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定然給您留下信物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06·2026/5/18

「明光太子?」楚妘咀嚼著這四個字。   明光太子那都是多久之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   父親雖是大雍太傅,教導諸多皇子,可說起來,真正算得上輔佐的,只有二十一年前的明光太子。   明光太子是先帝的元皇后所生的嫡長子。   自幼聰慧賢德,舞象之年,便能參決庶務,尊賢禮士,及冠之後,更是駐馬問農,恤孤賑乏,當得起一句萬民敬仰,百官欽服。   或許太完美的人,就是會遭天妒。   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明光太子,卻在洪澇賑災的過程中,為了救一個老農,捨身入水,死在了滔滔洪水裡。   明光太子薨逝之後,先帝的元皇后傷心過度,也在同年仙逝。   先帝不止一次說過,倘若明光太子沒死,大雍必定後繼有人,延續盛世。   可世間沒有倘若,明光太子薨逝後,先帝大受刺激,廣開後宮,行事荒唐。   皇子多了,互相爭權奪利,先帝則是像養蠱一樣,期待出現下一個明光太子。   但養蠱的結果,終究會被反噬,不僅沒有出現下一個明光太子,反而將朝政搞得烏煙瘴氣,江河日下。   先帝死時,甚至沒有來得及留下遺詔,纔有了奪嫡之亂,血洗上京的結果。   經歷了四年前上京的動亂,四年來主少國疑,民間無數人追憶明光太子的賢德,一些老臣也緬懷著明光太子。   楚妘捂著心口,滿眼痛惜:「大雍誰人不知,明光太子為救一老農,薨於洪澇,這種情況,談何復仇?」   李犇道:「明光太子是什麼人,便是他體恤百姓,深入民間,必定身邊也會有人相伴保護。就算當時看到老農溺水,他想救人,只要招呼身邊的長隨便可,何須他萬金之軀,親自下水?」   楚妘道:「難道你想說,明光太子溺水,是一場陰謀?」   李犇鄭重點頭。   楚妘道:「可又會是誰害他呢?那可是當朝太子!害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李犇道:「楚太傅曾說,明光太子是因秦家而死。」   楚妘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明光太子死時,當今太后還未入宮,她又有什麼理由害太子?」   李犇長嘆一口氣:「不是太后,是秦家。」   「當年秦家勢大,秦家人為非作歹,橫行霸道,引得明光太子不滿。多次上書彈劾秦家,但秦家擁躉眾多,先帝雖然投鼠忌器,並未理會,但秦家因此懷恨在心。認定若是明光太子登基,必不會善待秦家。於是秦家也要送女兒入宮,離間先帝和明光太子。」   「可秦家女兒若要入宮,必定不願屈居人下,所以秦家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楚妘覺得荒謬,打斷李犇:「太可笑了,難道秦家就因為幾次未成的彈劾,為了讓女兒做皇后,就要謀害一國太子,逼死元皇后?」   可這麼荒謬的話,李犇卻再次點頭:「正是。」   楚妘閉上眼,無力再聽下去。   她雖恨太后,卻並不無腦。   她清楚她父親的確是拾焰軍首領,也的確死於太后之手。   但她不信父親組建拾焰軍,是為了倒秦,給明光太子復仇。   如若不然,當初太后輔佐聖上登基,垂簾聽政,結束奪嫡之亂,父親也不會在拾焰軍攻勢最猛時,選擇退場。   儘管心裡早已百轉千回,楚妘再睜開眼,還是沒有透露半分不妥。   她神色柔弱可憐,像是強撐著一口氣,繼續問道:「那我父親之死,又是怎麼回事?」   李犇道:「那時太后剛垂簾聽政,將拾焰軍視為叛黨。楚太傅遭身邊人背叛,暴露了他是拾焰軍首領的身份,於是太后將楚太傅下獄,想要逼楚太傅說出拾焰軍的下落,沒想到太傅寧死也不背叛拾焰軍,纔在牢中自縊。」   聽完這些話,楚妘已經淚流滿面:「父親好糊塗!為了二十年前的一個死人,搭上一輩子,也搭上楚家上下。留我一人在世上,尋尋覓覓,不得好過。」   宋晉年給她遞上一個帕子,安撫道:「太傅曾教導過我,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或許延續明光太子的遺志,便是對太傅最好的慰藉。」   楚妘用帕子捂住臉,泣不成聲:「你說得輕鬆,可秦家高山橫亙,我一介命若浮萍的弱女子,又能做些什麼呢?」   宋晉年有些詫異。   無論是四年前楚太傅出事,還是自江州回來之後,楚妘從未透露過這般脆弱無助,自暴自棄的神情。   宋晉年無意識地蜷縮手掌,惱恨起來。   倒秦一事難於登天。   天下苦秦久矣,可倒秦二字,是滿朝多少朱紫袍都未能做到的,憑什麼要壓到楚妘一個弱女子肩頭?   身邊的李犇再次開口:「楚小姐莫要妄自菲薄!若您想,未必不能為首領報仇,了卻首領遺願!」   楚妘哽咽一聲,抬起一雙盈盈美目。   「怎麼可能呢?我雖有鄉君封號,擔著女史之職,可於秦家來說,不過一介螻蟻。」   李犇急道:「非是讓您單打獨鬥,您是拾焰軍首領之女,若有您號召,拾焰軍上下,自然無不聽從。」   楚妘道:「他們真的會聽我的嗎?可四年過去,拾焰軍散落四海,豈會因我一句話,就為我赴湯蹈火?」   李犇道:「自是沒那麼簡單!可首領死前,定然給您留下信物,有了那信物,便可號令所有拾焰軍。」   楚妘搖頭:「父親死在獄中,臨終前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跟我說,更勿論什麼信物了。」   李犇有些著急:「您再想想看!首領跟您日常相處中,就沒有反覆提及過什麼,沒有鄭重交給您什麼嗎?」   楚妘咬著下脣:「你既說我憑信物便可號令拾焰軍,可你不就是拾焰軍的伍長嗎?為何不知是什麼信物?難道說,你不是拾焰軍...」   話剛說完,李犇便面露兇相,把楚妘嚇了一跳。   她察覺不對,剛想站起身來,可一陣眩暈襲來,她身子一軟,便癱倒在

「明光太子?」楚妘咀嚼著這四個字。

  明光太子那都是多久之前,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

  父親雖是大雍太傅,教導諸多皇子,可說起來,真正算得上輔佐的,只有二十一年前的明光太子。

  明光太子是先帝的元皇后所生的嫡長子。

  自幼聰慧賢德,舞象之年,便能參決庶務,尊賢禮士,及冠之後,更是駐馬問農,恤孤賑乏,當得起一句萬民敬仰,百官欽服。

  或許太完美的人,就是會遭天妒。

  這樣一個驚才絕豔的明光太子,卻在洪澇賑災的過程中,為了救一個老農,捨身入水,死在了滔滔洪水裡。

  明光太子薨逝之後,先帝的元皇后傷心過度,也在同年仙逝。

  先帝不止一次說過,倘若明光太子沒死,大雍必定後繼有人,延續盛世。

  可世間沒有倘若,明光太子薨逝後,先帝大受刺激,廣開後宮,行事荒唐。

  皇子多了,互相爭權奪利,先帝則是像養蠱一樣,期待出現下一個明光太子。

  但養蠱的結果,終究會被反噬,不僅沒有出現下一個明光太子,反而將朝政搞得烏煙瘴氣,江河日下。

  先帝死時,甚至沒有來得及留下遺詔,纔有了奪嫡之亂,血洗上京的結果。

  經歷了四年前上京的動亂,四年來主少國疑,民間無數人追憶明光太子的賢德,一些老臣也緬懷著明光太子。

  楚妘捂著心口,滿眼痛惜:「大雍誰人不知,明光太子為救一老農,薨於洪澇,這種情況,談何復仇?」

  李犇道:「明光太子是什麼人,便是他體恤百姓,深入民間,必定身邊也會有人相伴保護。就算當時看到老農溺水,他想救人,只要招呼身邊的長隨便可,何須他萬金之軀,親自下水?」

  楚妘道:「難道你想說,明光太子溺水,是一場陰謀?」

  李犇鄭重點頭。

  楚妘道:「可又會是誰害他呢?那可是當朝太子!害他的目的又是什麼?」

  李犇道:「楚太傅曾說,明光太子是因秦家而死。」

  楚妘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明光太子死時,當今太后還未入宮,她又有什麼理由害太子?」

  李犇長嘆一口氣:「不是太后,是秦家。」

  「當年秦家勢大,秦家人為非作歹,橫行霸道,引得明光太子不滿。多次上書彈劾秦家,但秦家擁躉眾多,先帝雖然投鼠忌器,並未理會,但秦家因此懷恨在心。認定若是明光太子登基,必不會善待秦家。於是秦家也要送女兒入宮,離間先帝和明光太子。」

  「可秦家女兒若要入宮,必定不願屈居人下,所以秦家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楚妘覺得荒謬,打斷李犇:「太可笑了,難道秦家就因為幾次未成的彈劾,為了讓女兒做皇后,就要謀害一國太子,逼死元皇后?」

  可這麼荒謬的話,李犇卻再次點頭:「正是。」

  楚妘閉上眼,無力再聽下去。

  她雖恨太后,卻並不無腦。

  她清楚她父親的確是拾焰軍首領,也的確死於太后之手。

  但她不信父親組建拾焰軍,是為了倒秦,給明光太子復仇。

  如若不然,當初太后輔佐聖上登基,垂簾聽政,結束奪嫡之亂,父親也不會在拾焰軍攻勢最猛時,選擇退場。

  儘管心裡早已百轉千回,楚妘再睜開眼,還是沒有透露半分不妥。

  她神色柔弱可憐,像是強撐著一口氣,繼續問道:「那我父親之死,又是怎麼回事?」

  李犇道:「那時太后剛垂簾聽政,將拾焰軍視為叛黨。楚太傅遭身邊人背叛,暴露了他是拾焰軍首領的身份,於是太后將楚太傅下獄,想要逼楚太傅說出拾焰軍的下落,沒想到太傅寧死也不背叛拾焰軍,纔在牢中自縊。」

  聽完這些話,楚妘已經淚流滿面:「父親好糊塗!為了二十年前的一個死人,搭上一輩子,也搭上楚家上下。留我一人在世上,尋尋覓覓,不得好過。」

  宋晉年給她遞上一個帕子,安撫道:「太傅曾教導過我,天下有道,以道殉身,天下無道,以身殉道。或許延續明光太子的遺志,便是對太傅最好的慰藉。」

  楚妘用帕子捂住臉,泣不成聲:「你說得輕鬆,可秦家高山橫亙,我一介命若浮萍的弱女子,又能做些什麼呢?」

  宋晉年有些詫異。

  無論是四年前楚太傅出事,還是自江州回來之後,楚妘從未透露過這般脆弱無助,自暴自棄的神情。

  宋晉年無意識地蜷縮手掌,惱恨起來。

  倒秦一事難於登天。

  天下苦秦久矣,可倒秦二字,是滿朝多少朱紫袍都未能做到的,憑什麼要壓到楚妘一個弱女子肩頭?

  身邊的李犇再次開口:「楚小姐莫要妄自菲薄!若您想,未必不能為首領報仇,了卻首領遺願!」

  楚妘哽咽一聲,抬起一雙盈盈美目。

  「怎麼可能呢?我雖有鄉君封號,擔著女史之職,可於秦家來說,不過一介螻蟻。」

  李犇急道:「非是讓您單打獨鬥,您是拾焰軍首領之女,若有您號召,拾焰軍上下,自然無不聽從。」

  楚妘道:「他們真的會聽我的嗎?可四年過去,拾焰軍散落四海,豈會因我一句話,就為我赴湯蹈火?」

  李犇道:「自是沒那麼簡單!可首領死前,定然給您留下信物,有了那信物,便可號令所有拾焰軍。」

  楚妘搖頭:「父親死在獄中,臨終前連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跟我說,更勿論什麼信物了。」

  李犇有些著急:「您再想想看!首領跟您日常相處中,就沒有反覆提及過什麼,沒有鄭重交給您什麼嗎?」

  楚妘咬著下脣:「你既說我憑信物便可號令拾焰軍,可你不就是拾焰軍的伍長嗎?為何不知是什麼信物?難道說,你不是拾焰軍...」

  話剛說完,李犇便面露兇相,把楚妘嚇了一跳。

  她察覺不對,剛想站起身來,可一陣眩暈襲來,她身子一軟,便癱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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