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楚鄉君不瘋纔怪呢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090·2026/5/18

謝照深再到女史館的時候,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連嘉柔公主都緊皺眉頭,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謝照深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吊兒郎當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腳往桌子上一翹,就開始靠在椅子上閉眼假寐。   嘉柔公主身邊的侍女還記恨著上次被他推到水裡,低聲對嘉柔公主道:「她瘋了吧。」   嘉柔公主也看不懂,她已經夠瘋了,可現在的楚鄉君看起來比她還瘋。   那一頭蓬亂的頭髮,那胡亂搭的首飾,細看眼角都有沒擦乾的眼屎,渾身上下都透著流氓氣。   嘉柔公主眉頭緊鎖。   從前的楚妘,最是細緻講究,出門前連耳環都要精挑細選,何曾這般邋遢過?   另一個侍女道:「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嘉柔公主也想知道,如此反常,想來是受到了頗大的打擊。   兩個侍女互相看了一眼,問道:「公主,那咱們還按原計劃進行嗎?」   嘉柔公主抬手:「且慢。」   原本卯足了勁兒,想繼續欺凌楚鄉君,逼她離開,這會兒卻讓她有些投鼠忌器。   萬一真把楚鄉君刺激崩潰怎麼辦?   嘉柔公主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像來做事的,便道:「算了,明天再說。」   一旁的侍女心中還是憤憤不平,在宮人給楚鄉君送飯時,故意伸出腳,把人絆倒。   飯桶滾落地上,裡面的飯菜也都混成一團。   那宮女害怕地跪在地上:「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謝照深只是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把沒掉到地上的飯菜撿起來,堆在碗裡,狼吞虎嚥地喫掉。   這一幕看得周遭的女史嫌惡不已。   她們都是世家大族出來的,頗有學識與涵養,何曾這般粗魯無禮過。   嘉柔公主暗中狠狠瞪了侍女一眼。   侍女縮縮腦袋,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她以為像楚鄉君這樣講究愛美的女子,寧可餓著也不會喫那打翻的飯菜。   沒想到他不僅喫了,還喫得津津有味。   等謝照深喫完,又回到自己位置上,抱臂假寐。   看得身邊人一愣一愣。   張元菱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湊過去,遞上一張帕子道:「楚鄉君,擦擦嘴吧。」   謝照深只是隨意掀起眼皮,根本不接那帕子,直接用袖筒往嘴上一抿,看得旁人毛骨悚然。   往常旁人不敢跟楚鄉君搭訕,是害怕嘉柔公主遷怒。   今天不敢跟楚鄉君搭訕,是擔心他發瘋。   大傢伙兒默契地不往他那邊湊,更不管他在幹什麼。   到了下午,張元菱帶著一堆文書前去向太后復命。   太后問道:「女史館今日如何?」   前些日子康王世子留京,女史們臨門差了一腳,未能入朝。   便有兩三個女史因此沮喪懈怠,引得太后不滿,將其趕了出去。   張元菱想了想楚鄉君的樣子,如實答道:「其他人都還好,就是楚鄉君...」   候在外面的秦京馳一聽到這三個字,耳朵一動,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張元菱嘴上了。   太后問道:「她怎麼了?」   張元菱欲言又止,似乎極難開口:「楚鄉君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有些瘋瘋癲癲,邋邋遢遢,總之,不像常人。」   太后想到摘星傳來的消息,還真就當得起張元菱的評價。   這怎麼可能呢?   楚妘那孩子,最是愛美,最是心思精巧。   太后嘆口氣:「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你可知道?」   張元菱道:「臣不清楚,從大早上來就這樣了。不過...臣想著,再好的人,被嘉柔公主這般日日霸凌,多少都會影響心性。」   太后眼中一派凝重。   原是想試探二人,逼出來兩個瘋子,這可如何是好?   張元菱一臉同情道:「今天嘉柔公主的侍女把楚鄉君的飯菜打翻在地,還逼著楚鄉君把飯菜撿來喫。太后娘娘,再這麼下去,楚鄉君不瘋纔怪呢。」   太后聽著,也覺得過分。   張元菱最是心善,頗為心疼楚鄉君的遭遇,見太后皺眉,便試探道:「太后娘娘,臣鬥膽替楚鄉君說句話,您若真的看中楚鄉君的文採,不如將楚鄉君調離嘉柔公主身邊,楚鄉君也好有機會為娘娘盡忠。」   太后揮揮手:「你下去吧,哀家自有考量。」   張元菱不敢揣測太后娘娘的心思,默默退了出去。   她一走,秦京馳便急不可耐進來。   「太后娘娘,臣愛慕楚鄉君已久,特來求您賜婚!」   太后原本就在思索,楚鄉君為何而瘋,聽到秦京馳這麼說,不由罵道:「你瘋了!」   秦京馳眼神堅定:「臣沒瘋!求太后姑母成全!」   太后有些氣結,本來朝中的事就夠她焦頭爛額了,秦京馳竟還來添亂。   太后沒好氣兒道:「胡鬧!」   秦京馳想到楚鄉君在女史館的遭遇,就心疼不已:「太后姑母,臣對楚鄉君一片癡情,並非胡鬧。」   太后扶著額頭,不懂秦家這一輩,怎麼出了這麼多滿心情愛的蠢貨。   這讓她如何放心,將偌大的基業交給他們?   太后道:「你下去吧,絕無可能。」   秦京馳膝行向前兩步:「太后姑母,臣不在意楚鄉君二嫁,也不在意她是個孤女,臣心悅的,只是她這個人。」   太后無奈:「你說說,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秦京馳眼中帶著癡迷:「臣喜歡她單純,善良,柔弱。」   太后都要被他氣笑了。   楚妘單純善良?   那她隱忍這麼久不發作,派那麼多人過去監視,絲毫打探不到一點兒有用的線索。   能跟她暗中對抗的女子,能純良纔是見鬼。   如今楚妘又瘋瘋癲癲,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太后這還是生平第一次,怎麼都摸不透一個人。   聽到太后的嗤笑,秦京馳還當她有所鬆口,不由驚喜道:「太后娘娘您也這麼認為,對嗎?」   太后閉上眼,不願再多看這蠢貨一眼。   「滾

謝照深再到女史館的時候,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連嘉柔公主都緊皺眉頭,不自覺坐直了身子。

  謝照深毫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吊兒郎當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腳往桌子上一翹,就開始靠在椅子上閉眼假寐。

  嘉柔公主身邊的侍女還記恨著上次被他推到水裡,低聲對嘉柔公主道:「她瘋了吧。」

  嘉柔公主也看不懂,她已經夠瘋了,可現在的楚鄉君看起來比她還瘋。

  那一頭蓬亂的頭髮,那胡亂搭的首飾,細看眼角都有沒擦乾的眼屎,渾身上下都透著流氓氣。

  嘉柔公主眉頭緊鎖。

  從前的楚妘,最是細緻講究,出門前連耳環都要精挑細選,何曾這般邋遢過?

  另一個侍女道:「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嘉柔公主也想知道,如此反常,想來是受到了頗大的打擊。

  兩個侍女互相看了一眼,問道:「公主,那咱們還按原計劃進行嗎?」

  嘉柔公主抬手:「且慢。」

  原本卯足了勁兒,想繼續欺凌楚鄉君,逼她離開,這會兒卻讓她有些投鼠忌器。

  萬一真把楚鄉君刺激崩潰怎麼辦?

  嘉柔公主看他這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不像來做事的,便道:「算了,明天再說。」

  一旁的侍女心中還是憤憤不平,在宮人給楚鄉君送飯時,故意伸出腳,把人絆倒。

  飯桶滾落地上,裡面的飯菜也都混成一團。

  那宮女害怕地跪在地上:「奴婢知錯,奴婢知錯。」

  謝照深只是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把沒掉到地上的飯菜撿起來,堆在碗裡,狼吞虎嚥地喫掉。

  這一幕看得周遭的女史嫌惡不已。

  她們都是世家大族出來的,頗有學識與涵養,何曾這般粗魯無禮過。

  嘉柔公主暗中狠狠瞪了侍女一眼。

  侍女縮縮腦袋,也覺得自己過分了,她以為像楚鄉君這樣講究愛美的女子,寧可餓著也不會喫那打翻的飯菜。

  沒想到他不僅喫了,還喫得津津有味。

  等謝照深喫完,又回到自己位置上,抱臂假寐。

  看得身邊人一愣一愣。

  張元菱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湊過去,遞上一張帕子道:「楚鄉君,擦擦嘴吧。」

  謝照深只是隨意掀起眼皮,根本不接那帕子,直接用袖筒往嘴上一抿,看得旁人毛骨悚然。

  往常旁人不敢跟楚鄉君搭訕,是害怕嘉柔公主遷怒。

  今天不敢跟楚鄉君搭訕,是擔心他發瘋。

  大傢伙兒默契地不往他那邊湊,更不管他在幹什麼。

  到了下午,張元菱帶著一堆文書前去向太后復命。

  太后問道:「女史館今日如何?」

  前些日子康王世子留京,女史們臨門差了一腳,未能入朝。

  便有兩三個女史因此沮喪懈怠,引得太后不滿,將其趕了出去。

  張元菱想了想楚鄉君的樣子,如實答道:「其他人都還好,就是楚鄉君...」

  候在外面的秦京馳一聽到這三個字,耳朵一動,整個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張元菱嘴上了。

  太后問道:「她怎麼了?」

  張元菱欲言又止,似乎極難開口:「楚鄉君不知受了什麼刺激,有些瘋瘋癲癲,邋邋遢遢,總之,不像常人。」

  太后想到摘星傳來的消息,還真就當得起張元菱的評價。

  這怎麼可能呢?

  楚妘那孩子,最是愛美,最是心思精巧。

  太后嘆口氣:「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你可知道?」

  張元菱道:「臣不清楚,從大早上來就這樣了。不過...臣想著,再好的人,被嘉柔公主這般日日霸凌,多少都會影響心性。」

  太后眼中一派凝重。

  原是想試探二人,逼出來兩個瘋子,這可如何是好?

  張元菱一臉同情道:「今天嘉柔公主的侍女把楚鄉君的飯菜打翻在地,還逼著楚鄉君把飯菜撿來喫。太后娘娘,再這麼下去,楚鄉君不瘋纔怪呢。」

  太后聽著,也覺得過分。

  張元菱最是心善,頗為心疼楚鄉君的遭遇,見太后皺眉,便試探道:「太后娘娘,臣鬥膽替楚鄉君說句話,您若真的看中楚鄉君的文採,不如將楚鄉君調離嘉柔公主身邊,楚鄉君也好有機會為娘娘盡忠。」

  太后揮揮手:「你下去吧,哀家自有考量。」

  張元菱不敢揣測太后娘娘的心思,默默退了出去。

  她一走,秦京馳便急不可耐進來。

  「太后娘娘,臣愛慕楚鄉君已久,特來求您賜婚!」

  太后原本就在思索,楚鄉君為何而瘋,聽到秦京馳這麼說,不由罵道:「你瘋了!」

  秦京馳眼神堅定:「臣沒瘋!求太后姑母成全!」

  太后有些氣結,本來朝中的事就夠她焦頭爛額了,秦京馳竟還來添亂。

  太后沒好氣兒道:「胡鬧!」

  秦京馳想到楚鄉君在女史館的遭遇,就心疼不已:「太后姑母,臣對楚鄉君一片癡情,並非胡鬧。」

  太后扶著額頭,不懂秦家這一輩,怎麼出了這麼多滿心情愛的蠢貨。

  這讓她如何放心,將偌大的基業交給他們?

  太后道:「你下去吧,絕無可能。」

  秦京馳膝行向前兩步:「太后姑母,臣不在意楚鄉君二嫁,也不在意她是個孤女,臣心悅的,只是她這個人。」

  太后無奈:「你說說,你到底喜歡她什麼?」

  秦京馳眼中帶著癡迷:「臣喜歡她單純,善良,柔弱。」

  太后都要被他氣笑了。

  楚妘單純善良?

  那她隱忍這麼久不發作,派那麼多人過去監視,絲毫打探不到一點兒有用的線索。

  能跟她暗中對抗的女子,能純良纔是見鬼。

  如今楚妘又瘋瘋癲癲,不知在打什麼鬼主意。

  太后這還是生平第一次,怎麼都摸不透一個人。

  聽到太后的嗤笑,秦京馳還當她有所鬆口,不由驚喜道:「太后娘娘您也這麼認為,對嗎?」

  太后閉上眼,不願再多看這蠢貨一眼。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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