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您就像我想像中的母親那樣

提劍上鳳闕·揚了你奶瓶·2,160·2026/5/18

「你?」   太后審視著楚妘,而後嗤笑一聲:「你太聰明瞭。」   聰明人都不可控,偏楚妘又是那個聰明人中的聰明人。   楚妘微微一笑:「我是皇祖母一手調教出來的人,自然聰明。您不用擔心我不可控,許多想法,我與皇祖母是一樣的。我也想跟皇祖母做一樣的事。」   太后看著她那張美人面,如明月皎潔,笑起來的時候,熠熠生輝。   說句實在話,有那麼一個瞬間,她是被楚妘說動了的。   若楚妘出身秦家,她自然會不遺餘力助她上位。   可她不是。   甚至可能連明光太子遺孤都不是。   楚妘見太后神色寥寥,便知她沒有被自己說動,當即道:「太后娘娘可是擔心秦家?」   太后沒說話,但閉了一下眼,似乎有些睏倦。   楚妘道:「我與秦家無冤無仇,便是當年頂替秦皇后承擔惡名,卻也是陰差陽錯,促成了我跟玄策將軍的好事。」   「反倒是聖上,對皇祖母怨恨至極,對秦家也自然也心懷不滿。若有朝一日,聖上親政,太后覺得,聖上會放過秦家嗎?」   太后睜開眼,不輕不重說了一聲:「放肆。」   楚妘垂眸,很顯然,太后也明白這個道理。   聖上逐漸長大,要求太后撤簾還政的呼聲只會越來越大,聖上如今尚且沒有足夠的實力,都敢暗中行厭勝之術,對太后進行詛咒。   若有朝一日,聖上親政再無阻礙,以聖上的性子,怎會讓秦家好過呢?   太后冷冷道:「聖上便是再怨恨秦家又能怎樣?皇后是秦家人。」   楚妘看她強硬的外表下,內心的自我懷疑:「可皇后不是您啊,她的性子那麼軟,腦子又那麼笨,連厭勝之術的罪名她都敢替聖上背。她的心,分明是向著聖上的。若聖上真想對付秦家,您覺得皇后娘娘會阻擋嗎?又能擋得了嗎?」   太后面色不動,但額頭青筋卻暴了起來,一下下跳動。   顯然是將楚妘的話聽進去了。   楚妘淡淡道:「還有女史館,她們全賴皇祖母支持,說句大不敬的,若皇祖母撤簾還政了,那些朝臣,會一窩蜂湧上來,將女史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還有您這些年頒布的條例,說不定都會被一一推翻,到時皇祖母這些年所做的努力,可都要付諸東流。秦家,也再無起復可能。」   楚妘越說越惡毒,越說,太后的臉色越難看。   「夠了!」   太后的臉被氣的有些許抽動。   楚妘怎麼敢?   怎麼敢如此挑釁她!   如今楚妘的小命就掌握在她手裡。   她若是真要跟楚妘計較,現在就可以命人將她拖出去,殺了她。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否則她壓制不住拾焰軍和玄策軍。   楚妘見她如此,連忙伏在她的膝上,像個無依無靠的孩子,可憐兮兮道:「皇祖母息怒,我不是故意惹怒皇祖母的,您生他們的氣,別生我的氣。」   她淚眼盈盈,反覆方纔那些挑釁的話,不是出自她口,變臉快到,讓人猝不及防。   太后看著楚妘裝模作樣,心裡無由來一陣驚懼。   倒不是怕楚妘所說的那些,而是她從楚妘身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自己。   太后從楚妘明亮的眼眸中,重新照見了自己的模樣。   白髮蒼蒼,滿面皺紋。   儘管她不想承認,可事實已在眼前。   她老了。   像獅羣裡的老獅,看著新一代獅王即將崛起,卻倉皇發現,自己之力,已經極難與其抗衡。   可她不服。   她才剛垂簾聽政區區幾年時間,她怎麼捨得放下權柄?   楚妘還在步步緊逼:「皇祖母,我答應您,只要您肯幫我,我以後都聽您的。我會孝順您,絕對不會像聖上和皇后那般,口蜜腹劍,表面恭敬,背後忤逆。」   太后閉上眼,一臉隱忍道:「出去!」   楚妘就趴在太后膝上,語氣輕輕,聲音哽咽:「皇祖母,我是您一手調教出來的,您幫幫我好不好。」   太后厲聲道:「給哀家出去!」   外面的衛棲梧聽到太后的聲音,當即從門外闖了進來。   並非想像中以下犯上的場面,他看到的,是楚妘依偎在太后膝上,像個撒嬌的孩子。   衛棲梧進來,楚妘回頭看他,眼中還帶著一抹淚意。   太后看著衛棲梧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拾光公主請出去!」   衛棲梧一臉嚴肅上前,楚妘先他一步起身。   「我自己會走。」   離別前,楚妘再次回頭,看向太后,柔柔道:「皇祖母,我從小失恃,您就像我想像中的母親那樣。」   太后瞳孔微縮,衛棲梧也有些僵在原地。   楚妘輕飄飄留下一句話,就又輕飄飄走了。   留下太后在殿中,捂著心口,費力喘息。   衛棲梧連忙道:「奴才這就去叫御醫!」   太后卻是一把拉過衛棲梧,眼中閃爍著幾分悲痛和憤懣:「她果真厲害!」   衛棲梧道:「太后莫要因她傷了身子,她算不得什麼。」   太后道:「她知道哀家當年失過一個女兒,所以故意用那樣的話來刺哀家的心。」   太后曾經誕下過一個女兒,只是女兒還未滿月,便在宮鬥中,被其他宮妃害死。   因小公主夭折時太小,連皇家玉牒都未能上。   此時不算祕密,但知道的人並不多,也不敢在太后面前提。   今日被楚妘翻了出來,自然引得太后內心大慟。   太后在生小公主時傷了身子,一直未能有孕,那個孩子也就成了太后的心結。   於是她把對小女兒的愛,很大一部分投射在秦方好這個嫡親的侄女兒身上。   是以這些年,皇后娘娘一錯再錯,可太后卻一忍再忍。   今日楚妘說出這番話,分明是利用太后對小公主的一片慈心。   太后恨極怨極,可腦海中,楚妘那副野心勃勃的樣子,始終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想,倘若她的女兒沒有夭折,如今定然也會像楚妘這般。   屆時,她定會不遺餘力,把天下所有好東西,都捧到女兒面前,任她挑

「你?」

  太后審視著楚妘,而後嗤笑一聲:「你太聰明瞭。」

  聰明人都不可控,偏楚妘又是那個聰明人中的聰明人。

  楚妘微微一笑:「我是皇祖母一手調教出來的人,自然聰明。您不用擔心我不可控,許多想法,我與皇祖母是一樣的。我也想跟皇祖母做一樣的事。」

  太后看著她那張美人面,如明月皎潔,笑起來的時候,熠熠生輝。

  說句實在話,有那麼一個瞬間,她是被楚妘說動了的。

  若楚妘出身秦家,她自然會不遺餘力助她上位。

  可她不是。

  甚至可能連明光太子遺孤都不是。

  楚妘見太后神色寥寥,便知她沒有被自己說動,當即道:「太后娘娘可是擔心秦家?」

  太后沒說話,但閉了一下眼,似乎有些睏倦。

  楚妘道:「我與秦家無冤無仇,便是當年頂替秦皇后承擔惡名,卻也是陰差陽錯,促成了我跟玄策將軍的好事。」

  「反倒是聖上,對皇祖母怨恨至極,對秦家也自然也心懷不滿。若有朝一日,聖上親政,太后覺得,聖上會放過秦家嗎?」

  太后睜開眼,不輕不重說了一聲:「放肆。」

  楚妘垂眸,很顯然,太后也明白這個道理。

  聖上逐漸長大,要求太后撤簾還政的呼聲只會越來越大,聖上如今尚且沒有足夠的實力,都敢暗中行厭勝之術,對太后進行詛咒。

  若有朝一日,聖上親政再無阻礙,以聖上的性子,怎會讓秦家好過呢?

  太后冷冷道:「聖上便是再怨恨秦家又能怎樣?皇后是秦家人。」

  楚妘看她強硬的外表下,內心的自我懷疑:「可皇后不是您啊,她的性子那麼軟,腦子又那麼笨,連厭勝之術的罪名她都敢替聖上背。她的心,分明是向著聖上的。若聖上真想對付秦家,您覺得皇后娘娘會阻擋嗎?又能擋得了嗎?」

  太后面色不動,但額頭青筋卻暴了起來,一下下跳動。

  顯然是將楚妘的話聽進去了。

  楚妘淡淡道:「還有女史館,她們全賴皇祖母支持,說句大不敬的,若皇祖母撤簾還政了,那些朝臣,會一窩蜂湧上來,將女史們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還有您這些年頒布的條例,說不定都會被一一推翻,到時皇祖母這些年所做的努力,可都要付諸東流。秦家,也再無起復可能。」

  楚妘越說越惡毒,越說,太后的臉色越難看。

  「夠了!」

  太后的臉被氣的有些許抽動。

  楚妘怎麼敢?

  怎麼敢如此挑釁她!

  如今楚妘的小命就掌握在她手裡。

  她若是真要跟楚妘計較,現在就可以命人將她拖出去,殺了她。

  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麼做。

  否則她壓制不住拾焰軍和玄策軍。

  楚妘見她如此,連忙伏在她的膝上,像個無依無靠的孩子,可憐兮兮道:「皇祖母息怒,我不是故意惹怒皇祖母的,您生他們的氣,別生我的氣。」

  她淚眼盈盈,反覆方纔那些挑釁的話,不是出自她口,變臉快到,讓人猝不及防。

  太后看著楚妘裝模作樣,心裡無由來一陣驚懼。

  倒不是怕楚妘所說的那些,而是她從楚妘身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那個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自己。

  太后從楚妘明亮的眼眸中,重新照見了自己的模樣。

  白髮蒼蒼,滿面皺紋。

  儘管她不想承認,可事實已在眼前。

  她老了。

  像獅羣裡的老獅,看著新一代獅王即將崛起,卻倉皇發現,自己之力,已經極難與其抗衡。

  可她不服。

  她才剛垂簾聽政區區幾年時間,她怎麼捨得放下權柄?

  楚妘還在步步緊逼:「皇祖母,我答應您,只要您肯幫我,我以後都聽您的。我會孝順您,絕對不會像聖上和皇后那般,口蜜腹劍,表面恭敬,背後忤逆。」

  太后閉上眼,一臉隱忍道:「出去!」

  楚妘就趴在太后膝上,語氣輕輕,聲音哽咽:「皇祖母,我是您一手調教出來的,您幫幫我好不好。」

  太后厲聲道:「給哀家出去!」

  外面的衛棲梧聽到太后的聲音,當即從門外闖了進來。

  並非想像中以下犯上的場面,他看到的,是楚妘依偎在太后膝上,像個撒嬌的孩子。

  衛棲梧進來,楚妘回頭看他,眼中還帶著一抹淚意。

  太后看著衛棲梧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把拾光公主請出去!」

  衛棲梧一臉嚴肅上前,楚妘先他一步起身。

  「我自己會走。」

  離別前,楚妘再次回頭,看向太后,柔柔道:「皇祖母,我從小失恃,您就像我想像中的母親那樣。」

  太后瞳孔微縮,衛棲梧也有些僵在原地。

  楚妘輕飄飄留下一句話,就又輕飄飄走了。

  留下太后在殿中,捂著心口,費力喘息。

  衛棲梧連忙道:「奴才這就去叫御醫!」

  太后卻是一把拉過衛棲梧,眼中閃爍著幾分悲痛和憤懣:「她果真厲害!」

  衛棲梧道:「太后莫要因她傷了身子,她算不得什麼。」

  太后道:「她知道哀家當年失過一個女兒,所以故意用那樣的話來刺哀家的心。」

  太后曾經誕下過一個女兒,只是女兒還未滿月,便在宮鬥中,被其他宮妃害死。

  因小公主夭折時太小,連皇家玉牒都未能上。

  此時不算祕密,但知道的人並不多,也不敢在太后面前提。

  今日被楚妘翻了出來,自然引得太后內心大慟。

  太后在生小公主時傷了身子,一直未能有孕,那個孩子也就成了太后的心結。

  於是她把對小女兒的愛,很大一部分投射在秦方好這個嫡親的侄女兒身上。

  是以這些年,皇后娘娘一錯再錯,可太后卻一忍再忍。

  今日楚妘說出這番話,分明是利用太后對小公主的一片慈心。

  太后恨極怨極,可腦海中,楚妘那副野心勃勃的樣子,始終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她想,倘若她的女兒沒有夭折,如今定然也會像楚妘這般。

  屆時,她定會不遺餘力,把天下所有好東西,都捧到女兒面前,任她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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