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您沒有爹爹,只有父王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46·2026/5/18

楚妘回到謝府的時候,遙遙就看到謝淑然手拿帕子,緊張地等著她。   自從崔曼容被送到莊子上,謝淑然便被老太君帶到自己院子裡照看。   原本老太君也要照料謝照濱,可謝照濱不停鬧人,每天喊著要娘親,攪得整個院子都不安穩。   老太君年紀大了,被這麼一鬧,實在沒太多精力,就讓謝照濱回自己院裡,讓嬤嬤好生照看著。   可嬤嬤再周到,也比不過親娘。   再加上這些日子,聖上在宮裡不聽話,他們這些伴讀喫了不少苦頭。   謝照濱本就被家裡千嬌百寵的,這日日罰下來,謝照濱的手都沒一塊兒好肉了,看得謝淑然心疼不已。   崔曼容不在,謝淑然就充當起了長姐的責任。   只是她人微言輕,在府裡說不上什麼話,這才求到大哥這邊來。   「我知道娘親做錯了事,惹惱了哥哥,我不敢替娘親求情。但濱兒是無辜的,他在宮裡受了驚,日日喫不好睡不好,可否求哥哥看在血緣的份上,幫濱兒辭去伴讀一職?」   楚妘覺得棘手,非是她不肯幫忙,實在是這種情況下,太后不放人,他們耍心機耍手段,反而會弄巧成拙。   不過謝淑然求到她跟前來,她還是去謝照濱的院子裡瞧了一眼。   到了一看,謝照濱果然比從前瘦了一大圈,手腫得像豬蹄。   不知是崔曼容的離開,讓他沒了囂張的底氣,還是被宮裡的責罰磨去了脾氣,眼前的謝照濱有些呆滯,眼神也木木的。   看到弟弟這樣,謝淑然心疼地直掉眼淚,連聲哀求:「大哥,您幫幫濱兒吧,再這樣下去,他會變傻的。」   謝淑然終於理解,為什麼當初弟弟被選為伴讀,明明是件光耀門楣的好事,卻遭到父親反對了。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楚妘皺眉:「我會儘快想辦法。」   倒不是關心謝照濱,而是怕他在宮裡出什麼事,牽連到謝家。   謝淑然當即感激涕零,拉著萎靡不振的謝照濱道:「還不快謝謝大哥。」   謝照濱不再對楚妘張牙舞爪,麻木地順從著:「謝謝大哥。」   楚妘看著他那張小臉,到底覺得不對勁兒,她把謝淑然叫出去,說要跟謝照濱交代些事情。   謝淑然只當是大哥要給謝照濱出主意,便聽話出去。   楚妘道:「你這是怎麼了?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便是聖上偶有不聽話,少傅會責罰伴讀,也不過一些皮肉苦頭,其他伴讀跟謝照濱一樣,就連康王世子都未能倖免。   但謝照濱的樣子,更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失了魂一般。   謝照濱低著頭並不言語。   楚妘道:「罷了,你不願說就算了,我會儘快想辦法,讓你辭掉伴讀一職,回家修養。」   楚妘想的是,下次教聖上騎射,就讓謝照濱跟在身邊。   他做點兒手腳,讓謝照濱受點兒傷,也好順理成章讓其回家修養。   楚妘沒說自己的具體想法,擔心謝照濱知道後藏不住事,反而弄巧成拙。   就在楚妘轉身要走的時候,謝照濱突然道:「大哥。」   楚妘回頭,看他張開嘴又閉上,滿臉糾結與無措,便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謝照濱臉色慘白:「一個人,會有兩個父親嗎?」   楚妘瞳孔微縮,當即轉身拉開門窗,確定外面沒有旁人,才又將其重新關上。   她湊到謝照濱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何出此言?」   謝照濱渾身微顫,手上的傷不算什麼,夫子的呵斥也不算什麼。   娘親說,入宮就是要喫苦受累的,可只要熬過去,得聖上聖心,等聖上長大,他就能飛黃騰達。   他雖有些任性,卻不是個傻子。   在宮中雖然不快樂,但他沉得住氣。   尤其是娘親被送到莊子上,他意識到府上不會有人再寵著他,慣著他了,更是謹言慎行。   他以為他足夠謹慎了,可災禍卻從天而降。   那天他又捱了罰,手痛得厲害,不敢隨便掉眼淚,就找了一處無人的假山藏著。   不一會兒,康王世子也哭著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康王世子鬧著要回家,口口聲聲說想爹爹。   謝照濱心道人之常情,離家這麼久,在宮裡受這麼多委屈,想爹爹是正常的,他也想他娘親。   他沒有察覺到一點兒不對,可康王世子身邊的人卻道:「世子殿下,您沒有爹爹,只有父王。」   後面二人漸漸遠去,謝照濱聽不到二人的談話了。   但那句「您沒有爹爹,只有父王」,盤旋在謝照濱心裡,怎麼咂摸怎麼不對勁兒。   他越想越害怕,卻不知道為何害怕。   楚妘的心跳也不自覺快了起來。   許久之前就有人嘀咕,康王一個宛如三歲稚童的傻子,怎麼能生出這麼一個聰明的兒子?   皇室血脈不容混淆,康王世子入皇室玉牒前,必是再三求證過的。   但...   話又說回來。   康王背後那些人,豈會這麼輕易就讓康王世子留在上京。   如果康王世子身份有假,就說得通了。   意識到康王府李代桃僵,楚妘更是覺得心裡沒底,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時局,只怕會再生動亂。   楚妘看向謝照濱:「這些話,你半個字都不能向外吐露,否則整個侯府都要遭殃,知道了嗎?」   謝照濱本來就覺得害怕,又被大哥這麼一嚇,當即點頭如搗蒜。   楚妘承諾:「我會儘快讓你出宮,你別怕,下次聖上要來學騎馬,你一定要想辦法跟著。」   謝照濱簡直把大哥當救命稻草,自然是他說什麼,自己做什麼。   楚妘又安撫了他幾句,就回了自己院子裡。   不出意外,謝照深已經等候多時了。   楚妘看到那張臉,有些不自在,自從上次謝照深說想與她成親,她說考慮一下,二人之間,始終縈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疏離又曖昧,讓楚妘不自覺想要迴避。   但今夜又是月圓夜,謝照深口口聲聲說為了他的老婆本,也要再試一試一塵那禿驢的法

楚妘回到謝府的時候,遙遙就看到謝淑然手拿帕子,緊張地等著她。

  自從崔曼容被送到莊子上,謝淑然便被老太君帶到自己院子裡照看。

  原本老太君也要照料謝照濱,可謝照濱不停鬧人,每天喊著要娘親,攪得整個院子都不安穩。

  老太君年紀大了,被這麼一鬧,實在沒太多精力,就讓謝照濱回自己院裡,讓嬤嬤好生照看著。

  可嬤嬤再周到,也比不過親娘。

  再加上這些日子,聖上在宮裡不聽話,他們這些伴讀喫了不少苦頭。

  謝照濱本就被家裡千嬌百寵的,這日日罰下來,謝照濱的手都沒一塊兒好肉了,看得謝淑然心疼不已。

  崔曼容不在,謝淑然就充當起了長姐的責任。

  只是她人微言輕,在府裡說不上什麼話,這才求到大哥這邊來。

  「我知道娘親做錯了事,惹惱了哥哥,我不敢替娘親求情。但濱兒是無辜的,他在宮裡受了驚,日日喫不好睡不好,可否求哥哥看在血緣的份上,幫濱兒辭去伴讀一職?」

  楚妘覺得棘手,非是她不肯幫忙,實在是這種情況下,太后不放人,他們耍心機耍手段,反而會弄巧成拙。

  不過謝淑然求到她跟前來,她還是去謝照濱的院子裡瞧了一眼。

  到了一看,謝照濱果然比從前瘦了一大圈,手腫得像豬蹄。

  不知是崔曼容的離開,讓他沒了囂張的底氣,還是被宮裡的責罰磨去了脾氣,眼前的謝照濱有些呆滯,眼神也木木的。

  看到弟弟這樣,謝淑然心疼地直掉眼淚,連聲哀求:「大哥,您幫幫濱兒吧,再這樣下去,他會變傻的。」

  謝淑然終於理解,為什麼當初弟弟被選為伴讀,明明是件光耀門楣的好事,卻遭到父親反對了。

  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楚妘皺眉:「我會儘快想辦法。」

  倒不是關心謝照濱,而是怕他在宮裡出什麼事,牽連到謝家。

  謝淑然當即感激涕零,拉著萎靡不振的謝照濱道:「還不快謝謝大哥。」

  謝照濱不再對楚妘張牙舞爪,麻木地順從著:「謝謝大哥。」

  楚妘看著他那張小臉,到底覺得不對勁兒,她把謝淑然叫出去,說要跟謝照濱交代些事情。

  謝淑然只當是大哥要給謝照濱出主意,便聽話出去。

  楚妘道:「你這是怎麼了?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便是聖上偶有不聽話,少傅會責罰伴讀,也不過一些皮肉苦頭,其他伴讀跟謝照濱一樣,就連康王世子都未能倖免。

  但謝照濱的樣子,更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失了魂一般。

  謝照濱低著頭並不言語。

  楚妘道:「罷了,你不願說就算了,我會儘快想辦法,讓你辭掉伴讀一職,回家修養。」

  楚妘想的是,下次教聖上騎射,就讓謝照濱跟在身邊。

  他做點兒手腳,讓謝照濱受點兒傷,也好順理成章讓其回家修養。

  楚妘沒說自己的具體想法,擔心謝照濱知道後藏不住事,反而弄巧成拙。

  就在楚妘轉身要走的時候,謝照濱突然道:「大哥。」

  楚妘回頭,看他張開嘴又閉上,滿臉糾結與無措,便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謝照濱臉色慘白:「一個人,會有兩個父親嗎?」

  楚妘瞳孔微縮,當即轉身拉開門窗,確定外面沒有旁人,才又將其重新關上。

  她湊到謝照濱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何出此言?」

  謝照濱渾身微顫,手上的傷不算什麼,夫子的呵斥也不算什麼。

  娘親說,入宮就是要喫苦受累的,可只要熬過去,得聖上聖心,等聖上長大,他就能飛黃騰達。

  他雖有些任性,卻不是個傻子。

  在宮中雖然不快樂,但他沉得住氣。

  尤其是娘親被送到莊子上,他意識到府上不會有人再寵著他,慣著他了,更是謹言慎行。

  他以為他足夠謹慎了,可災禍卻從天而降。

  那天他又捱了罰,手痛得厲害,不敢隨便掉眼淚,就找了一處無人的假山藏著。

  不一會兒,康王世子也哭著過來,身邊還跟著一個人。

  康王世子鬧著要回家,口口聲聲說想爹爹。

  謝照濱心道人之常情,離家這麼久,在宮裡受這麼多委屈,想爹爹是正常的,他也想他娘親。

  他沒有察覺到一點兒不對,可康王世子身邊的人卻道:「世子殿下,您沒有爹爹,只有父王。」

  後面二人漸漸遠去,謝照濱聽不到二人的談話了。

  但那句「您沒有爹爹,只有父王」,盤旋在謝照濱心裡,怎麼咂摸怎麼不對勁兒。

  他越想越害怕,卻不知道為何害怕。

  楚妘的心跳也不自覺快了起來。

  許久之前就有人嘀咕,康王一個宛如三歲稚童的傻子,怎麼能生出這麼一個聰明的兒子?

  皇室血脈不容混淆,康王世子入皇室玉牒前,必是再三求證過的。

  但...

  話又說回來。

  康王背後那些人,豈會這麼輕易就讓康王世子留在上京。

  如果康王世子身份有假,就說得通了。

  意識到康王府李代桃僵,楚妘更是覺得心裡沒底,好不容易安穩下來的時局,只怕會再生動亂。

  楚妘看向謝照濱:「這些話,你半個字都不能向外吐露,否則整個侯府都要遭殃,知道了嗎?」

  謝照濱本來就覺得害怕,又被大哥這麼一嚇,當即點頭如搗蒜。

  楚妘承諾:「我會儘快讓你出宮,你別怕,下次聖上要來學騎馬,你一定要想辦法跟著。」

  謝照濱簡直把大哥當救命稻草,自然是他說什麼,自己做什麼。

  楚妘又安撫了他幾句,就回了自己院子裡。

  不出意外,謝照深已經等候多時了。

  楚妘看到那張臉,有些不自在,自從上次謝照深說想與她成親,她說考慮一下,二人之間,始終縈繞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疏離又曖昧,讓楚妘不自覺想要迴避。

  但今夜又是月圓夜,謝照深口口聲聲說為了他的老婆本,也要再試一試一塵那禿驢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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