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不如問問聖上的想法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273·2026/5/18

兩個女史見他們逼近,原本退了一步,見楚妘這般,也紛紛昂首挺胸,站在原地不動。   韓永想要收回手,卻紋絲不動,這才發現柔弱的楚鄉君,手上的力度竟絲毫不輸男人。   但在後面的女史看來,韓永已經動了手,當即喊道:「打人啦!韓大人打人了!」   韓永想要掙脫自己的手,楚妘半分不讓,一時間跟他拉扯起來。   一個卸力,楚妘和韓永二人同時往後跌倒。   不過韓永站住了,楚妘眸子一轉,當即跌坐在地,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韓永當即懵了,第一反應是完蛋了。   謝將軍那麼護妻的一個人,要是知道他把楚鄉君推倒在地,定然不會放過他。   就算謝將軍還在牢裡,但總有出來的那一天。   韓永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吾命休矣。   女史們見她們的上司被打,一個個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把韓永打的滿地亂爬。   朝臣們見自己人受辱,也不甘示弱,兩方很快推搡起來。   中間夾雜著許多「成何體統」「放肆」「倒反天罡」之類的話。   霎時間,朝堂亂成了菜市場。   坐在上首的聖上見此,人都要傻了,大聲喊著:「住手!快住手!」   可下面太亂了,沒人聽到他的聲音。   聖上連忙去看太后,只見太后一臉沉靜,一尊菩薩似的,無喜無悲。   聖上一時間不知所措,他見識過朝堂上,諸多朝臣的爭吵,可打成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太后不理,聖上也不理。   一直打到近一半人臉上都掛了彩,每個人衣冠凌亂,才略有收手。   好在女史們人雖然少,但聽了一早上牝雞司晨的話,早就在肚子裡窩了火,真的打起架來,兇狠程度,竟不輸那些男官。   這邊剛消停一些,太后終於開了尊口。   「打夠了?」   朝臣們面面相覷,一個個鵪鶉似的,跪下來請罪:「臣失禮!」   太后冷笑:「你們是失禮,一個個衣冠楚楚,卻如市井混混一般,公然廝打起來。」   一開始還咄咄逼人的朝臣,現在一個個都心虛起來。   好在太后並沒有就此跟他們計較。   朝臣們見此,再次搬出禮法,請求太后撤簾。   一時間,朝堂上烏泱泱跪了近一半人,高呼「天子年長,當親政事」。   女史們有心再辯,可太后卻抬起手製止。   若要這麼吵下去,就算三天三夜也吵不完。   這次朝堂紛爭,跟之前楚妘與天下辯還不一樣。   這次是明晃晃觸及到了內閣的利益,每個人都卯足了勁兒,拼盡一切,也要讓太后還政。   口舌之勝,不足以平息這場紛亂。   這時,高首輔上前一步,眾多朝臣滿懷期待地看向他。   太后低垂眼簾,眼中冷意愈發明顯。   高首輔道:「臣有話要說。事關太后娘娘是否撤簾還政,太后與朝臣各執一詞。當年太后娘娘奉先帝遺旨,垂簾聽政,輔佐聖上。然聖上年長知事,到了可以親政的年紀...」   與方纔那些朝臣的犀利、過激言論相比,高首輔的言辭溫和許多,甚至帶著商量的語氣。   但沒人敢輕視這位首輔,他要麼不出聲,要麼一出聲,就是要一語中的。   果然,在眾人緊繃的呼吸聲中,高首輔鋪墊許多,直接道:「與其爭論不休,不如問問聖上的想法。」   此言一出,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氣氛詭異起來。   是了,這麼多朝臣之所以如此激憤,就是為了聖上衝鋒陷陣。   雖然太后有先帝遺旨,可聖上畢竟是聖上。   他若是堅定地在朝會上要求當政,又有這麼多朝臣拼死支持,便是先帝遺旨,也無法讓太后安穩坐在簾後。   於是眾臣滿懷期待地看著丹陛上的聖上。   女史們則是憂心忡忡,聖上被太后壓制良久,怎麼可能不想還政?   太后側過頭,看向聖上:「聖上,高首輔問您,想不想哀家撤簾還政。」   聖上坐在簾前,冕旒後的眼睛看了眼跪在地上,頭髮花白的高首輔,可眼睛餘光,卻總是往簾後瞟著。   撤簾還政...   這四個字的,對他來說誘惑太大了。   分明他纔是一國之君,他纔是九五之尊,可他從未下發過任何一道旨意,他的一言一行,全都被太后控制著。   如果他能當政,就可以不再聽從太后的命令,就可以救出姐姐,就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聖上不斷吞嚥著口水,喉結滾動,手心發汗。   他想...   他可太想了...   他做夢都想參政...   可是他不敢說。   聖上額頭不斷滴落汗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個人身上。   權柄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遠在天邊。   倘若他答應下來,太后是不會高興的。   對太后的恐懼,是從根子裡帶來的。   他不敢做讓太后不高興的事,哪怕如今權柄唾手可得。   可他又捨不得放棄,這是他離權柄最近的一次。   聖上微微張著嘴脣,細細密密地喘息起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兒跳出去了。   「朕...朕...」   太后看著聖上這副懦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不中用啊。   就算機會擺在他面前,他也不中用啊。   「嗯?聖上為何不答?」   太后戲謔的聲音傳來,聖上渾身一抖,而後看著跪在地上的朝臣,眼睛瞬間紅了。   陸鳴遠看不下去了,當即狠狠叩首:「太后,臣等所言,字字血誠。太后若再不撤簾,臣恐天下人議論太后有呂武之心!太后縱不怕史筆如鐵,難道也不怕陛下寒心嗎?」   這句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明著指責太后有篡位之嫌。   殿中的空氣驟然繃緊,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弦。   可漩渦中央的太后,絲毫沒受影響。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陸鳴遠,繼續戲謔問道:「聖上,您可寒心?」   聖上被夾在太后和朝臣中間,進退兩難,眼淚幾乎要流出來了,可又撐著最後一份帝王的體面,不敢回答。   太后神色寥寥,掃視著所有跪在地上請求撤簾的朝臣。   高首輔輕輕發出一聲嘆息,知道聖上懦弱,卻沒想到聖上懦弱到這種程度。   百官逼諫,都沒讓聖上開口。   讓人恨鐵不成鋼。   聖上這樣猶豫不決,懦弱無能的態度,也讓眾多請命的朝臣心涼了一半,原本高昂的百官請諫,一下子落入谷

兩個女史見他們逼近,原本退了一步,見楚妘這般,也紛紛昂首挺胸,站在原地不動。

  韓永想要收回手,卻紋絲不動,這才發現柔弱的楚鄉君,手上的力度竟絲毫不輸男人。

  但在後面的女史看來,韓永已經動了手,當即喊道:「打人啦!韓大人打人了!」

  韓永想要掙脫自己的手,楚妘半分不讓,一時間跟他拉扯起來。

  一個卸力,楚妘和韓永二人同時往後跌倒。

  不過韓永站住了,楚妘眸子一轉,當即跌坐在地,一副被欺負的樣子。

  韓永當即懵了,第一反應是完蛋了。

  謝將軍那麼護妻的一個人,要是知道他把楚鄉君推倒在地,定然不會放過他。

  就算謝將軍還在牢裡,但總有出來的那一天。

  韓永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吾命休矣。

  女史們見她們的上司被打,一個個擼起袖子就衝了上去,把韓永打的滿地亂爬。

  朝臣們見自己人受辱,也不甘示弱,兩方很快推搡起來。

  中間夾雜著許多「成何體統」「放肆」「倒反天罡」之類的話。

  霎時間,朝堂亂成了菜市場。

  坐在上首的聖上見此,人都要傻了,大聲喊著:「住手!快住手!」

  可下面太亂了,沒人聽到他的聲音。

  聖上連忙去看太后,只見太后一臉沉靜,一尊菩薩似的,無喜無悲。

  聖上一時間不知所措,他見識過朝堂上,諸多朝臣的爭吵,可打成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

  太后不理,聖上也不理。

  一直打到近一半人臉上都掛了彩,每個人衣冠凌亂,才略有收手。

  好在女史們人雖然少,但聽了一早上牝雞司晨的話,早就在肚子裡窩了火,真的打起架來,兇狠程度,竟不輸那些男官。

  這邊剛消停一些,太后終於開了尊口。

  「打夠了?」

  朝臣們面面相覷,一個個鵪鶉似的,跪下來請罪:「臣失禮!」

  太后冷笑:「你們是失禮,一個個衣冠楚楚,卻如市井混混一般,公然廝打起來。」

  一開始還咄咄逼人的朝臣,現在一個個都心虛起來。

  好在太后並沒有就此跟他們計較。

  朝臣們見此,再次搬出禮法,請求太后撤簾。

  一時間,朝堂上烏泱泱跪了近一半人,高呼「天子年長,當親政事」。

  女史們有心再辯,可太后卻抬起手製止。

  若要這麼吵下去,就算三天三夜也吵不完。

  這次朝堂紛爭,跟之前楚妘與天下辯還不一樣。

  這次是明晃晃觸及到了內閣的利益,每個人都卯足了勁兒,拼盡一切,也要讓太后還政。

  口舌之勝,不足以平息這場紛亂。

  這時,高首輔上前一步,眾多朝臣滿懷期待地看向他。

  太后低垂眼簾,眼中冷意愈發明顯。

  高首輔道:「臣有話要說。事關太后娘娘是否撤簾還政,太后與朝臣各執一詞。當年太后娘娘奉先帝遺旨,垂簾聽政,輔佐聖上。然聖上年長知事,到了可以親政的年紀...」

  與方纔那些朝臣的犀利、過激言論相比,高首輔的言辭溫和許多,甚至帶著商量的語氣。

  但沒人敢輕視這位首輔,他要麼不出聲,要麼一出聲,就是要一語中的。

  果然,在眾人緊繃的呼吸聲中,高首輔鋪墊許多,直接道:「與其爭論不休,不如問問聖上的想法。」

  此言一出,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氣氛詭異起來。

  是了,這麼多朝臣之所以如此激憤,就是為了聖上衝鋒陷陣。

  雖然太后有先帝遺旨,可聖上畢竟是聖上。

  他若是堅定地在朝會上要求當政,又有這麼多朝臣拼死支持,便是先帝遺旨,也無法讓太后安穩坐在簾後。

  於是眾臣滿懷期待地看著丹陛上的聖上。

  女史們則是憂心忡忡,聖上被太后壓制良久,怎麼可能不想還政?

  太后側過頭,看向聖上:「聖上,高首輔問您,想不想哀家撤簾還政。」

  聖上坐在簾前,冕旒後的眼睛看了眼跪在地上,頭髮花白的高首輔,可眼睛餘光,卻總是往簾後瞟著。

  撤簾還政...

  這四個字的,對他來說誘惑太大了。

  分明他纔是一國之君,他纔是九五之尊,可他從未下發過任何一道旨意,他的一言一行,全都被太后控制著。

  如果他能當政,就可以不再聽從太后的命令,就可以救出姐姐,就可以隨心所欲,為所欲為。

  聖上不斷吞嚥著口水,喉結滾動,手心發汗。

  他想...

  他可太想了...

  他做夢都想參政...

  可是他不敢說。

  聖上額頭不斷滴落汗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一個人身上。

  權柄似乎近在眼前,又似乎遠在天邊。

  倘若他答應下來,太后是不會高興的。

  對太后的恐懼,是從根子裡帶來的。

  他不敢做讓太后不高興的事,哪怕如今權柄唾手可得。

  可他又捨不得放棄,這是他離權柄最近的一次。

  聖上微微張著嘴脣,細細密密地喘息起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兒跳出去了。

  「朕...朕...」

  太后看著聖上這副懦弱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不中用啊。

  就算機會擺在他面前,他也不中用啊。

  「嗯?聖上為何不答?」

  太后戲謔的聲音傳來,聖上渾身一抖,而後看著跪在地上的朝臣,眼睛瞬間紅了。

  陸鳴遠看不下去了,當即狠狠叩首:「太后,臣等所言,字字血誠。太后若再不撤簾,臣恐天下人議論太后有呂武之心!太后縱不怕史筆如鐵,難道也不怕陛下寒心嗎?」

  這句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明著指責太后有篡位之嫌。

  殿中的空氣驟然繃緊,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弦。

  可漩渦中央的太后,絲毫沒受影響。

  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陸鳴遠,繼續戲謔問道:「聖上,您可寒心?」

  聖上被夾在太后和朝臣中間,進退兩難,眼淚幾乎要流出來了,可又撐著最後一份帝王的體面,不敢回答。

  太后神色寥寥,掃視著所有跪在地上請求撤簾的朝臣。

  高首輔輕輕發出一聲嘆息,知道聖上懦弱,卻沒想到聖上懦弱到這種程度。

  百官逼諫,都沒讓聖上開口。

  讓人恨鐵不成鋼。

  聖上這樣猶豫不決,懦弱無能的態度,也讓眾多請命的朝臣心涼了一半,原本高昂的百官請諫,一下子落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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