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是想為明光太子復仇
庫房的禮物多且雜,楚妘樂得跟摘星一起收拾。
收拾到一半,楚妘便看到了張元菱送的賀禮。
一面鑲嵌寶石的銅鏡,一柄象牙梳,並一套珍貴的南珠首飾。
摘星湊過來,驚嘆道:「張女史出手好生闊綽,瞧這南珠的品質,送給宮裡娘娘的也不過如此。」
楚妘會心一笑。
張元菱喪夫後,家產被族人搶奪殆盡,日子過得頗為艱難,還是當上女史後,才稍微好了一點兒。
這些東西,哪兒是張元菱能送出來的東西?
分明是嘉柔公主借張元菱的手,給她送的賀禮。
小時候楚妘愛俏,無論走到哪裡,都愛隨身攜帶一面小鏡子,時不時就照一照。
嘉柔公主就調侃她,等她以後成婚,一定要送她一面鑲嵌寶石的鏡子,讓她好好臭美。
這份賀禮的珍貴與否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嘉柔公主心裡有她。
宮宴之後,她試圖給嘉柔公主發請帖,可嘉柔公主並未理會。
如今她要成婚,嘉柔公主借張元菱之手送上賀禮,說明她的態度有所改變。
楚妘道:「這套南珠首飾,我挑耳環和項鍊在大婚時候戴,剩下的,你幫我好生收起來。」
摘星脆生生應了下來。
二人繼續收拾,忽然,摘星尖叫一聲,緊接著是盒子落地砸出的聲音。
楚妘連忙回頭去看,只見盒子裂開,裡面放著兩隻死老鼠。
摘星雖然嚇壞了,但還是很快回過神來,連忙過來捂住楚妘的眼睛。
「鄉君別看,晦氣。」
楚妘扒下她的手,晦氣的人她都見過了,晦氣的老鼠有什麼可怕的。
摘星忍著噁心,用帕子把死老鼠捏起來丟了。
她一邊動作,一邊呸呸呸幾聲:「這就是有人嫉妒鄉君,見不得鄉君好,纔在您大婚之際,送上這等晦氣的東西來。鄉君莫要放在心上,您跟謝將軍天造地設一對,不會因為這點兒上不得臺面的鬼東西,影響往後的日子。」
楚妘微微頷首:「你說得對。」
楚胤那混蛋,從小就嫉妒她,見不得她好。
凡是她珍重的東西,楚胤都會想方設法來碰,來破壞。
那時楚胤還睡在雜役房,楚妘暗戳戳讓跟他同房的其他小雜役們欺負他,大冬天往他衣服裡面塞雪,給他喫殘羹冷炙。
楚胤便把死老鼠藏在她最珍惜的妝奩裡,往她被窩裡放蜘蛛。
起初她被嚇得瑟瑟發抖,崩潰不已,可跟父親說了也沒用,父親信楚胤不信她。
見得多了,也就不怕這些東西了。
那麼長久的時間裡,她就跟楚胤相互折磨。
但今日不同往日,她不會允許楚胤再來染指她想要的一切。
摘星動作麻利,很快就把死老鼠放回盒子裡,丟了出去。
回來時,她還帶著一本帳冊:「鄉君放心,府上賀禮來往,均有記錄,奴婢這就看這鬼東西是誰送來的。」
摘星翻動著冊子,還想找到送老鼠之人。
楚妘則是伸手將冊子合上:「不必翻了,我知道是誰。」
摘星道:「那咱們這就去拿人!」
楚妘搖搖頭:「今日之事,莫要傳給太后。」
摘星一頓,隨即保證:「鄉君放心,奴婢不會。」
楚妘頷首,一副倦怠的樣子。
摘星識趣的退下,讓楚妘歇息。
這一歇息,就到了傍晚。
或許是睡前被那兩隻死老鼠嚇到了,讓楚妘沒有歇好,腦袋一陣脹痛。
日頭逐漸西沉,楚妘本想喫點兒東西,偏這時,溫掌櫃急匆匆趕來鄉君府。
「宋侍講說,找到了拾焰軍的線索,或許跟楚太傅之死有關。」
楚妘驚得站了起來:「他人呢?」
溫掌櫃道:「說是在半山茶舍等您。」
楚妘皺眉:「怎麼不在你的仙衣坊?」
溫掌櫃道:「他說近來他為了翻找當年真相,誤打誤撞找到了一個拾焰軍,只怕已經驚動了太后的人,若在仙衣坊見面,唯恐將您暴露出來。所以特地交代,要您穿得低調些,去半山茶社尋他。」
楚妘沒有猶豫,女扮男裝,換了一身低調的書生瀾衫,避開鄉君府上的人,一路往半山茶舍趕去。
楚妘生的嬌柔,刻意把臉塗黑,又用頭髮粘了一撮鬍子。
天氣寒冷,她穿得厚實,戴著棉絨帽子,又用風領遮住半張臉。
若不湊近仔細看,只當這是個長得矮小的男子,不會猜到她是個女人。
按照溫掌櫃給的房號,楚妘上了樓。
一推開門,就見宋晉年坐在裡面,他對面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
那漢子看見她眼前一亮,剛把門關上,他就哽咽地跪倒在楚妘面前。
「楚小姐!」
楚妘被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你是誰?這是做什麼?」
那漢子抬起頭來:「楚小姐,我是拾焰軍在羅州伍長的李犇,當年深受楚太傅恩情...」
不等漢子把話說完,楚妘就搖搖頭,一臉迷茫:「什麼拾焰軍?我並不認識你,也從未聽父親提到過你。」
楚妘無措地看向宋晉年:「宋哥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宋晉年聽到「宋哥哥」這個稱呼,有一瞬間慌神。
但他眼睛餘光看到李犇,便清醒過來,引著楚妘落座:「你別怕,坐下聽他慢慢說。」
楚妘坐了過去,李犇也跟著坐到一旁的小凳子上,一臉侷促不安。
宋晉年給楚妘倒了一杯茶:「先喝口茶,定一定心神。」
楚妘接過茶杯,一飲而盡,才滿懷希冀看向李犇:「到底是什麼回事?你一五一十說來。」
李犇擦了下眼淚:「拾焰軍,其實是太傅組建起來的。」
楚妘低聲驚呼:「怎麼可能?我父親是一介文臣,對先帝忠心耿耿,怎會跟拾焰軍有瓜葛,更遑論是什麼首領啊!」
李犇道:「我知小姐難以接受,可從我加入拾焰軍起,所有拾焰軍的兄弟都喚楚太傅為首領。他含冤入獄,也是因身份暴露,才被太后下了獄。」
楚妘不願相信,不停搖頭:「你說得太可笑了,我父親聖眷正濃,對朝廷忠心耿耿,他何必組建拾焰軍,犯上作亂,自尋死路?」
李犇激動道:「楚太傅組建拾焰軍的初衷,是想為明光太子復仇!」
這句話一出,不僅楚妘愣住了,連宋晉年也僵在原地,似乎在此之前,並未從李犇口中聽到明光太子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