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後悔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46·2026/5/18

一夜無夢。   這次,等楚妘醒過來的時候,謝照深已經醒來了。   他站在窗邊,一言不發,哪怕聽到身後的動靜,謝照深也一動未動。   楚妘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許多人都怕謝照深,覺得他上過戰場,殺人如麻,再加上他生得冷峻,一張臉不笑時,讓人難以親近。   楚妘從來不怕他,因為謝照深就算氣得跳腳,也從不對她發脾氣。   當年退婚,楚妘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謝照深也不過紅著眼,騎馬離開。   但今天,謝照深身上山雨欲來的沉默,讓楚妘有些膽怯。   那張臉明明是她的,粉面桃腮,弱柳扶風,可裡面裝著謝照深的靈魂,讓她覺得陌生又畏懼。   楚妘裝做沒事人一樣,伸了個懶腰,嘟囔道:「怎麼還沒換回來?」   謝照深背對著她,沉默不語。   楚妘下了牀,在他背後晃來晃去:「哎呀,就算沒有換回來,你也不能把我的頭髮搞得亂糟糟的。」   楚妘伸出手,就想幫忙整理那頭亂髮。   每次謝照深深夜過來,睡到第二天早上,她都會上手幫忙。   謝照深不會挽發,總會乖乖低頭,任她擺弄。   可這一次,謝照深轉過身來,一把抓住楚妘的手腕。   明明那副身子比楚妘低一頭,眼中猩紅的血絲,還是把楚妘嚇了一跳。   楚妘縮了縮腦袋:「你這是怎麼了?」   謝照深側目,把那隻手放到眼前,眼睛直直盯著中指。   楚妘連忙縮回手,緊握著不給他看,嗔怪道:「謝照深,你弄痛我了。」   謝照深不語,原本含笑帶怯的眸子,此時陰沉如墨。   他要硬生生掰開楚妘緊握的手,卻被楚妘一掙:「你到底要做什麼?」   謝照深不說話,固執地掰開她的手,只見昨晚理應被針扎破的指尖,睡了一覺後,完好無損。   楚妘捂著自己的手,還在試著狡辯:「你說的嘛,扎得太淺,已經痊癒了。」   謝照深終於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我去找了一塵大師。」   楚妘瞳孔微縮,低著頭沉默不語。   謝照深道:「我叫了不少人,壓著他,逼問他是怎麼回事。」   他還威脅一塵,倘若不說實話,就把那筆錢搶回去,再把他的寺廟給拆了,給道士當柴火燒。   一塵法師用力揉搓著光頭,不得以告訴他:「我都說了,機緣未到,機緣未到!」   謝照深不信這些,拳頭舉到一塵臉邊,繼續威脅。   一塵大師實在沒辦法了,罵他呆子:「換不回來,說明你二人中間有人不想換。」   一語激起千層浪。   謝照深放開了一塵大師,下山的路上,他始終想不明白,楚妘為什麼不願意換回來?   楚妘不是一直都在抱怨,他沒有把她的身體照顧好嗎?   不是每次見他,都在挑各種毛病嗎?   說他頭髮不梳好,衣服不搭好,指甲裡藏灰,臉上不抹香膏...   像是他的存在,多糟蹋了她的身體一樣。   而且楚妘不是不知道,他在女史館有多難熬,偏偏楚妘不允許他請辭。   一身好武藝,只能耗在那些看不懂的案牘裡。   哪怕他夜裡潛入謝府,還是抱著最後一些幻想。   或許真的只是機緣未到呢?   可是今天楚妘在回院子前,先去了小廚房。   昨夜那一滴血,是包裹在魚皮裡面的雞血。   針刺破的,不是手指,而是貼在手指上的魚皮。   謝照深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心性的人。   親爹寵妾滅妻,他就日日與其對著幹,甚至氣頭上,敢直接對親爹動手。   朔漠人犯邊,他就帶兵討伐,哪怕身受重傷,也要雪原奔襲二百裡,取敵將首級。   孟家上下不當人,他也一一討回來,宅鬥鬥得孟家家破人亡。   從小到大,他所有的好脾氣,都給了楚妘一個人。   哪怕她哭哭啼啼,哪怕她矯情造作,哪怕她心機叵測。   謝照深都不曾對她發過脾氣,還總會給她找各種藉口。   可是這一次...   太久了,他被困在這副身子裡太久了。   每天裝作另一個人活著,讓他身心俱疲。   楚妘又什麼都瞞著他,怎麼問都不肯說出口。   他日日期盼著換回來,期盼著能夠名正言順,將她娶回家。   可到頭來,每次換不回去,都是因為楚妘不願。   謝照深質問道:「楚妘,我不明白。」   楚妘咬著下脣,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面對謝照深的怒火,讓她有些膽戰心驚。   謊言被拆穿後的心虛,也讓她手足無措。   她想了許多理由,可這些理由全都站不住腳。   謝照深步步緊逼:「你到底將我置於何地?」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對嗎?」   「對於你來說,我的想法,完全不值得你考慮。」   「我這個人,也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楚妘不斷退後,而後跌坐在貴妃榻上。   她該怎麼向謝照深解釋,這的確是一場錯位的利用。   那麼多人盯著她,她但凡表露出一點兒不對勁兒,就會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只有謝照深能夠幫她破局。   因為謝照深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謝照深的無知無覺,恰恰掩蓋了所有已知的真相,迷惑了那些對她虎視眈眈,緊盯不放之人。   她纔可以不用擔心打草驚蛇,不用如履薄冰,而後用謝照深的身份,放心籌謀一切。   她的確是個頂頂自私的人,利用了謝照深,還希望心甘情願被她利用。   可每個人都是有氣性的。   謝照深並不是任她捏圓搓扁的玩物。   楚妘抬眼,看著謝照深憤怒的眼神,不由把嘴巴一撇,整個人委屈起來。   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什麼,只要她一撇嘴,眼淚一往外冒,謝照深就會想盡辦法哄她開心。   謝照深也清楚,他受不了楚妘的眼淚。   所以這一次,楚妘失算了。   謝照深直接轉過身去,把窗戶打開,面冷心更冷。   他留下一句「你會後悔的」,而後毅然決然離開。   謝照深走後,楚妘捂著臉哭了一會兒,把自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等確認謝照深沒有再回來之後,才氣衝衝地摔了帕子。   「狗屁謝歪嘴!」   「竟敢對我發脾氣,討厭死了!」   「我現在用的是你的身體,我說不換就不換!」   「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後悔

一夜無夢。

  這次,等楚妘醒過來的時候,謝照深已經醒來了。

  他站在窗邊,一言不發,哪怕聽到身後的動靜,謝照深也一動未動。

  楚妘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許多人都怕謝照深,覺得他上過戰場,殺人如麻,再加上他生得冷峻,一張臉不笑時,讓人難以親近。

  楚妘從來不怕他,因為謝照深就算氣得跳腳,也從不對她發脾氣。

  當年退婚,楚妘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謝照深也不過紅著眼,騎馬離開。

  但今天,謝照深身上山雨欲來的沉默,讓楚妘有些膽怯。

  那張臉明明是她的,粉面桃腮,弱柳扶風,可裡面裝著謝照深的靈魂,讓她覺得陌生又畏懼。

  楚妘裝做沒事人一樣,伸了個懶腰,嘟囔道:「怎麼還沒換回來?」

  謝照深背對著她,沉默不語。

  楚妘下了牀,在他背後晃來晃去:「哎呀,就算沒有換回來,你也不能把我的頭髮搞得亂糟糟的。」

  楚妘伸出手,就想幫忙整理那頭亂髮。

  每次謝照深深夜過來,睡到第二天早上,她都會上手幫忙。

  謝照深不會挽發,總會乖乖低頭,任她擺弄。

  可這一次,謝照深轉過身來,一把抓住楚妘的手腕。

  明明那副身子比楚妘低一頭,眼中猩紅的血絲,還是把楚妘嚇了一跳。

  楚妘縮了縮腦袋:「你這是怎麼了?」

  謝照深側目,把那隻手放到眼前,眼睛直直盯著中指。

  楚妘連忙縮回手,緊握著不給他看,嗔怪道:「謝照深,你弄痛我了。」

  謝照深不語,原本含笑帶怯的眸子,此時陰沉如墨。

  他要硬生生掰開楚妘緊握的手,卻被楚妘一掙:「你到底要做什麼?」

  謝照深不說話,固執地掰開她的手,只見昨晚理應被針扎破的指尖,睡了一覺後,完好無損。

  楚妘捂著自己的手,還在試著狡辯:「你說的嘛,扎得太淺,已經痊癒了。」

  謝照深終於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我去找了一塵大師。」

  楚妘瞳孔微縮,低著頭沉默不語。

  謝照深道:「我叫了不少人,壓著他,逼問他是怎麼回事。」

  他還威脅一塵,倘若不說實話,就把那筆錢搶回去,再把他的寺廟給拆了,給道士當柴火燒。

  一塵法師用力揉搓著光頭,不得以告訴他:「我都說了,機緣未到,機緣未到!」

  謝照深不信這些,拳頭舉到一塵臉邊,繼續威脅。

  一塵大師實在沒辦法了,罵他呆子:「換不回來,說明你二人中間有人不想換。」

  一語激起千層浪。

  謝照深放開了一塵大師,下山的路上,他始終想不明白,楚妘為什麼不願意換回來?

  楚妘不是一直都在抱怨,他沒有把她的身體照顧好嗎?

  不是每次見他,都在挑各種毛病嗎?

  說他頭髮不梳好,衣服不搭好,指甲裡藏灰,臉上不抹香膏...

  像是他的存在,多糟蹋了她的身體一樣。

  而且楚妘不是不知道,他在女史館有多難熬,偏偏楚妘不允許他請辭。

  一身好武藝,只能耗在那些看不懂的案牘裡。

  哪怕他夜裡潛入謝府,還是抱著最後一些幻想。

  或許真的只是機緣未到呢?

  可是今天楚妘在回院子前,先去了小廚房。

  昨夜那一滴血,是包裹在魚皮裡面的雞血。

  針刺破的,不是手指,而是貼在手指上的魚皮。

  謝照深從來都不是一個好心性的人。

  親爹寵妾滅妻,他就日日與其對著幹,甚至氣頭上,敢直接對親爹動手。

  朔漠人犯邊,他就帶兵討伐,哪怕身受重傷,也要雪原奔襲二百裡,取敵將首級。

  孟家上下不當人,他也一一討回來,宅鬥鬥得孟家家破人亡。

  從小到大,他所有的好脾氣,都給了楚妘一個人。

  哪怕她哭哭啼啼,哪怕她矯情造作,哪怕她心機叵測。

  謝照深都不曾對她發過脾氣,還總會給她找各種藉口。

  可是這一次...

  太久了,他被困在這副身子裡太久了。

  每天裝作另一個人活著,讓他身心俱疲。

  楚妘又什麼都瞞著他,怎麼問都不肯說出口。

  他日日期盼著換回來,期盼著能夠名正言順,將她娶回家。

  可到頭來,每次換不回去,都是因為楚妘不願。

  謝照深質問道:「楚妘,我不明白。」

  楚妘咬著下脣,第一次如此直白地面對謝照深的怒火,讓她有些膽戰心驚。

  謊言被拆穿後的心虛,也讓她手足無措。

  她想了許多理由,可這些理由全都站不住腳。

  謝照深步步緊逼:「你到底將我置於何地?」

  「你一直都在利用我對嗎?」

  「對於你來說,我的想法,完全不值得你考慮。」

  「我這個人,也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楚妘不斷退後,而後跌坐在貴妃榻上。

  她該怎麼向謝照深解釋,這的確是一場錯位的利用。

  那麼多人盯著她,她但凡表露出一點兒不對勁兒,就會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只有謝照深能夠幫她破局。

  因為謝照深的確什麼都不知道。

  謝照深的無知無覺,恰恰掩蓋了所有已知的真相,迷惑了那些對她虎視眈眈,緊盯不放之人。

  她纔可以不用擔心打草驚蛇,不用如履薄冰,而後用謝照深的身份,放心籌謀一切。

  她的確是個頂頂自私的人,利用了謝照深,還希望心甘情願被她利用。

  可每個人都是有氣性的。

  謝照深並不是任她捏圓搓扁的玩物。

  楚妘抬眼,看著謝照深憤怒的眼神,不由把嘴巴一撇,整個人委屈起來。

  從小到大,無論發生什麼,只要她一撇嘴,眼淚一往外冒,謝照深就會想盡辦法哄她開心。

  謝照深也清楚,他受不了楚妘的眼淚。

  所以這一次,楚妘失算了。

  謝照深直接轉過身去,把窗戶打開,面冷心更冷。

  他留下一句「你會後悔的」,而後毅然決然離開。

  謝照深走後,楚妘捂著臉哭了一會兒,把自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等確認謝照深沒有再回來之後,才氣衝衝地摔了帕子。

  「狗屁謝歪嘴!」

  「竟敢對我發脾氣,討厭死了!」

  「我現在用的是你的身體,我說不換就不換!」

  「我倒要看看,最後是誰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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