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不要離開我
陸言澈喉結又滾動了一下,看著她那雙盛滿信任和依賴的眼睛,終究是無法硬起心腸拒絕。
他反手,握住了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
溫念姝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縮了一下,白皙的臉頰上飛起兩抹誘人的紅霞,帶著少女的羞澀,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這一抹羞澀,在陸言澈眼中無異於最烈的催情藥。
它點燃了陸言澈心中最深的渴望,讓他欣喜若狂。
即使是偷來的,虛幻的,那又如何。
可只要能讓她這樣對著自己笑,這樣依賴自己,這樣親近自己……真假……又有什麼關係?
陸言澈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她柔軟的發頂,聲音帶著誘哄:
「乖,不是我不肯帶你出去。外面……不安全。這懸崖邊上風大如刀,若是吹病了,我心都要疼碎了。況且……這附近不太平。」
他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深沉的期待,「等過兩日,我們成親了,好不好?成了親,
你就是我名正言順的夫人,到時候,你想去哪裡,天涯海角,我都陪你去。」
溫念姝抬起頭,看著他似乎真的很為難的樣子,又看了看緊握著自己手的那隻手。
她不想讓他為難生氣,乖巧地點了點頭,慢慢鬆開了,「好吧……那……那就聽你的。」
陸言澈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心都要化成了一汪春水。
他轉頭,對一直垂首候在門邊的連翹吩咐道:
「把酥香齋所有新出的點心零嘴兒,每樣都買一份回來,要最好,最新鮮的。
還有聚福記的蜜餞,德勝樓的果脯……只要夫人可能喜歡的,都買,這些銀子拿去!」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錠沉甸甸,足以買下小半條街的金元寶,塞進連翹手裡。
「不夠就去帳房支,速去速回!」
連翹雙手恭敬地接過金元寶,「是,奴婢明白。」
說完,她低著頭,快速無聲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房門關上的剎那,她嘴角微微上揚。
偌大的房間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方纔強行壓下的曖昧與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氛圍瞬間瀰漫開來。
燭火輕輕跳動,將兩人的影子糾纏地映在地上。
陸言澈轉過身,看著眼前近在咫尺,觸手可及的溫念姝,心臟難以抑制地狂跳起來。
幸福感和強烈的不真實感交織著,讓他心潮澎湃,又帶著一絲患得患失的忐忑。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問道:
「阿姝……你……你當真不怕我?也不……討厭我嗎?」
溫念姝聞言,有些困惑地歪了歪頭,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纔看著他,坦誠地說:
「有一點點怕,因為你總是不愛笑,板著臉,眼神有時候看起來兇巴巴的,好嚇人。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我心裡一點也不討厭你。反而覺得……你好像……是可以保護我的人。」
她語氣篤定,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陸言澈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像是驟然從萬丈高空跌落,又在半空被人穩穩接住。
他試探著伸出手臂,想要將她攬入懷中。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她躲開的準備。
然而,溫念姝非但沒有躲閃,反而自然地向前邁了一小步,毫無芥蒂靠進了他的胸膛裡,還伸出纖細的手臂,環抱住了他勁瘦的腰身。
她的臉頰溫順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裡面如同擂鼓般劇烈的心跳。
陸言澈的身體瞬間僵硬,血液彷彿在這一刻逆流,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她……主動……抱了他?!
「你……怎麼了?」懷中傳來溫念姝悶悶,著點困惑的聲音,她的臉頰在他衣襟上蹭了蹭。
陸言澈猛地倒吸一口冷氣,將她緊緊箍在自己懷中,力道之大,彷彿要把她揉碎了,徹底融入自己的骨血,從此再也不能分離。
「我是高興……阿姝……」他微微哽咽,
「我從未……如此高興過,你願意這樣親近我。」
他將臉深深埋進她散發著幽香的發間,貪婪地呼吸著屬於她的氣息,
「以後我會多笑笑,只對你一個人笑。好不好?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永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懷中的女子感受到了他劇烈的心跳和哀求的渴望,沒用力地點了點頭,
「好。」
……
另一邊,連翹快步走向懸空閣的必經之路上。
行至關卡路口,一名手持長刀,神情冷硬的黑衣守衛面無表情地橫在路中間,沉聲喝道:
「站住!何人下山?」
連翹神色未變,徑直走到守衛面前,利落地從腰間掏出一塊雕刻著繁複火焰圖騰的令牌,在那守衛眼前清晰一晃,
「奉主子之命,即刻下山為夫人採買喫食。若是耽擱了時辰,餓著了夫人,主子動怒,你……擔待得起嗎?」
守衛看清那令牌上的火焰圖騰和特有的暗紋,臉色驟然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敬畏,連忙收起長刀,側身退到一旁,躬身行禮,恭敬道:
「原來是連翹姑娘,屬下眼拙,不知姑娘奉主子命行事,這就放行!姑娘請!」
連翹神色淡漠地收起令牌,沒有立刻獨自離開。
她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看起來有些笨拙的守衛,
「夫人想喫的零嘴兒花樣不少,要去好幾家不同的鋪子採買,我一個人恐怕拿不過來。你,跟我一起去,幫我提東西。」
守衛臉上頓時露出為難之色,猶豫道:
「這……連翹姑娘,屬下職責所在,還要在此值守……」
「還要耽擱多久?!」連翹眉頭一皺,語氣驟然凌厲起來,
「若是讓主子知道,因為沒人幫忙拿東西,害得夫人久等不悅,遷怒下來……你覺得,他會如何處置怠慢夫人的人?
主子如今對夫人的看重,是什麼脾氣,你心裡就沒點數嗎?自己掂量掂量!」
守衛渾身一激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想到主子前幾日處置犯錯下屬的狠辣手段,他哪裡還敢多說半個字,連忙點頭如搗蒜,連聲道:
「是是是,姑娘教訓得是,屬下糊塗!屬下這就跟您去,這就去!絕不敢耽擱夫人的事!」
下山的路九曲十八彎,機關重重,岔道眾多。
連翹跟在守衛身後,目光隨意掃過沿途的石壁,草木和不起眼的凸起物,眼裡閃過一絲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