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紅燭到天明

替嫁傻妃:攝政王的心尖寵殺瘋了·是阿榆榆·3,121·2026/5/18

太后在宮女和夜辭舟的攙扶下起身,剛走出喧鬧的宴席大殿,踏上通往府門的迴廊,正巧碰上也準備離席,在廊下稍作休息的溫念姝和夜無宸。   看到兩人,太后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的目光落在夜無宸冷峻,似乎少了些許昔日冰寒殺氣的臉上,   又落到溫念姝恬靜溫婉的側顏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猶豫了一下,鼓足了勇氣,才輕輕喚了一聲,   「姝兒……宸兒……」   溫念姝停下腳步,微微屈膝,聲音平和:「太后娘娘。」   夜無宸雙手負在身後,身子並未完全轉向太后,微微側過頭,   「既然沒好利索,就別在這裡硬撐著折騰。這兒人多嘴雜,空氣渾濁,若是感染了風寒,或者舊傷復發,到時候還得麻煩楚院使。   皇兄政務繁忙,若是還要分心來照顧,豈不是添亂?」   這話聽著雖硬邦邦的,還帶著幾分嫌棄和不耐煩,但太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聽出來了,這分明是在關心她。   太后驚喜得連連點頭,臉上綻開受寵若驚的笑容:   「是是是,宸兒說的是,是母后……是哀家思慮不周,宸兒說得對。   哀家這就回去,這就回去好好躺著休養,絕不給你們添亂,絕不讓阿舟再操心!」   「嗯。」夜無宸便不再多言,牽起身旁溫念姝的手,轉身便朝著仍在寒暄的賓客羣中走去。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太后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轉頭看向攙扶著自己的夜辭舟,眼中帶著淚花,   「宸兒這孩子,心是熱的。」   夜辭舟扶著母后,看著夜無宸消失在人羣中的方向,忍俊不禁地點頭:   「是是是,母后慧眼。無宸這張嘴也就只有心細如髮的人,才能品出味兒來。」   ……   紅燭高照,楚鈺白還沒來得及多看新娘子一眼,就被一羣人連拖帶拽地拉出了洞房。   「新郎官,今兒個可別想逃!」   楚明嫣坐在牀沿,蓋頭下的紅脣微微一勾,聲音不輕不重地飄過來:「楚鈺白,你若喝得爛醉如泥,今晚就別想進門。」   楚鈺白被人架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一臉正色:「娘子放心,為夫心裡有數。」   他這話說得信誓旦旦,可一出去,哪裡還有半分有數的模樣。   夜無宸素日裡清冷寡言,今日像是換了個人,提著酒壺步步緊逼。   夜景淮他們更是不饒人,一杯接一杯地遞過來,話不多,眼神明晃晃寫著,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楚鈺白來者不拒,仰頭便飲,酒水順著喉結滾落,浸溼了衣襟,他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旁人看得咋舌,紛紛起鬨。   一壺,兩壺,三壺。   夜無宸端著酒杯的手,漸漸有些滯澀。   他垂眸看著杯中殘酒,難得顯出幾分恍惚,竟是被酒意纏了上來。   溫念姝立在一旁,起初只當是夜無宸今日高興,多飲了幾杯。   可她看著楚鈺白那張含笑的臉,忽然察覺出不對,這人眼神清亮,半分迷離也無。   她不動聲色地湊近夜無宸,拿起他手邊的酒壺,低頭一嗅。   酒香醇厚,隱隱有一絲極淡的異香。   溫念姝抬眼看向楚鈺白,那人正笑吟吟地接下又一杯酒,察覺到她的目光,竟還衝她眨了眨眼,一臉賊兮兮的得意。   好傢夥。難怪連阿宸都招架不住,這哪是喝酒,這是在灌藥。   她輕輕扯了扯夜無宸的衣袖,低聲說了句什麼。   夜無宸眼神微動,抬眸望向那仍在與人推杯換盞的新郎官,楚鈺白已放下酒杯,作勢要去更衣。「諸位慢飲,我去去就來。」   他走得坦然,腳步穩健,不見半點踉蹌。   而方纔還嚷嚷著要去鬧洞房的那羣人,此刻一個接一個地趴在了桌上,睡意昏沉,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楚鈺白穿過迴廊,將滿院的喧囂與燈火一併關在了門外。   洞房的門是合著的,兩盞紅燭映在窗紙上,像兩團暈開的胭脂。   他站定,掌心貼在門框上,涼意透過木紋滲進來,怎麼也壓不住胸膛裡那顆越跳越急的心。   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推門,復又掩緊。   門閂落下,咔噠一聲輕響。   紅燭搖曳,滿室皆是柔軟的暖光。   楚明嫣端坐牀沿,鳳冠霞帔,蓋頭垂下,將一切神情都藏了進去。   楚鈺白忽然有些口乾。   他下意識擦了擦掌心,分明沒有汗,卻總覺得不夠乾淨。   掂了掂手中的玉如意,竟覺得沉甸甸的,比方纔那十幾壺酒還壓手。   如意挑起蓋頭的一角,一寸,兩寸。   紅綢緩緩滑落,露出一張芙蓉面。眉似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   燭火映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連那微微顫動的睫羽都清晰可見。   楚明嫣抬眸望向他,分明是慣常那副又兇又倔的模樣,此刻因滿室的紅燭添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柔意。   楚鈺白喉間滾動,「小辣椒,」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你真美。」   楚明嫣的臉上浮起一層紅暈,不知是燭火映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垂下眼簾,「該喝交杯酒了。」   兩隻白瓷小杯斟滿合巹酒,紅繩將杯腳系在一處。   他們各自執起一杯,手臂相交,離得那樣近。   楚鈺白能聞到她發間的梔子油香,能數清她額前細碎的絨發,酒液入喉,微澀,回甘。   楚鈺白擱下酒杯,忽然俯身,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楚明嫣沒料到他有這一出,低聲驚呼,手臂已下意識攀上了他的脖頸。   她瞪著他,眼裡還殘著三分羞惱,可那攀在他肩頭的手指,卻攥得緊緊的。   他抱著她走向牀榻。   紗帳垂落,隔出一方燭火朦朧的小小天地的。   他俯身,吻上她的脣。   起初是試探,輕柔的。   楚明嫣的睫毛顫動,沒有躲。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帶著清冽的酒香,和一點若有若無的藥草味。   不知是誰先加深了這個吻。   脣齒相依,輾轉纏綿。   她嘗到他舌尖殘餘的甘苦,他嘗到她齒頰間合巹酒的微甜。   紗帳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楚明嫣的力氣彷彿被這吻一寸寸抽走,脊背軟下來,幾乎要陷進錦衾裡。   他的脣離開她的,轉而落在耳畔,低沉的嗓音帶著燙人的氣息:「你終於是我的了。」   楚明嫣覺得自己的耳朵燒了起來,那股熱意一路蔓延到脖頸,到鎖骨,到心口。   她被他的氣息撩撥得有些發慌,心底竄起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憑什麼總是他佔上風。   她忽然抬手,用力將他推倒。   楚鈺白沒有防備,仰面跌進柔軟的被褥,發冠微松,一縷碎發垂落額前。   他愣了一瞬,旋即看見他的新娘子撐著身子跪坐在他身側,鳳冠早已取下,青絲如瀑傾瀉而下,有幾縷落在他的掌心,癢癢的。   她的指尖按在他襟口,有些抖。   紅燭的光從帳外透進來,照在她微微汗溼的額角,照在她緊抿的脣上。   她垂著眼,睫毛撲簌簌地顫,楚鈺白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他放任自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只靜靜望著她。   楚明嫣的動作生澀笨拙,衣帶解了許久,指尖繞來繞去,怎麼也扯不開那個本不複雜的結。   她有些惱,又有些急,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亂了幾分。   終於,衣襟散開。   她俯身,長發垂落,遮住了兩人的面容。   楚鈺白悶哼一聲,眉心微微蹙起。   她能感覺到他的緊繃,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顫抖。   從未有過的觸感讓她本能地想退縮,可她咬住了下脣,硬是沒動。   楚明嫣的指尖陷進他的肩頭,眉心蹙成一團,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洇在他襟口,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咬著脣,不肯出聲。   楚鈺白睜開眼,看見她泛紅的眼角,他抬手,指腹輕輕擦去她額角的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小辣椒,你悠著點。」   楚明嫣低頭瞪他,眼眶紅紅的,還要嘴硬:「少廢話。」   楚鈺白再也忍不住。   他翻身而起,天旋地轉間,兩人的位置已然互換。   青絲鋪散在枕上,她陷進柔軟的錦衾裡,像是落入雲端的緋色海棠。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溼意。   這一回,他成了那個主導的人。   紅燭靜靜燃著,燭淚一滴一滴落在燭臺上,凝成相思的紅豆。   紗帳深處,兩道身影漸漸融為一體。偶爾有一兩聲極輕的嘆息溢出,旋即被纏綿的吻吞沒。   錦衾窸窣,像春風吹過花叢。   不知是誰的指尖探出帳外,輕輕一勾,紗帳徹底垂落,掩盡一室春色。   窗外月華如水,夜風悄然。   紅燭燃到天

太后在宮女和夜辭舟的攙扶下起身,剛走出喧鬧的宴席大殿,踏上通往府門的迴廊,正巧碰上也準備離席,在廊下稍作休息的溫念姝和夜無宸。

  看到兩人,太后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的目光落在夜無宸冷峻,似乎少了些許昔日冰寒殺氣的臉上,

  又落到溫念姝恬靜溫婉的側顏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猶豫了一下,鼓足了勇氣,才輕輕喚了一聲,

  「姝兒……宸兒……」

  溫念姝停下腳步,微微屈膝,聲音平和:「太后娘娘。」

  夜無宸雙手負在身後,身子並未完全轉向太后,微微側過頭,

  「既然沒好利索,就別在這裡硬撐著折騰。這兒人多嘴雜,空氣渾濁,若是感染了風寒,或者舊傷復發,到時候還得麻煩楚院使。

  皇兄政務繁忙,若是還要分心來照顧,豈不是添亂?」

  這話聽著雖硬邦邦的,還帶著幾分嫌棄和不耐煩,但太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聽出來了,這分明是在關心她。

  太后驚喜得連連點頭,臉上綻開受寵若驚的笑容:

  「是是是,宸兒說的是,是母后……是哀家思慮不周,宸兒說得對。

  哀家這就回去,這就回去好好躺著休養,絕不給你們添亂,絕不讓阿舟再操心!」

  「嗯。」夜無宸便不再多言,牽起身旁溫念姝的手,轉身便朝著仍在寒暄的賓客羣中走去。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太后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轉頭看向攙扶著自己的夜辭舟,眼中帶著淚花,

  「宸兒這孩子,心是熱的。」

  夜辭舟扶著母后,看著夜無宸消失在人羣中的方向,忍俊不禁地點頭:

  「是是是,母后慧眼。無宸這張嘴也就只有心細如髮的人,才能品出味兒來。」

  ……

  紅燭高照,楚鈺白還沒來得及多看新娘子一眼,就被一羣人連拖帶拽地拉出了洞房。

  「新郎官,今兒個可別想逃!」

  楚明嫣坐在牀沿,蓋頭下的紅脣微微一勾,聲音不輕不重地飄過來:「楚鈺白,你若喝得爛醉如泥,今晚就別想進門。」

  楚鈺白被人架著往外走,還不忘回頭,一臉正色:「娘子放心,為夫心裡有數。」

  他這話說得信誓旦旦,可一出去,哪裡還有半分有數的模樣。

  夜無宸素日裡清冷寡言,今日像是換了個人,提著酒壺步步緊逼。

  夜景淮他們更是不饒人,一杯接一杯地遞過來,話不多,眼神明晃晃寫著,不喝就是不給我面子。

  楚鈺白來者不拒,仰頭便飲,酒水順著喉結滾落,浸溼了衣襟,他卻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旁人看得咋舌,紛紛起鬨。

  一壺,兩壺,三壺。

  夜無宸端著酒杯的手,漸漸有些滯澀。

  他垂眸看著杯中殘酒,難得顯出幾分恍惚,竟是被酒意纏了上來。

  溫念姝立在一旁,起初只當是夜無宸今日高興,多飲了幾杯。

  可她看著楚鈺白那張含笑的臉,忽然察覺出不對,這人眼神清亮,半分迷離也無。

  她不動聲色地湊近夜無宸,拿起他手邊的酒壺,低頭一嗅。

  酒香醇厚,隱隱有一絲極淡的異香。

  溫念姝抬眼看向楚鈺白,那人正笑吟吟地接下又一杯酒,察覺到她的目光,竟還衝她眨了眨眼,一臉賊兮兮的得意。

  好傢夥。難怪連阿宸都招架不住,這哪是喝酒,這是在灌藥。

  她輕輕扯了扯夜無宸的衣袖,低聲說了句什麼。

  夜無宸眼神微動,抬眸望向那仍在與人推杯換盞的新郎官,楚鈺白已放下酒杯,作勢要去更衣。「諸位慢飲,我去去就來。」

  他走得坦然,腳步穩健,不見半點踉蹌。

  而方纔還嚷嚷著要去鬧洞房的那羣人,此刻一個接一個地趴在了桌上,睡意昏沉,連眼皮都抬不起來。

  楚鈺白穿過迴廊,將滿院的喧囂與燈火一併關在了門外。

  洞房的門是合著的,兩盞紅燭映在窗紙上,像兩團暈開的胭脂。

  他站定,掌心貼在門框上,涼意透過木紋滲進來,怎麼也壓不住胸膛裡那顆越跳越急的心。

  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他推門,復又掩緊。

  門閂落下,咔噠一聲輕響。

  紅燭搖曳,滿室皆是柔軟的暖光。

  楚明嫣端坐牀沿,鳳冠霞帔,蓋頭垂下,將一切神情都藏了進去。

  楚鈺白忽然有些口乾。

  他下意識擦了擦掌心,分明沒有汗,卻總覺得不夠乾淨。

  掂了掂手中的玉如意,竟覺得沉甸甸的,比方纔那十幾壺酒還壓手。

  如意挑起蓋頭的一角,一寸,兩寸。

  紅綢緩緩滑落,露出一張芙蓉面。眉似遠山含黛,眸若秋水橫波。

  燭火映在她臉上,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連那微微顫動的睫羽都清晰可見。

  楚明嫣抬眸望向他,分明是慣常那副又兇又倔的模樣,此刻因滿室的紅燭添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柔意。

  楚鈺白喉間滾動,「小辣椒,」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你真美。」

  楚明嫣的臉上浮起一層紅暈,不知是燭火映的,還是別的什麼。

  她垂下眼簾,「該喝交杯酒了。」

  兩隻白瓷小杯斟滿合巹酒,紅繩將杯腳系在一處。

  他們各自執起一杯,手臂相交,離得那樣近。

  楚鈺白能聞到她發間的梔子油香,能數清她額前細碎的絨發,酒液入喉,微澀,回甘。

  楚鈺白擱下酒杯,忽然俯身,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楚明嫣沒料到他有這一出,低聲驚呼,手臂已下意識攀上了他的脖頸。

  她瞪著他,眼裡還殘著三分羞惱,可那攀在他肩頭的手指,卻攥得緊緊的。

  他抱著她走向牀榻。

  紗帳垂落,隔出一方燭火朦朧的小小天地的。

  他俯身,吻上她的脣。

  起初是試探,輕柔的。

  楚明嫣的睫毛顫動,沒有躲。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籠罩下來,帶著清冽的酒香,和一點若有若無的藥草味。

  不知是誰先加深了這個吻。

  脣齒相依,輾轉纏綿。

  她嘗到他舌尖殘餘的甘苦,他嘗到她齒頰間合巹酒的微甜。

  紗帳裡只剩下交錯的呼吸聲,和彼此擂鼓般的心跳。

  楚明嫣的力氣彷彿被這吻一寸寸抽走,脊背軟下來,幾乎要陷進錦衾裡。

  他的脣離開她的,轉而落在耳畔,低沉的嗓音帶著燙人的氣息:「你終於是我的了。」

  楚明嫣覺得自己的耳朵燒了起來,那股熱意一路蔓延到脖頸,到鎖骨,到心口。

  她被他的氣息撩撥得有些發慌,心底竄起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憑什麼總是他佔上風。

  她忽然抬手,用力將他推倒。

  楚鈺白沒有防備,仰面跌進柔軟的被褥,發冠微松,一縷碎發垂落額前。

  他愣了一瞬,旋即看見他的新娘子撐著身子跪坐在他身側,鳳冠早已取下,青絲如瀑傾瀉而下,有幾縷落在他的掌心,癢癢的。

  她的指尖按在他襟口,有些抖。

  紅燭的光從帳外透進來,照在她微微汗溼的額角,照在她緊抿的脣上。

  她垂著眼,睫毛撲簌簌地顫,楚鈺白的心像是被什麼輕輕撓了一下。

  他放任自己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只靜靜望著她。

  楚明嫣的動作生澀笨拙,衣帶解了許久,指尖繞來繞去,怎麼也扯不開那個本不複雜的結。

  她有些惱,又有些急,額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呼吸也亂了幾分。

  終於,衣襟散開。

  她俯身,長發垂落,遮住了兩人的面容。

  楚鈺白悶哼一聲,眉心微微蹙起。

  她能感覺到他的緊繃,也能感覺到自己的顫抖。

  從未有過的觸感讓她本能地想退縮,可她咬住了下脣,硬是沒動。

  楚明嫣的指尖陷進他的肩頭,眉心蹙成一團,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洇在他襟口,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咬著脣,不肯出聲。

  楚鈺白睜開眼,看見她泛紅的眼角,他抬手,指腹輕輕擦去她額角的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

  「小辣椒,你悠著點。」

  楚明嫣低頭瞪他,眼眶紅紅的,還要嘴硬:「少廢話。」

  楚鈺白再也忍不住。

  他翻身而起,天旋地轉間,兩人的位置已然互換。

  青絲鋪散在枕上,她陷進柔軟的錦衾裡,像是落入雲端的緋色海棠。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溼意。

  這一回,他成了那個主導的人。

  紅燭靜靜燃著,燭淚一滴一滴落在燭臺上,凝成相思的紅豆。

  紗帳深處,兩道身影漸漸融為一體。偶爾有一兩聲極輕的嘆息溢出,旋即被纏綿的吻吞沒。

  錦衾窸窣,像春風吹過花叢。

  不知是誰的指尖探出帳外,輕輕一勾,紗帳徹底垂落,掩盡一室春色。

  窗外月華如水,夜風悄然。

  紅燭燃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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