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怕是再也握不住筆桿了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354·2026/5/18

「太后娘娘到——」   隨著宦者的一聲高呼,所有宮人身體齊齊一顫,回頭跪向太后。   聖上已經完全被康王世子的死嚇蒙了,就算太后到來,他也不敢回頭。   太后腳步匆匆,來到康王世子面前,看到的就是這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   即便萬事不形於色如太后,見此也不免心頭一顫。   大事不妙。   聖上眼中蓄滿淚水,哽咽道:「太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太后閉上眼睛,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安撫聖上了。   她當然知道不是聖上,聖上壓根沒有這份魄力。   可康王世子之死,必定跟聖上有關。   太后重新睜開眼,當即下令:「立刻去關閉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入!御書房附近的宮人、伴讀、侍講,全都不許亂動。」   所有宮人腳步匆匆,連忙四處攔人。   太后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聖上一眼,怒氣衝衝地甩袖離開,一路前去御書房。   宋晉年閉目坐在廂房內,低頭看著自己一雙白淨的手。   他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御醫來了一個又一個,聖上的伴讀們恐慌無措,宮人們擠在一起低聲啜泣,幾位侍講和師父愁眉不展,焦躁難安。   也有人抱著僥倖心理:「宮內御醫都是杏林妙手,說不定能救回來呢?」   宋晉年合眸,救不回來了。   如鶴公子的手是用來烹茶調香,舞文弄墨,寫錦繡文章的。   誰都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會用來殺人,用來攪動天下局勢。   御書房裡的人陸續被人叫過去,很快叫到了宋晉年。   宋晉年撣了一下衣擺,行動自然的過去面見太后。   一進門,沉重的氣氛就壓得人喘不過氣兒來。   宋晉年撩起下擺,跪了下去。   衛棲梧問道:「宋侍講今日負責講晨課,為何過了午後,還未離開?」   宋晉年知道會問起這個,早有一番說辭:「臣從半個月前起,就承翰林院學士之命,協助修正《大雍會典》,如今編撰到田賦一輯,臣便想留在御書房,翻閱歷代書籍,以作參考。」   用宮人呈上值守表,發現近半個月以來,宋晉年無論有沒有授課,都會到御書房這邊泡著,他所說的《大雍會典》也確有其事。   衛棲梧牽著細犬在宋晉年身上聞了聞,而後狂吠幾聲。   衛棲梧兇狠問道:「宋侍講若只是負責修正《大雍會典》,為何要到水池邊上去。」   宋晉年瞧著有些緊張慌亂,但沒有過分驚恐,他抿了抿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衛棲梧呵斥道:「說!」   宋晉年只好道:「臣喫五穀雜糧,亦需要如廁。」   御書房乃是存放書籍、教導聖上之地,自然不能有臭味。   所以茅房設得比較遠,若要如廁,必得經過水池。   衛棲梧又問道:「你經過水池之時,可有聽到或者看見什麼異常?」   宋晉年思索一番,而後搖頭。   衛棲梧又問道:「聖上說,晨課時,康王世子表現良好,你誇獎了康王世子,卻無視聖上手上受傷,還告訴他說,無需忍。」   宋晉年連忙跪下叩首:「臣該死!」   太后冷聲道:「你的確該死!竟敢挑撥聖上與康王世子的關係。」   宋晉年道:「聖上近來讀書都心不在焉,臣本意是想激勵聖上讀書,至於什麼無需忍,臣只是見聖上受了傷,卻因是小傷不肯喚御醫,才說的無需忍,求太后娘娘明鑑,就是給臣一萬個膽子,臣也不敢挑撥聖上和康王世子之間的關係。」   衛棲梧又問了一些問題,宋晉年都回答得天衣無縫。   最後,衛棲梧又讓宋晉年脫了鞋子,對比了一下水池邊的足跡拓印,發現並不匹配,這才讓其回去了。   出門後,宋晉年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問話結束,可並不代表今日的事就到此結束。   宋晉年等人依然沒有被放出宮去,而是一羣人被關在一處廂房,喫喝拉撒都在裡面。   小宦者過來傳了話,要他們互相指認,誰有確切的證據,誰就能離宮。   可眾人面面相覷,非是顧忌同僚情誼,而是午時正是眾人歇息的時候,對旁人的行蹤並無多少留意。   不過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候,大傢伙兒並沒有堅持多久。   到了晚上,夜幕降臨,有人撐不住了,開始揪住一些蛛絲馬跡,互相檢舉起來。   就連宋晉年,都有人檢舉他在午間出去了一趟。   宋晉年再次被人叫過去,審訊的人還是衛棲梧。   這會兒的衛棲梧審了一天,依然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早已沒了耐心。   他二話不說,先是讓人給宋晉年上了刑,用拶子夾住他的手指。   饒是宋晉年心有準備,依然被嚇得牙齒發抖。   衛棲梧聲音格外陰鬱:「如鶴公子寫得一手好文章,一手好書法,您該不會想要廢在這裡吧。」   宋晉年強裝鎮定:「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在午時出去。」   衛棲梧一揮手,身邊兩個宦者就開始用力拉著拶子。   宋晉年當即痛得呻吟出聲,豆大的汗珠往下滾落。   可宋晉年依然咬得死死的:「冤枉,我絕不敢有害康王世子之心。」   隨著拶子拉得越來越近,宋晉年似乎能聽到自己手指碎裂的聲音,自是讓他肝腸寸斷,目眥欲裂。   可自從被內閣找上門那一刻,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不聽從內閣的話,卻知道了內閣的計劃,只有死路一條,內閣也會另找人去做。   他去做了,還可以為宋家族人爭取幾分出頭的機會。   他已被逼上梁山,無從選擇。   衛棲梧抬手,拶子松下一些。   衛棲梧道:「如鶴公子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非要這雙妙手廢了不可?你要知道,我朝身有殘疾之人,是不可繼續為官的。」   宋晉年搖頭,手上的拶子讓他痛不欲生:「我是被冤枉的,康王世子不是我殺的。我的確在巳時末出去如廁了一次,可根本沒見過康王世子,從鵝卵石路上路過了水池,卻沒靠近過水池。」   衛棲梧眯著眼,宋晉年的回答的確讓人挑不出錯來。   他也對比了水池邊的腳印,確實與宋晉年的鞋子不像。   宋晉年並沒有作案時間。   仵作說,康王世子差不多是在午時末被溺死的,而宋晉年是在巳時末出去的,整個午時都在御書房,不少人都能證明。   可衛棲梧就是覺得,宋晉年跟聖上說的那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然而沒有實證,讓衛棲梧頗為惱火。   一個眼神過去,兩個宦者繼續加大力度,手指寸寸斷裂開來,宋晉年痛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他這輩子,怕是再也握不住筆桿

「太后娘娘到——」

  隨著宦者的一聲高呼,所有宮人身體齊齊一顫,回頭跪向太后。

  聖上已經完全被康王世子的死嚇蒙了,就算太后到來,他也不敢回頭。

  太后腳步匆匆,來到康王世子面前,看到的就是這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屍體。

  即便萬事不形於色如太后,見此也不免心頭一顫。

  大事不妙。

  聖上眼中蓄滿淚水,哽咽道:「太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太后閉上眼睛,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安撫聖上了。

  她當然知道不是聖上,聖上壓根沒有這份魄力。

  可康王世子之死,必定跟聖上有關。

  太后重新睜開眼,當即下令:「立刻去關閉宮門,任何人不得出入!御書房附近的宮人、伴讀、侍講,全都不許亂動。」

  所有宮人腳步匆匆,連忙四處攔人。

  太后恨鐵不成鋼地看了聖上一眼,怒氣衝衝地甩袖離開,一路前去御書房。

  宋晉年閉目坐在廂房內,低頭看著自己一雙白淨的手。

  他已經聽到外面的動靜了,御醫來了一個又一個,聖上的伴讀們恐慌無措,宮人們擠在一起低聲啜泣,幾位侍講和師父愁眉不展,焦躁難安。

  也有人抱著僥倖心理:「宮內御醫都是杏林妙手,說不定能救回來呢?」

  宋晉年合眸,救不回來了。

  如鶴公子的手是用來烹茶調香,舞文弄墨,寫錦繡文章的。

  誰都沒想到,有朝一日,竟會用來殺人,用來攪動天下局勢。

  御書房裡的人陸續被人叫過去,很快叫到了宋晉年。

  宋晉年撣了一下衣擺,行動自然的過去面見太后。

  一進門,沉重的氣氛就壓得人喘不過氣兒來。

  宋晉年撩起下擺,跪了下去。

  衛棲梧問道:「宋侍講今日負責講晨課,為何過了午後,還未離開?」

  宋晉年知道會問起這個,早有一番說辭:「臣從半個月前起,就承翰林院學士之命,協助修正《大雍會典》,如今編撰到田賦一輯,臣便想留在御書房,翻閱歷代書籍,以作參考。」

  用宮人呈上值守表,發現近半個月以來,宋晉年無論有沒有授課,都會到御書房這邊泡著,他所說的《大雍會典》也確有其事。

  衛棲梧牽著細犬在宋晉年身上聞了聞,而後狂吠幾聲。

  衛棲梧兇狠問道:「宋侍講若只是負責修正《大雍會典》,為何要到水池邊上去。」

  宋晉年瞧著有些緊張慌亂,但沒有過分驚恐,他抿了抿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衛棲梧呵斥道:「說!」

  宋晉年只好道:「臣喫五穀雜糧,亦需要如廁。」

  御書房乃是存放書籍、教導聖上之地,自然不能有臭味。

  所以茅房設得比較遠,若要如廁,必得經過水池。

  衛棲梧又問道:「你經過水池之時,可有聽到或者看見什麼異常?」

  宋晉年思索一番,而後搖頭。

  衛棲梧又問道:「聖上說,晨課時,康王世子表現良好,你誇獎了康王世子,卻無視聖上手上受傷,還告訴他說,無需忍。」

  宋晉年連忙跪下叩首:「臣該死!」

  太后冷聲道:「你的確該死!竟敢挑撥聖上與康王世子的關係。」

  宋晉年道:「聖上近來讀書都心不在焉,臣本意是想激勵聖上讀書,至於什麼無需忍,臣只是見聖上受了傷,卻因是小傷不肯喚御醫,才說的無需忍,求太后娘娘明鑑,就是給臣一萬個膽子,臣也不敢挑撥聖上和康王世子之間的關係。」

  衛棲梧又問了一些問題,宋晉年都回答得天衣無縫。

  最後,衛棲梧又讓宋晉年脫了鞋子,對比了一下水池邊的足跡拓印,發現並不匹配,這才讓其回去了。

  出門後,宋晉年驚覺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雖然問話結束,可並不代表今日的事就到此結束。

  宋晉年等人依然沒有被放出宮去,而是一羣人被關在一處廂房,喫喝拉撒都在裡面。

  小宦者過來傳了話,要他們互相指認,誰有確切的證據,誰就能離宮。

  可眾人面面相覷,非是顧忌同僚情誼,而是午時正是眾人歇息的時候,對旁人的行蹤並無多少留意。

  不過在這種風聲鶴唳的時候,大傢伙兒並沒有堅持多久。

  到了晚上,夜幕降臨,有人撐不住了,開始揪住一些蛛絲馬跡,互相檢舉起來。

  就連宋晉年,都有人檢舉他在午間出去了一趟。

  宋晉年再次被人叫過去,審訊的人還是衛棲梧。

  這會兒的衛棲梧審了一天,依然沒有什麼有用的線索,早已沒了耐心。

  他二話不說,先是讓人給宋晉年上了刑,用拶子夾住他的手指。

  饒是宋晉年心有準備,依然被嚇得牙齒發抖。

  衛棲梧聲音格外陰鬱:「如鶴公子寫得一手好文章,一手好書法,您該不會想要廢在這裡吧。」

  宋晉年強裝鎮定:「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在午時出去。」

  衛棲梧一揮手,身邊兩個宦者就開始用力拉著拶子。

  宋晉年當即痛得呻吟出聲,豆大的汗珠往下滾落。

  可宋晉年依然咬得死死的:「冤枉,我絕不敢有害康王世子之心。」

  隨著拶子拉得越來越近,宋晉年似乎能聽到自己手指碎裂的聲音,自是讓他肝腸寸斷,目眥欲裂。

  可自從被內閣找上門那一刻,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他不聽從內閣的話,卻知道了內閣的計劃,只有死路一條,內閣也會另找人去做。

  他去做了,還可以為宋家族人爭取幾分出頭的機會。

  他已被逼上梁山,無從選擇。

  衛棲梧抬手,拶子松下一些。

  衛棲梧道:「如鶴公子是不到黃河心不死,非要這雙妙手廢了不可?你要知道,我朝身有殘疾之人,是不可繼續為官的。」

  宋晉年搖頭,手上的拶子讓他痛不欲生:「我是被冤枉的,康王世子不是我殺的。我的確在巳時末出去如廁了一次,可根本沒見過康王世子,從鵝卵石路上路過了水池,卻沒靠近過水池。」

  衛棲梧眯著眼,宋晉年的回答的確讓人挑不出錯來。

  他也對比了水池邊的腳印,確實與宋晉年的鞋子不像。

  宋晉年並沒有作案時間。

  仵作說,康王世子差不多是在午時末被溺死的,而宋晉年是在巳時末出去的,整個午時都在御書房,不少人都能證明。

  可衛棲梧就是覺得,宋晉年跟聖上說的那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然而沒有實證,讓衛棲梧頗為惱火。

  一個眼神過去,兩個宦者繼續加大力度,手指寸寸斷裂開來,宋晉年痛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他這輩子,怕是再也握不住筆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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