你?」
她試圖吞併的競爭對手,居然是她的愛人。
夜無宸也死死地盯著她,目光掃過自己軟劍劍尖上掛著的那一小片被劍氣絞下,屬於溫念姝衣袍的碎布,又氣又笑又荒謬。
妄圖吞併他的競爭對手,居然是他的愛人。
夜無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狹長深邃的鳳眸危險地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危險卻又帶著強烈興味與後怕的弧度,
他一步步逼近溫念姝:
「好,真好。夜無宸,溫念姝,無念……」
他玩味著這三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
「本王早該想到的,這世上,除了我的阿姝,還有誰能這般膽大包天,詭計多端,又……武功蓋世。」
他每說一個詞,就逼近一步。
氣場壓迫,讓溫念姝下意識地後退,直到纖薄的脊背抵上了身後石柱,退無可退。
夜無宸單手撐在溫念姝耳畔的石柱上,高大挺拔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另一隻手抬起,帶著一絲涼意和強勢的侵略性,指尖停留在她微張,誘人的紅脣上,輕輕摩挲。
「阿姝……」他低下頭,
「你可真是給了本王一個天大,獨一無二的驚喜。」
「都快把我這老巢給拆成廢墟了……」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中閃爍著危險的神色,
「幽冥司的司主,無念閣下,你說說看,這筆拆家的爛帳,該怎麼算?該怎麼好好賠償,嗯?」
字字句句,都像羽毛般刮在溫念姝的心尖上,又像小錘子敲打著她的羞恥心。
雖然語氣帶著責備,但溫念姝能無比清晰地捕捉到他眼底深處要溢出來的震撼與驕傲。
他的阿姝,他深愛的妻子,竟如此厲害,如此耀眼,如此膽大包天。
這份驚喜,雖然差點要了他的命,但此刻帶來的震撼與自豪,遠超過了所有。
此時,旁邊的謝良川,謝良安、影一等人也終於從極度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表情精彩紛呈地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了各自的真容。
謝良川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只覺得腦子嗡嗡作響,世界觀崩塌重組。
影一看著謝良川兄弟同樣懵逼的臉,只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是古往今來最荒誕,最詭異,最讓人風中凌亂的戲劇。
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覷,握著兵器的手都不知道該放哪兒了。
剛剛還打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對方剁成肉泥,轉眼發現……頭兒是兩口子。
還當著所有人的面上演壁咚,這架還怎麼打,這以後還怎麼混?
太……離譜了!
溫念姝感受著夜無宸熾熱的氣息和極具侵略性的動作,回想起自己方纔站在牌匾上的囂張姿態,
那聲土雞瓦狗的嘲諷,以及差點一劍劈了自家夫君的驚險,
臉頰滾燙滾燙的,恨不得立刻挖個地縫鑽進去,再也不要出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