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攝政王又暈了

楚慕妍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路火急火燎衝回了楚府，正撞見自家爹孃正在院中閒聊。

　　楚鈺白還沒來得及問一聲，自家閨女便氣喘籲籲地拉著他往外拽，嘴裡嚷嚷著：

　　「爹爹快走，王爺姨父讓你帶藥去！」

　　楚明嫣一聽，心頭一跳，連忙起身跟上。

　　楚慕妍不忘添油加醋地把方纔王府裡驚心動魄的大戲描述了一番：

　　「……王爺姨父聽了王妃姨姨的話，啪的一下筷子就掉了，然後兩眼一翻，嗷都沒嗷一聲就直挺挺倒下去了！嚇死我了！」

　　聽完來龍去脈，楚鈺白和楚明嫣對視一眼，隨即再也忍不住，兩人扶著腰哈哈大笑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堂堂攝政王，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冷麵閻王，竟因為王妃有孕激動得暈了過去，哈哈哈哈哈。

　　還沒等到王府，夜景淮和綠珠帶著夜蓁蓁，還有影一影二夫婦也都得到了消息，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攝政王府。

　　溫念姝有喜的消息，更是迅速傳遍了京城，百姓們奔走相告，就連宮裡的幾位也被驚動了。

　　攝政王府臥房內，夜無宸黑著一張臉，看著瞬間擠滿屋子的人，

　　「妍妍，是讓你叫你爹，怎麼把這一屋子閒雜人都招來了？」

　　幾個小蘿蔔頭見狀，嘿嘿一笑，默契地往自家爹孃身後一縮，只探出個小腦袋，無辜地眨巴著眼睛。

　　楚鈺白大搖大擺地走上前，直接坐下給溫念姝把脈。

　　片刻後，他嫌棄地瞥了一眼夜無宸，

　　「行了，別擺著張臭臉了。阿姝自己就是醫者，身子調養得比誰都好，胎像穩固得很，根本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多大點事兒就能暈過去，攝政王殿下，您這齣息呢？」

　　夜無宸冷哼一聲，懶得理滿嘴噴毒藥的庸醫，轉身便徑直走向小廚房，挽起袖子要去親自熬安胎藥，背影怎麼看都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楚明嫣，綠珠，霜降，寒露幾人圍坐在溫念姝牀邊，七嘴八舌地傳授起經驗來。

　　這個說前三個月要小心，那個說有些東西不能喫，溫念姝一一笑著記下，無奈道：

　　「放心吧，怎麼一個個都和阿宸一樣，如臨大敵似的。」

　　楚明嫣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腦門，笑道：

　　「死丫頭，我們這是怕你被姓夜的給折騰傻了。

　　他自己嚇自己也就罷了，別連累你跟著緊張。」

　　與此同時，皇宮御書房內，夜辭舟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激動得差點從龍椅上跳起來。

　　他高興不僅僅是夜無宸終於有了娃，更是因為，他那不想幹的皇位終於後繼有人了！

　　當初他也動過讓夜蓁蓁繼承大統的念頭，畢竟南寧國就有一位現任女皇。

　　沒錯，這三年，凌鳳鸞熬走了她父皇，順利登基成女帝，還和北齊國籤訂了和平條約。

　　夜辭舟想著北齊也不是不能打破祖宗規矩。

　　可誰曾想，那丫頭被送進宮裡才學了沒兩天，就哭著喊著要回家找娘親，怎麼哄都不行。

　　夜辭舟心疼孫女，不忍心看她受罪，只能無奈作罷。

　　如今好了，夜無宸和溫念姝有了孩子，這皇位終於能交出去了，他退位逍遙的日子指日可待。

　　宮裡的賞賜如流水般被送往攝政王府，太后也是喜不自勝，添置了許多珍貴的補品。

　　而坊間，關於攝政王因愛妻有孕激動暈厥的傳聞也成了美談，百姓們紛紛感慨，攝政王愛妻之名果然名不虛傳，始終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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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溫念姝有孕後，她便「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

　　夜無宸把她當成了易碎的瓷器，生怕她磕著碰著。

　　喫飯要抱著喂，喝藥要親口嘗過溫度再一勺勺喂，洗漱這種小事他都要全然代勞。

　　以前睡覺恨不得把人揉進骨子裡，現在小心翼翼，生怕壓著她肚子裡的孩子，分寸拿捏得極好。

　　夜無宸怕溫念姝勞心勞神，沒少往楚鈺白那跑，今天抱回一堆育兒經，明天討教一套孕期按摩手法，做足了功課。

　　溫念姝不禁感嘆，這簡直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別的孕婦孕反嚴重，她是一點反應沒有，不僅沒憔悴，反而面色紅潤，被養得胖了一圈。

　　反觀夜無宸，因為操心過度，整個人反倒清減了幾分。

　　十月懷胎，溫念姝在夜無宸那無微不至的呵護中度過。

　　這日午後，溫念姝正坐在榻上喝著夜無宸親手燉的燕窩，忽然眉頭一蹙，手撫上高高隆起的小腹，只覺一陣墜脹感襲來，緊接著便是隱隱的鈍痛。

　　夜無宸原本正給她剝著葡萄，見狀心裡猛地一緊，手中的動作停滯。

　　但他很快便強自鎮定下來，放下了手中的果盤，隨即有條不紊地開始安排。

　　這套程序，他早在一個月前就拉著府裡的下人還有把楚鈺白拽過來演練了千百次，熟得不能再熟。

　　可即便他面上再冷靜，緊抿成一條直線的嘴角和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徹底暴露了他內心翻江倒海的緊張。

　　溫念姝很快便被扶到了產房內的牀榻上。

　　陣痛還未完全密集，她看著夜無宸那張慘白的臉，反倒心疼起來，

　　「別擔心，阿宸，有準備，沒事的。」

　　夜無宸握著她的手，只覺得掌心冰涼，他一口口地餵她喫些糕點，

　　「阿姝，喫下去，保存體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溫念姝的陣痛越來越密集，一陣陣劇烈的收縮讓她冷汗淋漓，原本紅潤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不想讓夜無宸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更害怕這副樣子會成為他日後的負擔，她拼盡全力推了推他，喘息著趕人道：

　　「出去……阿宸，你出去……快出去！」

　　夜無宸被趕了出來，剛一出門，便看見了聞訊趕來的夜辭舟，楚明嫣夫婦以及夜景淮一家。

　　夜無宸在產房外來回踱步，楚明嫣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想出口安慰，發現自己平日裡伶牙俐齒的話全然派不上用場，只能輕聲道：

　　「阿姝吉人天相，又是醫者，懂得如何用力，一定會沒事的。」

　　夜無宸充耳不聞，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彷彿要將門燒穿。

　　不知過了多久，只見幾個穩婆神色匆匆，血水一盆接一盆地被端了出來，那鮮紅的顏色刺痛了夜無宸的雙眼。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整個人搖搖欲墜。

　　緊接著，屋內傳來了溫念姝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他的心一陣揪緊，渾身的氣息降至冰點，周身散發出的寒氣嚇得守在院子裡的下人們大氣都不敢出。

　　連一向愛說笑的楚鈺白也收斂了神色。

　　看著夜無宸這般模樣，楚鈺白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楚明嫣生產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般手足無措，他沉默地拍了拍夜無宸僵硬的肩膀，無聲地給予支持。

　　終於，屋裡傳來了一聲嘹亮的啼哭聲。

　　「生了！生了！」外面的眾人心頭一鬆。

　　夜無宸剛要往裡衝，門口的婆子卻死死守著門，急聲道：「王爺稍等！還沒完！還有一個！」

　　「什麼？！」夜無宸的心又懸到了嗓子眼，剛放下的心又重重砸回了谷底。

　　隨著第二聲嘹亮的哭聲響起，裡面終於傳來了穩婆喜極而泣的聲音：

　　「恭喜王爺，恭喜王妃！母子平安！王爺大喜，是雙生子，兩位小世子！」

　　得知母子平安，夜無宸緊繃的根弦瞬間斷了。

　　他猛地衝進屋內，一眼便看見了躺在牀上，虛弱得彷彿沒了生氣的溫念姝。

　　夜無宸只覺眼前一黑，兩眼一翻，又暈了過去。

　　「王爺！」

　　「攝政王暈倒了！」

　　外面的人剛要進去道喜，就看見這一幕，頓時手忙腳亂地亂成一團。

　　夜無宸沒暈多久便醒了過來，一睜眼，沒看清周圍都有誰，便一陣風似的朝著內室衝去。

　　夜辭舟和擔心他的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