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壓我上城樓,用我換朔州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51·2026/5/18

拾焰軍加入戰局後,形勢急轉直下。   朝廷派兵不多,眼下更是捉襟見肘。   原本奪過的三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被拾焰軍奪了回去。   三九寒天,落雪紛紛。   許多百姓流離失所,只能靠參軍以求生計。   仗越打,拾焰軍的勢力反而越龐大。   便是跟朔漠人交手三年的謝照深,面對皆是大雍百姓的拾焰軍,也難免焦頭爛額。   他也效仿拾焰軍,向百姓徵兵。   可官場傾軋,太后跟朝臣們鬥法,又有小人作亂,朝廷那邊總出岔子。   便是將士們的軍餉和糧草棉被,都多有供應不及時,更別說新招入伍的百姓了。   有時候,外面的號角聲一響,謝照深就要趕忙起身,帶兵前去鎮壓叛亂。   他也愈發沉默,打了勝仗,臉上也沒有絲毫笑意。   楚妘也愈發沉默,每次戰後,她都會跟著將士們一起幫傷員處理傷口,燒制熱水,生火做飯。   見了太多死人和傷者,楚妘也逐漸變得麻木。   便是再小心,在這樣的天氣下,她的臉上和耳朵難免都生了凍瘡,半夜又痛又癢,輾轉反側。   不過根本沒有她抱怨矯情的精力和時間。   每天天不亮,她睜開眼就要去軍中幫忙。   將士們從前非常鄙夷,覺得楚妘被太后封為監軍過來,不過是為了跟謝照深團聚。   可這幾個月相處下來,楚妘看著嬌氣,可事事都趕到前面,就算是幹體力活,她也沒有絲毫怨言,反而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僅如此,她到了新的城池,還用自己的號召力,招一些婦女入伍,一起幫忙。   最開始,不少婦女擔心自己入了伍,有礙名聲。   可見楚妘堂堂鄉君,堂堂女史,都能跟將士們打成一片,獲得眾人尊敬。   其他婦人便放下那些名聲,過來幫忙,來給自家老人孩子換些口糧。   楚妘還道,若有報國之志,女子也可參軍,若在戰場立功,便可封為軍戶,享有軍餉。   拾焰軍雖然老弱婦孺來者皆收,但在大多數百姓眼中,朝廷雖敗,但依然佔據正統。   一些搖擺不定的女子,便毅然決然選擇投靠楚妘。   有了軍戶的誘惑,林林總總,竟有二百多婦女入伍。   雖然人少,但她們幹起活來,絲毫不輸久戰沙場的男人。   戰爭遠遠沒有結束。   又奪下一城後,楚妘隨軍入城,原本熱鬧的城池,此時滿目瘡痍。   一個瘦弱的女孩兒在廢墟中痛哭,瞧著也就五六歲大,懵懂無知的年紀,卻已經在戰亂中與家人走散。   楚妘將她抱到安全地方,幫她擦臉餵水。   看到孩子身上都是跌傷留下來的淤青,再一看自己手上的凍瘡,楚妘突然開始恨。   恨太后,恨內閣,恨康王,恨楚胤,恨父親。   也恨她自己無能。   無盡的恨意瀰漫,讓她神思恍惚。   站起身後,楚妘往曹參將跟前走了一遭。   奪下城池當夜,謝照深好不容易抱著楚妘閤眼休息,兩個人都疲憊至極。   到了子夜時分,外面忽然響起一陣號角。   謝照深連忙起身,楚妘也趕緊起來,熟練地幫他穿上盔甲。   斥候來報,拾焰軍和青州的兵馬,正在進攻朔州旁邊的狄縣。   那裡是朔州水源的上遊,倘若被他們攻下,朔州的水脈就掌握在敵方手裡了。   穿好盔甲後,謝照深拿起佩劍就要帶兵前去支援。   離開前,楚妘忽然拉住他的手,跟他對視一眼。   謝照深道:「怎麼了?」   楚妘踮起腳,吻了他一下,手搭在他的胸膛,摸到了裡面的雙魚佩。   謝照深睫毛輕顫,心中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但每一次戰役,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謝照深早已熟悉這種感覺,只是溫柔繾綣地摸著她的臉道:「等我。」   事態緊急,一吻後,謝照深便走了出去,翻身上馬,點兵點將,前去支援狄縣。   楚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概寅時時分,曹參將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楚監軍,太后等不及了,得罪。」   楚妘看著他們道:「不用你們押著,我自己會走。」   對於曹參將來說,這是難得的機會。   謝照深不在,楚妘沒人護著,便是她不願意配合,也抵不過他們的刀劍。   拾焰軍愈發猖狂,再這樣下去,誰勝誰負還真說不定。   所以這次,不得不拿楚妘做餌,引出拾焰軍的下落。   然而就在楚妘剛被他們押上馬車的時候,外面又傳來斥候的傳報。   「一批人馬,正往朔州城襲來。」   曹參將當即道:「糟了,調虎離山!」   先是派人假意攻擊狄縣,等謝照深帶領大部隊前去增援,敵方再帶著大部隊往朔州襲來。   曹參將看了楚妘一眼:「那羣人怕是為了楚監軍而來。」   楚妘靠在馬車上:「我還沒那麼大的份量。他們只是要取朔州,找我不過是順便。」   外面的下屬還在等曹參將的指令:「曹參將,城中將士不多,擋不住那麼多人。是否要棄城而逃?」   楚妘面露諷刺:「怎麼?曹參將好歹是三品大將,離了謝將軍,連守城的本事都沒有嗎?」   曹參將惱怒地瞪了楚妘一眼:「城中將士不多,負隅頑抗,只會平白消耗將士的命。」   楚妘這幾個月裡經歷了這麼多戰事,這是她在閨中時,從來想像不到的殘酷。   戰爭真的能影響一個人的心智,此時看著曹參將道貌岸然的神情,她低低笑出聲,笑中帶淚:   「可這座城,也是消耗了無數將士的命纔打下來的。你就這麼輕易舍了,再奪回來,又要付出多少血淚?」   曹參將沉默了,外面的斥候又是一陣催促:「曹參將,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曹參將深吸一口氣:「拾焰軍若不除,戰事就難以結束,棄城只是權宜之策。」   曹參將剛要下令,讓將士們收拾東西暫撤,楚妘就道:「還有一個法子。」   曹參將道:「什麼法子?」   楚妘看著他道:「壓我上城樓,用我換朔州。」   曹參將瞳孔一

拾焰軍加入戰局後,形勢急轉直下。

  朝廷派兵不多,眼下更是捉襟見肘。

  原本奪過的三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被拾焰軍奪了回去。

  三九寒天,落雪紛紛。

  許多百姓流離失所,只能靠參軍以求生計。

  仗越打,拾焰軍的勢力反而越龐大。

  便是跟朔漠人交手三年的謝照深,面對皆是大雍百姓的拾焰軍,也難免焦頭爛額。

  他也效仿拾焰軍,向百姓徵兵。

  可官場傾軋,太后跟朝臣們鬥法,又有小人作亂,朝廷那邊總出岔子。

  便是將士們的軍餉和糧草棉被,都多有供應不及時,更別說新招入伍的百姓了。

  有時候,外面的號角聲一響,謝照深就要趕忙起身,帶兵前去鎮壓叛亂。

  他也愈發沉默,打了勝仗,臉上也沒有絲毫笑意。

  楚妘也愈發沉默,每次戰後,她都會跟著將士們一起幫傷員處理傷口,燒制熱水,生火做飯。

  見了太多死人和傷者,楚妘也逐漸變得麻木。

  便是再小心,在這樣的天氣下,她的臉上和耳朵難免都生了凍瘡,半夜又痛又癢,輾轉反側。

  不過根本沒有她抱怨矯情的精力和時間。

  每天天不亮,她睜開眼就要去軍中幫忙。

  將士們從前非常鄙夷,覺得楚妘被太后封為監軍過來,不過是為了跟謝照深團聚。

  可這幾個月相處下來,楚妘看著嬌氣,可事事都趕到前面,就算是幹體力活,她也沒有絲毫怨言,反而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僅如此,她到了新的城池,還用自己的號召力,招一些婦女入伍,一起幫忙。

  最開始,不少婦女擔心自己入了伍,有礙名聲。

  可見楚妘堂堂鄉君,堂堂女史,都能跟將士們打成一片,獲得眾人尊敬。

  其他婦人便放下那些名聲,過來幫忙,來給自家老人孩子換些口糧。

  楚妘還道,若有報國之志,女子也可參軍,若在戰場立功,便可封為軍戶,享有軍餉。

  拾焰軍雖然老弱婦孺來者皆收,但在大多數百姓眼中,朝廷雖敗,但依然佔據正統。

  一些搖擺不定的女子,便毅然決然選擇投靠楚妘。

  有了軍戶的誘惑,林林總總,竟有二百多婦女入伍。

  雖然人少,但她們幹起活來,絲毫不輸久戰沙場的男人。

  戰爭遠遠沒有結束。

  又奪下一城後,楚妘隨軍入城,原本熱鬧的城池,此時滿目瘡痍。

  一個瘦弱的女孩兒在廢墟中痛哭,瞧著也就五六歲大,懵懂無知的年紀,卻已經在戰亂中與家人走散。

  楚妘將她抱到安全地方,幫她擦臉餵水。

  看到孩子身上都是跌傷留下來的淤青,再一看自己手上的凍瘡,楚妘突然開始恨。

  恨太后,恨內閣,恨康王,恨楚胤,恨父親。

  也恨她自己無能。

  無盡的恨意瀰漫,讓她神思恍惚。

  站起身後,楚妘往曹參將跟前走了一遭。

  奪下城池當夜,謝照深好不容易抱著楚妘閤眼休息,兩個人都疲憊至極。

  到了子夜時分,外面忽然響起一陣號角。

  謝照深連忙起身,楚妘也趕緊起來,熟練地幫他穿上盔甲。

  斥候來報,拾焰軍和青州的兵馬,正在進攻朔州旁邊的狄縣。

  那裡是朔州水源的上遊,倘若被他們攻下,朔州的水脈就掌握在敵方手裡了。

  穿好盔甲後,謝照深拿起佩劍就要帶兵前去支援。

  離開前,楚妘忽然拉住他的手,跟他對視一眼。

  謝照深道:「怎麼了?」

  楚妘踮起腳,吻了他一下,手搭在他的胸膛,摸到了裡面的雙魚佩。

  謝照深睫毛輕顫,心中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但每一次戰役,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謝照深早已熟悉這種感覺,只是溫柔繾綣地摸著她的臉道:「等我。」

  事態緊急,一吻後,謝照深便走了出去,翻身上馬,點兵點將,前去支援狄縣。

  楚妘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概寅時時分,曹參將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楚監軍,太后等不及了,得罪。」

  楚妘看著他們道:「不用你們押著,我自己會走。」

  對於曹參將來說,這是難得的機會。

  謝照深不在,楚妘沒人護著,便是她不願意配合,也抵不過他們的刀劍。

  拾焰軍愈發猖狂,再這樣下去,誰勝誰負還真說不定。

  所以這次,不得不拿楚妘做餌,引出拾焰軍的下落。

  然而就在楚妘剛被他們押上馬車的時候,外面又傳來斥候的傳報。

  「一批人馬,正往朔州城襲來。」

  曹參將當即道:「糟了,調虎離山!」

  先是派人假意攻擊狄縣,等謝照深帶領大部隊前去增援,敵方再帶著大部隊往朔州襲來。

  曹參將看了楚妘一眼:「那羣人怕是為了楚監軍而來。」

  楚妘靠在馬車上:「我還沒那麼大的份量。他們只是要取朔州,找我不過是順便。」

  外面的下屬還在等曹參將的指令:「曹參將,城中將士不多,擋不住那麼多人。是否要棄城而逃?」

  楚妘面露諷刺:「怎麼?曹參將好歹是三品大將,離了謝將軍,連守城的本事都沒有嗎?」

  曹參將惱怒地瞪了楚妘一眼:「城中將士不多,負隅頑抗,只會平白消耗將士的命。」

  楚妘這幾個月裡經歷了這麼多戰事,這是她在閨中時,從來想像不到的殘酷。

  戰爭真的能影響一個人的心智,此時看著曹參將道貌岸然的神情,她低低笑出聲,笑中帶淚:

  「可這座城,也是消耗了無數將士的命纔打下來的。你就這麼輕易舍了,再奪回來,又要付出多少血淚?」

  曹參將沉默了,外面的斥候又是一陣催促:「曹參將,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曹參將深吸一口氣:「拾焰軍若不除,戰事就難以結束,棄城只是權宜之策。」

  曹參將剛要下令,讓將士們收拾東西暫撤,楚妘就道:「還有一個法子。」

  曹參將道:「什麼法子?」

  楚妘看著他道:「壓我上城樓,用我換朔州。」

  曹參將瞳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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