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也別想要了
溫念姝放下珠釵,臉上露出索然無味的表情,嘟囔道:
「不好玩,不想看了。綠珠,我們快點回去吧。」
「是。」綠珠心中警鈴大作,立刻護著溫念姝,加快了腳步。
直到踏進王府大門,身後那道若有若無,被跟蹤的感覺才徹底消失。
綠珠剛剛鬆了口氣,正準備低聲向溫念姝詢問剛才的異常。
就在這時,「王妃娘娘,請留步!」
一個穿著普通粗布短打,僕役模樣的人從王府側邊的巷子裡小跑著過來,在距離大門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恭敬地對著溫念姝行禮。
綠珠警惕地上前一步,擋在溫念姝身前:「你是何人?」
那人低著頭,將一個用青布仔細包裹的小包袱雙手奉上:
「小人是跑腿的。這是一位貴人讓小人務必轉交給王妃娘娘您的。貴人說務必親自交到您手裡。」
說完,不等綠珠再問是誰,那人將包袱往綠珠手裡一塞,一溜煙兒跑得沒影了。
綠珠拿著包袱,一臉驚疑不定:「王妃,這……」
溫念姝接過那個尚帶著微溫的包袱,走到門口的燈籠下打開。
包裹裡,赫然是她剛剛在街邊攤位上覺得新奇好看,曾觸碰把玩過的幾樣東西。
包括那支她愛不釋手的粉色珍珠銀簪。
溫念姝看著包裹裡這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兒,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綠珠也看清了裡面的東西,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指著包袱:「王妃,這……這不是您剛才……」
溫念姝一邊仔細地將包裹重新系好,一邊腳步輕快的朝著燈火通明的內院走去,
「在邊關,不僅要會打仗,同袍之間酒量也不能差,要不怎麼熬過那些苦寒的夜。」
她回頭,衝著還在震驚中的綠珠眨眨眼,
「現在知道了吧,我們的傲嬌的明慧郡主,不僅千杯不倒,還是個心軟軟的小姑娘。」
綠珠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恍然大悟,失聲驚呼:「所以剛剛一路跟著我們的人是明慧郡主?!她是親自護送小姐回來的?!」
溫念姝笑著捏了捏綠珠依舊滿是驚訝的小臉蛋:「對呀,笨綠珠,走啦。」
~
次日清晨,皇宮的琉璃瓦在初升朝陽下泛著金光。
夜無宸親自將溫念姝送至通往慈寧宮的岔路口。
他握著溫念姝的手緊了緊,低聲叮囑:
「萬事小心,若察覺不對,立刻讓影一示警,本王就在御書房候著。」
溫念姝仰著臉,笑容燦爛得晃眼,「知道啦,阿宸宸別擔心,回來給你個大大的驚喜。」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夜無宸臉頰上啄了一下,蹦蹦跳跳地朝著慈寧宮方向跑去。
夜無宸摸了摸臉頰被親的地方,看著她活力十足的背影,緊繃的心絃鬆了半分,
「好,本王等著。」
慈寧宮朱紅的大門在望,溫念姝剛走近,就聽到裡面傳來太后樂呵呵的笑聲,緊接著是楚明嫣清朗又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回應:
「姑母您又取笑我!」
溫念姝腳步微頓,太后的聲音帶著探究傳來:
「嫣兒,你天不亮就巴巴地躲進宮來陪哀家,莫不是跟家裡鬧不愉快了?國公爺和夫人該擔心了。」
「哪有,姑母~嫣兒就是想您了嘛。宮裡多清淨,還能陪您說話解悶兒,國公府悶死了。」
這時,門口的宮女發現了溫念姝,連忙屈膝行禮,聲音清脆:「奴婢參見攝政王妃。」
內殿的歡聲笑語瞬間平息。
溫念姝提著裙擺,小步挪了進去。
殿內氣氛微妙,太后端坐主位,臉上還殘留著方纔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在看到溫念姝後,迅速消融褪去。
楚明嫣坐在下首,看到溫念姝孤身一人,眉頭不易察覺地蹙起,王爺呢,他怎麼會讓阿姝一個人來。
「囡囡給太后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溫念姝聲音細細弱弱的,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嗯,平身吧。」
溫念姝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手站在那裡,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太后目光轉向楚明嫣,「嫣兒,哀家有些體己話要跟王妃說說。你也好些日子沒去給你皇兄請安了,去御書房走一趟吧,代哀家問問他身子如何。」
楚明嫣心下一沉,這分明是要支開她,她揚起笑臉,挽住太后的胳膊撒嬌:
「姑母~嫣兒剛來您就要趕我走?陛下那裡什麼時候去都行,嫣兒就想陪著您嘛。」
太后臉色微沉,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卻罕見地帶上了幾分嚴厲:
「聽話,父母在,不遠遊,遊必有方。你既入了宮,就該給陛下請安,這是禮數。
再者,你昨日與父母鬧了些不快,孩子家家的,別任性使氣,莫要做出讓自家爹孃擔憂,讓外人看笑話的不孝之舉。」
楚明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深知太后這是在用禮法和孝道壓她。
要是不離開,怕是也會給溫念姝帶來麻煩。
她擔憂地看了一眼孤立無援站在殿中的溫念姝,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是,嫣兒謹遵姑母懿旨。嫣兒告退。」
她轉身離開,在經過溫念姝身邊時,故意重重哼了一聲。
眼神交匯的瞬間,溫念姝卻清晰地從那雙眼眸中看到了濃濃的擔憂和撐住的暗示。
溫念姝對著她,輕輕彎起嘴角,露出安撫的笑。
楚明嫣心頭稍定,腳步卻更快了。
她一踏出慈寧宮,幾乎是用跑的朝著御書房方向衝去,心裡已經把夜無宸罵了個狗血淋頭。
好個夜無宸,平時護得像眼珠子似的,關鍵時候掉鏈子。
阿姝要是掉根頭髮,本郡主跟你沒完。
不行,得趕緊找陛下去。
楚明嫣的身影一消失在門口,慈寧宮那厚重的大門便被兩個太監嘎吱一聲緩緩關上。
殿內的光線似乎都暗了幾分。
太后慵懶地靠在鳳椅背上,剛才對楚明嫣的那點和顏悅色早已消失殆盡。
她端起手邊的白玉茶盞,眼皮都沒抬,
「溫念姝,這次可帶來了哀家想要的消息。攝政王都與哪些人來往,聽聞他允許你進入書房,書房裡可有什麼機密?」
她頓了頓,杯蓋叮一聲輕叩在杯沿,發出清脆卻令人心悸的響聲。
「若還是如同前幾次那般,毫無用處……」
太后的聲音陡然轉厲,「你知道後果。你那顆解藥,也就別想要了。」
溫念姝低垂的頭緩緩抬起。
在太后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她腰背挺得筆直。
她直直地迎視著太后陰鷙的眼神,淡淡道:「沒有。一切如常。阿宸宸最近就忙著看摺子,喝茶逗貓,陪囡囡玩。
囡囡翻了他的書桌,都是些囡囡看不懂的字畫,沒有發現特別的。」
「啪——!」
白玉茶盞被太后猛地摔在面前的桌案上,茶水四濺,名貴的瓷片碎裂一地。
「廢物。」太后尖銳的聲音響徹大殿,
「哀家養著你,就是讓你來告訴哀家一切如常的嗎?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這條命留著還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