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請太后還政於陛下,撤簾歸宮!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39·2026/5/18

宋晉年反問:「難道我不做,內閣就會收手嗎?太后就會還政嗎?聖上就能立起來了嗎?天下就不會亂了嗎?」   楚妘沉默了一瞬。   宋晉年嘴角掛著一抹諷刺的笑:「我不似謝將軍,有兵馬護身。我所求的,不過是盡己所能,護我能護之人。」   上次的事件,讓宋晉年看清楚了,他護不住楚妘,楚妘也不想被他護著。   那他能做到的,就是用這條命,換宋氏族人安穩。   燭火搖曳下,宋晉年臉色發青發灰,雙手被包紮起來,鼓鼓囊囊,讓人看得格外心酸。   半晌後,楚妘才沉靜道:「你是我父親最看重的弟子,實在不該就此認命。」   宋晉年微微搖頭:「我於洪流,不過一螻蟻爾。」   尚記得當年三元及第,他打馬遊街,萬人追捧,風光無限。   短短幾年時間,時過境遷,他卻連筆都握不住了。   楚妘見他自暴自棄的樣子,心中一片酸楚。   她也曾被打落谷底,知道這種滋味兒,足以消磨一個人的傲骨,讓其心如死灰,一蹶不振。   楚妘低聲道:「若我說,我還需要你的幫助呢?」   宋晉年面色微動,看她一襲黑衣,站在那裡,眉染春山,眸含秋水。   楚妘生了一張迷惑眾生的臉,見之便讓人心生愛憐,恨不能讓人將一顆心捧到她面前。   可宋晉年已經錯過一次了。   這人,從來都不是柔弱的菟絲花。   宋晉年搖頭:「你有謝將軍,有嘉柔公主,有太后寵信,也有無數紅繩女的相護。我一個廢人,又能幫得了你什麼呢?」   楚妘重新帶上了帽子:「依稀記得從前在楚家,父親對宋哥哥諄諄教誨,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眼前這個自暴自棄的宋哥哥,不是我認識的宋哥哥。」   宋晉年的心彷彿被擊中了。   讀書時,是何等意氣風發,滿腔報國之情。   可入朝為官,才發現官場傾軋,盤根錯節,寸步難行。   他被捲入這場洪流,成為這場洪流中的一朵浪花,也馬上就要隨著洪流消逝。   看著楚妘的背影,宋晉年忽然喊道:「妘妹妹,等等。」   楚妘腳步一頓。   宋晉年道:「我曾經答應過你,要跟你一起,為楚太傅報仇。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什麼打算,但日後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楚妘看著屋外的點點星子,微微頷首。   -------------------------------------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康王世子死了的消息,再也壓不住了。   哪怕當天封鎖了宮門,發落了宮人,所有伴讀都被警告了一遍,所有侍講和師父都被免職。   可聖上因嫉妒殺了康王世子的「真相」,還是迅速傳播開來。   連帶著之前聖上對康王世子的辱罵、排擠、霸凌,也一一被傳了出來。   說句實在話,雖然聖上乃九五之尊,可他登基以來,朝堂上幾乎沒有任何一件事,是聖上做出的決定。   世人只知太后,不知聖上,已是共識。   現在出了聖上殺害康王世子的事,更是讓朝野譁然。   殘害手足,忮忌賢才,懦弱無能,哪一條都能讓天下對聖上失望至極。   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宗親。   當初太后要康王世子入京,就遭到了宗親的反對,如今康王世子死在宮裡,宗親哪兒還能坐得住?   就算他們無心奪權,也架不住太后非要對皇室子弟趕盡殺絕。   先帝原本那麼多子嗣,都一一在太后手裡凋零。   萬一有哪天,太后心血來潮,又要對他們這些宗親下手了呢?   於是宗親們團結到一起,一定要讓太后給他們一個說法。   就算這次殺害康王世子的,乃是聖上,可聖上身為大雍之主,是不會做錯的。   那麼做錯的,就只有當初強硬要求康王世子入宮,又不善待康王世子的太后。   宗親們開始聯合內閣,再次逼迫太后還政,還要求設輔政大臣,輔佐聖上當政。   而這次逼迫,跟從前那種小打小鬧的試探不同,這次是實實在在的百官上書。   楚妘穿著朝服,面色凝重走入朝堂,前些日子百官上書,太后按住不表,今天的朝會,定然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呼,太后和聖上落座。   楚妘悄悄抬頭,看著九重丹陛盡頭,垂著一道半透明的鮫綃珠簾。   簾後隱隱約約可見一尊鳳座,太后端坐其後,雖看不清面容,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外面烈日炎炎,太后卻壓得滿殿生寒。   而簾前左側,設著一張蟠龍金椅,聖上端坐其上,少年天子的冕旒微微晃動,垂珠相擊,發出細碎而清冷的聲響。   康王世子那慘烈的死狀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令他夜夜夢魘。   他身邊的宮人又被太后換了一批,伴讀也不再傳召進宮,姐姐又被禁足在鳳儀宮,他日日驚恐,身邊卻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連日的驚懼,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脣上生出一層淡淡的茸須,雙手緊緊攥著龍袍的褶皺。   今日的朝會,氣氛不對。   像是暴風雨前憋悶的空氣,每個人都揣著一口氣,只等第一個開口的人。   很快,御史中丞周申端著笏板出列,聲音洪亮:「聖上,太后,臣有本奏。」   簾後,秦太后的聲音緩緩傳出:「周卿有何事?」   周申深吸一口氣,將笏板舉過頭頂,字字鏗鏘:「臣奏請太后還政於聖上,撤簾歸宮!」   此言一出,殿中嗡的一聲,像炸開了鍋。   女史們面面相覷,看向周申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楚妘預料到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可沒想到,一上來便這麼咄咄逼人。   周申不等太后回應,搶步上前,聲震屋瓦:   「《禮記》有云:『婦人,從人者也,幼從父,嫁從夫,夫死從子。』天子年已十六,冠禮已行,春秋鼎盛,正當親政。太后垂簾四載,勞苦功高,天下鹹知。然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太后若久居簾前,臣恐天下後世議太后以私親國政,非所以全太后聖德也!」   他說到「牝雞無晨」四個字時,故意咬得極重,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滿殿譁然。   太后沒有說話,珠簾紋絲不動,似乎在等什

宋晉年反問:「難道我不做,內閣就會收手嗎?太后就會還政嗎?聖上就能立起來了嗎?天下就不會亂了嗎?」

  楚妘沉默了一瞬。

  宋晉年嘴角掛著一抹諷刺的笑:「我不似謝將軍,有兵馬護身。我所求的,不過是盡己所能,護我能護之人。」

  上次的事件,讓宋晉年看清楚了,他護不住楚妘,楚妘也不想被他護著。

  那他能做到的,就是用這條命,換宋氏族人安穩。

  燭火搖曳下,宋晉年臉色發青發灰,雙手被包紮起來,鼓鼓囊囊,讓人看得格外心酸。

  半晌後,楚妘才沉靜道:「你是我父親最看重的弟子,實在不該就此認命。」

  宋晉年微微搖頭:「我於洪流,不過一螻蟻爾。」

  尚記得當年三元及第,他打馬遊街,萬人追捧,風光無限。

  短短幾年時間,時過境遷,他卻連筆都握不住了。

  楚妘見他自暴自棄的樣子,心中一片酸楚。

  她也曾被打落谷底,知道這種滋味兒,足以消磨一個人的傲骨,讓其心如死灰,一蹶不振。

  楚妘低聲道:「若我說,我還需要你的幫助呢?」

  宋晉年面色微動,看她一襲黑衣,站在那裡,眉染春山,眸含秋水。

  楚妘生了一張迷惑眾生的臉,見之便讓人心生愛憐,恨不能讓人將一顆心捧到她面前。

  可宋晉年已經錯過一次了。

  這人,從來都不是柔弱的菟絲花。

  宋晉年搖頭:「你有謝將軍,有嘉柔公主,有太后寵信,也有無數紅繩女的相護。我一個廢人,又能幫得了你什麼呢?」

  楚妘重新帶上了帽子:「依稀記得從前在楚家,父親對宋哥哥諄諄教誨,天行健,君子當自強不息。眼前這個自暴自棄的宋哥哥,不是我認識的宋哥哥。」

  宋晉年的心彷彿被擊中了。

  讀書時,是何等意氣風發,滿腔報國之情。

  可入朝為官,才發現官場傾軋,盤根錯節,寸步難行。

  他被捲入這場洪流,成為這場洪流中的一朵浪花,也馬上就要隨著洪流消逝。

  看著楚妘的背影,宋晉年忽然喊道:「妘妹妹,等等。」

  楚妘腳步一頓。

  宋晉年道:「我曾經答應過你,要跟你一起,為楚太傅報仇。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什麼打算,但日後若有用到我的地方,我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楚妘看著屋外的點點星子,微微頷首。

  -------------------------------------

  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康王世子死了的消息,再也壓不住了。

  哪怕當天封鎖了宮門,發落了宮人,所有伴讀都被警告了一遍,所有侍講和師父都被免職。

  可聖上因嫉妒殺了康王世子的「真相」,還是迅速傳播開來。

  連帶著之前聖上對康王世子的辱罵、排擠、霸凌,也一一被傳了出來。

  說句實在話,雖然聖上乃九五之尊,可他登基以來,朝堂上幾乎沒有任何一件事,是聖上做出的決定。

  世人只知太后,不知聖上,已是共識。

  現在出了聖上殺害康王世子的事,更是讓朝野譁然。

  殘害手足,忮忌賢才,懦弱無能,哪一條都能讓天下對聖上失望至極。

  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宗親。

  當初太后要康王世子入京,就遭到了宗親的反對,如今康王世子死在宮裡,宗親哪兒還能坐得住?

  就算他們無心奪權,也架不住太后非要對皇室子弟趕盡殺絕。

  先帝原本那麼多子嗣,都一一在太后手裡凋零。

  萬一有哪天,太后心血來潮,又要對他們這些宗親下手了呢?

  於是宗親們團結到一起,一定要讓太后給他們一個說法。

  就算這次殺害康王世子的,乃是聖上,可聖上身為大雍之主,是不會做錯的。

  那麼做錯的,就只有當初強硬要求康王世子入宮,又不善待康王世子的太后。

  宗親們開始聯合內閣,再次逼迫太后還政,還要求設輔政大臣,輔佐聖上當政。

  而這次逼迫,跟從前那種小打小鬧的試探不同,這次是實實在在的百官上書。

  楚妘穿著朝服,面色凝重走入朝堂,前些日子百官上書,太后按住不表,今天的朝會,定然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隨著太監的一聲高呼,太后和聖上落座。

  楚妘悄悄抬頭,看著九重丹陛盡頭,垂著一道半透明的鮫綃珠簾。

  簾後隱隱約約可見一尊鳳座,太后端坐其後,雖看不清面容,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度,外面烈日炎炎,太后卻壓得滿殿生寒。

  而簾前左側,設著一張蟠龍金椅,聖上端坐其上,少年天子的冕旒微微晃動,垂珠相擊,發出細碎而清冷的聲響。

  康王世子那慘烈的死狀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令他夜夜夢魘。

  他身邊的宮人又被太后換了一批,伴讀也不再傳召進宮,姐姐又被禁足在鳳儀宮,他日日驚恐,身邊卻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連日的驚懼,讓他看起來有些憔悴,脣上生出一層淡淡的茸須,雙手緊緊攥著龍袍的褶皺。

  今日的朝會,氣氛不對。

  像是暴風雨前憋悶的空氣,每個人都揣著一口氣,只等第一個開口的人。

  很快,御史中丞周申端著笏板出列,聲音洪亮:「聖上,太后,臣有本奏。」

  簾後,秦太后的聲音緩緩傳出:「周卿有何事?」

  周申深吸一口氣,將笏板舉過頭頂,字字鏗鏘:「臣奏請太后還政於聖上,撤簾歸宮!」

  此言一出,殿中嗡的一聲,像炸開了鍋。

  女史們面面相覷,看向周申的目光,充滿了敵意。

  楚妘預料到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可沒想到,一上來便這麼咄咄逼人。

  周申不等太后回應,搶步上前,聲震屋瓦:

  「《禮記》有云:『婦人,從人者也,幼從父,嫁從夫,夫死從子。』天子年已十六,冠禮已行,春秋鼎盛,正當親政。太后垂簾四載,勞苦功高,天下鹹知。然牝雞司晨,惟家之索。太后若久居簾前,臣恐天下後世議太后以私親國政,非所以全太后聖德也!」

  他說到「牝雞無晨」四個字時,故意咬得極重,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碾出來的。

  滿殿譁然。

  太后沒有說話,珠簾紋絲不動,似乎在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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